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订婚礼物蝙蝠坨坨

　　猫女再次沉默了。

　　她的大脑还在试图处理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那个男人凭空让一盆植物经历了生死轮回，现在又拿出了一个活的、迷你版的、穿着蝙蝠战衣的萌物布鲁斯。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说话，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小东西，突然发出了两声清脆的“啾啾”声。

　　紧接着，它背后的小披风一抖，两枚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蝙蝠镖，就从它身上甩了出来，精准地钉进了她身后的沙发里。

　　是的，赛琳娜很确定自己的眼睛没有看错。

　　虽然不知道这个小东西从哪里掏出的蝙蝠镖，而且还是迷你版本的，但那玩意儿确实扔进了自己的沙发里。

　　有点……酷。

　　‘好棒！’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赛琳娜看向索尔，终于缓缓开口问道：“这到底是啥？”

　　“你可以叫它‘坨坨’，”索尔随口解释道，“一种外星种族，它可以模仿看到的超能力，或者说生物的能力。只不过是弱化，再弱化的版本。在多元宇宙里，都算是极其罕见的玩意儿。”

　　他的话音刚落，那个小东西坨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飞到了赛琳娜的头顶，然后像个毛茸茸的挂件一样，趴了下来。

　　头顶传来一阵柔软温热的触感。

　　赛琳娜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脑袋上那个软绵绵的家伙。手感意外的好。

　　“你就这么……给我了？”她问。

　　索尔点了点头：“当然，我总共就打算送出去两个。”

　　赛琳娜几乎是本能地问道：“另一个……给布鲁斯吗？”

　　‘给布鲁斯？那小子怕不是要把这小东西抓起来，切片研究个三天三夜。’索尔心里吐槽了一句。

　　他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布鲁斯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另一个，是给达米安准备的。”

　　达米安……

　　那个跟布鲁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臭着脸却又意外纯情的小鬼。

　　赛琳娜愣了半天，才从这个答案里缓过神来。

　　她又摸了一下脑袋上的这个奇怪生物，看向索尔的眼神复杂了许多。

　　“所以……我姑且认为你就是托马斯吧。”她开口，语气里带着试探，“你来见我，只是为了送我这么一个小东西吗？”

　　“对啊。”索尔点头，然后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认真起来，“顺带，纠正一下你那个奇怪的想法。”

　　赛琳娜的身体微微一僵：“什么想法？”

　　索尔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越过赛琳娜，望向窗外哥谭市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

　　“赛琳娜，我听过你心里反复盘旋的那个念头。”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柄重锤，敲在了赛琳娜的心上。

　　“你害怕布鲁斯得到幸福之后，蝙蝠侠就会死掉。你以为，是那一夜的子弹、是我和玛莎的死亡，在源源不断地给他提供怒火，驱使他每晚走进黑暗。”

　　赛琳娜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悲剧只是点燃火焰的那根火柴。”索尔的声音继续传来，“火柴烧完了，火焰本就该靠别的东西继续燃烧。”

　　“布鲁斯选择成为蝙蝠侠，最初是因为伤痛。但这么多年过去，支撑他一次次从重伤和绝望中站起来的，从来都不是旧日的痛苦。”

　　“是他不想再看见别的孩子，经历他曾经经历过的噩梦。是他对这座城市里，那些普通人的怜悯。”

　　“这份东西，不会因为他拥有爱人、拥有家庭就消失。”

　　索尔的目光转了回来，直直地看向赛琳娜，这一次，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刺向了她一直以来用来自我牺牲的铠甲。

　　“你总在牺牲自己，来保全蝙蝠侠。仿佛布鲁斯只能二选一：要么做一个痛苦的义警，要么做一个幸福的男人。”

　　“可为什么一定要做取舍？”

　　“难道布鲁斯不配同时拥有这两样吗？”

　　“难道你的幸福，就必须成为哥谭的祭品？”

　　一连串的质问，让赛琳娜彻底愣住了。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为什么？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习惯了牺牲，习惯了在阴影里游走，习惯了把别人的幸福放在自己之前。

　　“我死去，催生了蝙蝠侠。”索尔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但我绝不希望，我的死亡，再继续绑架我儿子往后的一生。”

　　“蝙蝠侠不需要永远活在失去里，而你，也不必把自己的爱情，当成献祭给哥谭的贡品。”

　　话音落下，赛琳娜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回应，索尔的身影就已经开始变得虚幻，像是融入了空气之中。

　　在他彻底消失的前一秒，最后一句话飘了过来。

　　“注意霍莉•罗宾逊，她被贝恩的人心理暗示了。”

　　赛琳娜猛地抬头，公寓里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窗外吹进来的夜风，和头顶那个温热的小东西。

　　一切仿佛都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就在这时，阳台的方向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落在了阳台上。

　　红蓝色的身影高大如山，是超人克拉克。

　　而他身旁那个被黑色阴影笼罩的身影，正是蝙蝠侠。

　　布鲁斯几乎是在落地的瞬间，就一个闪身冲进了客厅，他没有去管房间里残留的陌生能量，而是直接冲到赛琳娜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用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上上下下地仔细检查着她。

　　“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沙哑。

　　在确认赛琳娜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气息也平稳后，他才松了一口气，转头，目光冷冽地扫视着整个房间。

　　“托马斯找你说了什么？”

　　赛琳娜此刻才回过神来。

　　她看着布鲁斯眼中的紧张和关切，又想起了刚才那番话，心中某个坚硬的角落，似乎悄然融化了一块。

　　她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好像……只是来看看我。”

　　“什么意思？”布鲁斯皱起眉头，显然不相信这个解释。

　　那个男人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不可能只是为了“来看看”。

　　赛琳娜没有再解释，只是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将头顶那个趴着的小家伙捧了下来。

　　坨坨在她手心晃了晃脑袋，背后的小披风抖了抖，用那双豆大的、面无表情的眼睛，和布鲁斯对视着。

　　布鲁斯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了。

　　赛琳娜将手里的迷你蝙蝠侠递到他面前，脸上露出一个复杂又带着点促狭的笑容。

　　“呐，布鲁斯，”她说，“这就是你父亲，给我们的订婚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