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被碾压的反派们

　　贝恩的话音落下后，地下室里死一样的寂静被粗重的呼吸声打破。

　　恐惧像病毒一样在空气中蔓延。

　　企鹅人科波特那短胖的手指捏着特制的雨伞，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远不如托马斯•韦恩还活着，并且是个杀神来得大。

　　“我们……我们得想个办法。”谜语人爱德华•尼格玛扶了扶眼镜，镜片下的眼睛里满是血丝，脑子里全是贝恩描述的那些血腥场面。

　　被抹除存在？被捏碎？这超出了他对“惩罚”的理解范畴。

　　“什么办法？”双面人哈维•丹特冷冷地开口，他没有抛硬币，那枚硬币被他死死攥在手心，完好的那半边脸和烧毁的那半边脸一样扭曲，“去跟一个能一枪打爆黑亚当的怪物讲道理？”

　　“跑！”企鹅人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异常尖利，“离开哥谭！这个鬼地方不能待了！”

　　稻草人乔纳森•克莱恩哆嗦着嘴唇，附和道：“对，走！去哪都行！中心城，星城……或者……”

　　他的话停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他身上。

　　“或者去大都会。”企鹅人接过了话头，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去找莱克斯•卢瑟！”

　　这个提议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莱克斯•卢瑟？那个常年跟超人作对的光头？

　　“没错！”企鹅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

　　“卢瑟和韦恩是竞争对手，而且他一直想对付超人那样的‘神’！那个老韦恩，不就是另一个‘神’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把这个情报告诉他，寻求他的庇护！他有莱克斯集团，有的是资源和技术！”

　　这个想法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了层层涟漪。

　　对啊，他们自己对付不了，但卢瑟可以。

　　至少，卢瑟有跟那种怪物掰手腕的资本。

　　“我同意。”谜语人立刻表态，“从逻辑上讲，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生路。”

　　“我……”双面人刚想说话。

　　突然——

　　“吱嘎——嘎吱——！”

　　一声极其刺耳、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从会议室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处传来。

　　那声音不像是被爆破，也不像是被切割，更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巨手，正硬生生地将那扇几吨重的合金门像拧麻花一样拧弯、撕裂。

　　所有反派的谈话戛然而止。

　　“唰唰唰！”

　　企鹅人的雨伞枪口、双面人的手枪、贝恩虬结的肌肉，所有人都瞬间进入了战斗姿态，死死盯住正在变形的大门。

　　通风管道里，达米安也握紧了腰间的武士刀刀柄。

　　是父亲来了？还是正义联盟的突袭？

　　不对，父亲的风格不是这样，他会更安静。

　　达米安的神经绷到了极致。

　　在所有人惊惧的注视下，扭曲的合金门被撕开一道足够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个身影从那道缝隙中，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复古三件套西装，身形高大挺拔，面容……和几十年前报纸上那个托马斯•韦恩的照片一模一样。

　　只是那双眼睛，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沧桑和……一丝玩味。

　　正是索尔。

　　他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如临大敌的“哥谭精英们”，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看到我，不惊喜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是他！真的是他！

　　“开火！”

　　急冻人维克多•弗里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没有丝毫犹豫，扣动了扳机。

　　一道蕴含着绝对零度力量的冰蓝射线，带着冻结一切的气息，猛地射向索尔。

　　然而，那道足以瞬间冻结一栋大楼的射线，在距离索尔身前半米的地方，就像被投入熔炉的雪花，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连一丝寒气都没能散发出来。

　　索尔看着急冻人，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淡淡的笑意。

　　他轻轻抬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急冻人身上那套维持着他生命、价值连城的低温战甲，从头盔到靴子，所有零件在一瞬间失去了连接。

　　“叮叮当当……”

　　无数精密复杂的甲片、管道、线路，像失去骨架的积木一样，散落一地，而他本人则无力地瘫倒在那堆废铁之中，身体迅速开始升温，发出痛苦的呻吟。

　　一招。

　　甚至连手都没动。

　　索尔的目光扫过全场。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席卷了整个地下工厂。

　　这不是气势，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压制。

　　就像人类踩死一只蚂蚁，根本不需要理由和情绪。

　　“噗通！”

　　“噗通！噗通！”

　　企鹅人、谜语人、双面人……所有站着的反派，双腿一软，一个接一个地跪倒在地。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贝恩怒吼一声，全身肌肉暴起，毒液管线发出绿光，试图抵抗这股威压。

　　但他仅仅坚持了不到两秒钟，膝盖骨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地，将水泥地面砸出了两个深坑。

　　恐惧。

　　最纯粹的，源于生命层次差距的恐惧。

　　通风管道内，达米安同样感受到了那股威压。

　　虽然大部分压力都集中在下方的会议室，但逸散出来的余波也让他一阵头晕目眩，呼吸困难。

　　他脚下一个不稳，踩到了一块松动的金属碎屑。

　　“咔哒。”

　　声音极其微弱。

　　但在此时死寂的地下室里，却如同惊雷。

　　唰！

　　下方，索尔的目光瞬间抬起，精准地锁定了达米安藏身的通风管道。

　　完了！

　　达米安的头皮瞬间炸开，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个被“抹除存在”的汪达尔•萨维奇。

　　自己要死了？

　　就在这一刻，他耳边的通讯器里传来父亲布鲁斯前所未有的、急促焦灼的怒吼：

　　“达米安，立刻撤退！”

　　索尔看着通风管道里那个僵住的小身影，五指虚握，神力开始涌动。

　　达米安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数看不见的丝线缠绕，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爷爷”对自己举起了手。

　　然而，预想中的死亡并未降临。

　　索尔虚握的五指突然翻转，手心出现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黑乎乎、软绵绵的团子，长着两个小小的尖耳朵，像是一只Q版的黑色蝙蝠毛绒玩具。

　　索尔屈指一弹。

　　“嗖——”

　　那个黑色蝙蝠坨坨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不偏不倚，“啪叽”一下，糊在了达米安的脸上。

　　“啾~”

　　蝙蝠坨坨发出了一声软萌又带着几分嘲讽的叫声。

　　达米安：“……”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贴着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大脑一片空白。

　　“哗啦！”

　　工厂的玻璃窗应声而碎，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闪电般冲了进来，稳稳地落在地上。

　　哑光的黑色制服，飘扬的披风，正是满脸戒备、气息急促的蝙蝠侠。

　　布鲁斯一眼就看到了场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以及跪了一地的反派，和他脸上贴着不明物体的儿子。

　　索尔看着破窗而入的布鲁斯，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别紧张，布鲁斯。”

　　他晃了晃手，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个小玩笑。

　　“我只是来给孙子送份小礼物，顺便……”

　　他的目光转向地上那群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的罪犯，语气变得轻描淡写。

　　“……帮你清理一下这群不可回收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