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超人的灵机一动

　　布鲁斯盯着悬在半空的坨坨。

　　一大一小两只蝙蝠，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大眼瞪小眼。

　　布鲁斯站得笔挺，黑色的蝙蝠头套遮住了大半张脸，下半张脸紧绷。

　　蝙蝠坨坨悬停在空中。

　　它身上穿着一套微缩版的蝙蝠战衣，小巧的尖耳朵竖得笔直，它同样也绷着脸。

　　布鲁斯抬起右手。

　　坨坨抬起左边的小短爪。

　　布鲁斯把手放下，眉头挤出深深的川字纹。

　　坨坨把爪子放下，眉心也挤出了两道细小的褶皱。

　　这东西在模仿。

　　不光是动作，连那种常年浸泡在哥谭黑夜里的压抑气场，都学了个十成十。

　　布鲁斯脑子里快速推演。

　　这只外星生物的危险等级未知。

　　它能凭空掏出蝙蝠镖，说明它体内有空间储物器官，或者掌握了某种微观物质重组能力。

　　不能直接打，容易引起未知后果。

　　他张开嘴，准备下达指令。

　　坨坨也张开嘴。

　　稍微思考了一下，布鲁斯把话咽了回去，闭上嘴。

　　咔嚓！

　　突然，一声清脆的快门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布鲁斯猛地转头。

　　发现克拉克正站在阳台推拉门旁边，双手举着一台银灰色的数码相机。

　　镜头正对着布鲁斯和坨坨的方向。

　　布鲁斯没说话，眼神直勾勾看着克拉克。

　　克拉克有些不自在的抓了抓头发，把相机往身后藏了藏。

　　“巴里说想看点新鲜的。”克拉克干咳一声，“戴安娜也挺好奇，大家平时压力挺大的，联盟需要一点欢快的氛围。”

　　布鲁斯往前走了一步。

　　克拉克下意识后退半步，背抵在玻璃门上。

　　“一万美金。”布鲁斯开口。

　　克拉克摇头。

　　“这不是钱的问题，布鲁斯，联盟成员之间需要分享生活。”

　　“五万。”

　　“我是一名记者，记录真实是我的职业操守。”

　　“十万。”布鲁斯停顿两秒，“现金，明天上午打到你大都会的工资卡上。再加一台路易丝上周在商场看中的那款法式四门智能大冰箱，带制冰功能和全天候保鲜系统，直接送到你们公寓楼下。”

　　闻言，克拉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相机从背后拿出来，双手递了过去。

　　“连底片带存储卡，都在里面。”克拉克动作很快，“冰箱要银灰色的，路易丝喜欢那个颜色。”

　　布鲁斯伸手去接相机。

　　就在他手指碰到相机外壳的瞬间，半空中的坨坨动了。

　　小家伙飞到两人中间，它两只短胖的爪子往腰上一叉。

　　它学着布鲁斯刚才谈判的站姿，下巴微抬，伸出一只短爪，对着克拉克勾了勾。

　　“啾啾。”

　　它发出一连串短促的叫声。

　　音调的起伏和节奏，和布鲁斯刚才报出“十万美金”时一模一样。

　　赛琳娜靠在沙发边，偏过头，肩膀抖动了两下。

　　“噗嗤。”

　　她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布鲁斯转头看她。

　　赛琳娜摆摆手，她笑得弯下腰，用手捂住肚子。

　　“抱歉，我受过专业训练，除非实在忍不住。”赛琳娜指着半空中的小家伙，“布鲁斯，你看！它在帮你砍价呢。”

　　布鲁斯把相机塞进万能腰带的暗格里。

　　“这东西来历不明。”布鲁斯看向坨坨，“外星生物，具备高级模仿能力，不排除携带未知病原体或精神控制波，我要带回蝙蝠洞，进行全方位隔离检测。”

　　他伸出手，去抓半空中的小家伙。

　　蝙蝠坨坨反应极快，它背后的迷你披风一扇，直接在空中拉出一道黑色的残影。

　　“啾！”

　　它飞回赛琳娜头顶。

　　四肢并用，死死扒住她的头发。

　　紧接着，小披风一甩。

　　三枚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迷你蝙蝠镖飞了出来。

　　叮、叮、叮！

　　蝙蝠镖砸在布鲁斯的胸甲上，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明摆了就是无声的抗议。

　　赛琳娜抬手，护住头顶的小家伙。

　　“想都别想，布鲁斯。”她盯着布鲁斯，“这小家伙有独立意识，它温顺得很，你别拿对付阿卡姆疯子的那套来对付它。”

　　“赛琳娜，托马斯给的东西，我不能确保是否安全。”

　　“它刚才只是在模仿你，它连砸你的力道都控制得刚好不让你疼。”赛琳娜护着头顶，“隔离检测？你是不是还要抽它的血，把它关在铅制盒子里，用各种射线扫描它三天三夜？”

　　布鲁斯没接话。

　　他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这只生物展现出的模仿能力太强了。

　　如果它模仿了超人的热视线，或者闪电侠的神速力，哪怕只是弱化版，放在哥谭也是个巨大的隐患。

　　哥谭绝对不能出现下一个亚魔卓！

　　赛琳娜看透了他的心思。

　　“这是托马斯送给我的订婚礼物。”赛琳娜把“订婚”两个字咬得很重，“归我管。”

　　布鲁斯站在原地，他看着赛琳娜护犊子的样子，放弃了强行抓捕的念头。

　　他转过身，走到窗边。

　　“托马斯•韦恩。”布鲁斯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降到冰点。

　　赛琳娜顺着小家伙的背毛撸了两下。

　　“他可是你父亲。”

　　“我记忆里的父亲，是个温和的外科医生，他救人，不杀人。”布鲁斯看着窗外，

　　“但今晚出现的这个人，行事狂放，没有底线，手段残忍，而且最主要的是他的能力完全超出了常规认知。”

　　克拉克走过来。

　　“既然拿不准，为什么不找最熟悉他的人确认一下？”克拉克开口。

　　布鲁斯回头。

　　“阿尔弗雷德。”克拉克说，“阿福看着你父亲长大，又看着你长大，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托马斯先生，阿福一眼就能认出来，伪装得了容貌，伪装不了半辈子的生活细节，人的习惯是刻在骨子里的。”

　　布鲁斯盯着克拉克。

　　克拉克被看得有点发毛。

　　“怎么了？这个建议有问题？”

　　“不，建议很好。”布鲁斯语气平淡，“我只是在想，你的超级大脑平时都在休眠状态吗？”

　　克拉克愣住。

　　“如果你能早点把脑细胞用在思考这种实质性问题上。”布鲁斯理了理黑色的披风，“而不是用来偷拍，然后拿去换冰箱，正义联盟每年的战损报告，能缩减百分之三十。”

　　克拉克张了张嘴，他半个字反驳不出来，他只能干笑两声，摸了摸鼻子。

　　布鲁斯收回视线，他站在阳台边缘，夜风吹动他的披风。

　　他回头看了一眼赛琳娜头顶的坨坨。

　　坨坨也看着他，小爪子一叉腰，下巴一抬。

　　布鲁斯纵身跃入夜空。

　　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哥谭的棋局，多了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执棋者。

　　他必须得回去查清楚一切。

　　如果这个托马斯真的将玛莎复活了呢？

　　他到时候又要如何面对这个所谓的“父亲”？

　　哥谭以后又会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