第407章嘴硬的达米安

　　布鲁斯没有看索尔，甚至没有看跪在地上的那群反派。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锁定在急冻人维克多那堆散落的零件上。

　　维克多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升温，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不正常的红色，痛苦的呻吟声已经微弱下去。

　　再过几十秒，他就会因为自身体温失衡而死。

　　蝙蝠侠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箭步上前，半跪在那堆废铁旁。

　　他的手指快得像一道道黑色的幻影，在无数精密的甲片、管道和线路中穿梭。

　　“咔哒。”

　　“啪。”

　　一个个零件被他精准地归位、重组。他甚至没有看图纸，那套维生装甲的结构图仿佛早就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地下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金属零件轻微的碰撞声。

　　索尔饶有兴致地看着，没有阻止。

　　达米安也从通风管道里探出头，看着父亲熟练地组装着敌人的装备，眼神里有些复杂。

　　几秒钟后，随着最后一块头盔甲片合上，急冻人维克多的维生装甲重新亮起了幽蓝色的微光，他剧烈地喘息着，身体的温度总算被稳住了。

　　做完这一切，布鲁斯才缓缓站起身，转向那个穿着复古西装、面带微笑的男人。

　　“哥谭是我的地盘。”布鲁斯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不带任何情绪，“我不需要你来替我做决定，托马斯。”

　　索尔脸上的笑意不变，他像是没听出布鲁斯话里的警告，只是随意地摊了摊手，“随你便，布鲁斯，你喜欢和他们玩这种猫抓老鼠的游戏，那是你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刚刚捡回一条命的急冻人，以及其他几个吓得魂不附体的反派，语气变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反正在我的宇宙，这些人早就被做成了博物馆里的收藏品。”

　　博物馆里的……收藏品？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企鹅人、谜语人、双面人的天灵盖上。

　　他们的大脑甚至无法处理这句话背后蕴含的恐怖。

　　是指被做成标本？

　　还是说，把他们最具代表性的装备，比如企鹅人的雨伞、谜语人的问号手杖、双面人的硬币，陈列在玻璃柜里，旁边附上一张纸写着生平简介？

　　不管是哪一种，都意味着彻底的、毫无尊严的抹杀。

　　这个托马斯……是个真正的狠人！

　　比他们这些混迹在哥谭黑暗面的罪犯，还要狠一万倍！

　　索尔似乎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他收回了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

　　几乎就在威压消失的瞬间——

　　“嗖！”

　　企鹅人科波特那肥胖的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敏捷，他连滚带爬，连他最心爱的雨伞都不要了，第一个冲向被撕裂的大门。

　　谜语人紧随其后，眼镜都跑歪了。

　　双面人哈维•丹特一言不发，用尽全身力气向外狂奔。

　　贝恩拖着两条被压断膝盖的腿，用双臂支撑着地面，像野兽一样疯狂地爬行。

　　他们谁都没敢回头看一眼，甚至没敢朝蝙蝠侠的方向看。

　　他们现在只想离那个叫托马斯的男人越远越好。

　　转眼间，原本挤满了哥谭“精英”的会议室，只剩下了索尔、布鲁斯、达米安，以及地上那动弹不得的急冻人。

　　布鲁斯看着那群狼狈逃窜的背影，沉默不语。

　　“五天后，”他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是我和赛琳娜的订婚仪式。”

　　索尔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话题的跳跃感到一丝意外。

　　“我会来的。”他伸出手，像一个真正的长辈那样，拍了拍布鲁斯坚实的肩膀，“不过，你们结婚那天，我就不一定能来了。”

　　布鲁斯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索尔收回手，环顾了一下这个破败的地下工厂，然后看向布鲁斯，“说实话，我好久没回庄园了，不带路吗？”

　　去韦恩庄园？见阿尔弗雷德？

　　布鲁斯那双隐藏在面罩下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正合他意。

　　把这个不稳定的“父亲”放在自己的地盘上，总比让他在哥谭乱逛要好。

　　至于通知正义联盟……

　　他脑子里闪过超人那张正义的脸。

　　不，暂时不行。

　　这是韦恩家的家事，无论这个“托马斯”是真是假，都该由他布鲁斯•韦恩来处理。

　　“好。”布鲁斯吐出一个字，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这时，通风管道里的达米安终于把那个糊在他脸上的、软乎乎的黑色东西给揪了下来。

　　他捏着这个巴掌大的小玩意儿，举到眼前。

　　这东西像个Q版的黑色蝙蝠，小小的五官，两只尖耳朵，身体是一个软绵绵的团子，手感……意外地不错。

　　“啾~”

　　那个小东西在他手里扭动了一下，又发出了一声软萌的叫声。

　　达米安的表情有点绷不住。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玩具？宠物？

　　他堂堂的刺客联盟继承人，蝙蝠侠的儿子，脸上被糊了这么个玩意儿？

　　传出去他还怎么混？

　　索尔的目光落在了达米安和他手里的东西上，嘴角上扬。

　　“收下吧，孩子。”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我总共就送出去两个，只有最受蝙蝠喜爱的人，才有资格拥有它。”

　　达米安本来一脸嫌弃，准备随手扔掉。

　　但听到这话，他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总共就两个？

　　最受蝙蝠喜爱的人，才有资格拥有？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他撇了撇嘴，脸上努力做出“我很勉强”的表情。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祖父你的礼物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把那个黑色的小团子塞进了自己腰带的储物格里，动作快得像怕别人跟他抢一样。

　　蝙蝠侠对这一切恍若未闻，他只是独自走在前面，身影被拉得很长。

　　三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工厂，坐上了停在暗处的蝙蝠车。

　　宽大的驾驶舱里，布鲁斯沉默地驾驶着，达米安坐在副驾驶，偷偷地摸着储物格里那个新礼物。

　　索尔则靠在后排宽大的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哥谭夜景。

　　“这家伙，”索尔的声音悠悠地在车厢里响起，打破了沉默，“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