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超人垫后

　　腐化的毒藤女那数十根血肉枝条已经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戴安娜第一时间横盾格挡，金色的X元素神力盾牌与血肉枝条撞在一起，爆发出沉闷的巨响。

　　冲击力让她后退了半步，手臂发麻。

　　这力量不对劲，比帕米拉本人强了十倍都不止！

　　“散开！保持阵型！”海王亚瑟咆哮着，手中的三叉戟裹挟着金色能量，横扫而出，将一头冲上来的、由腐烂牙齿组成的梦魇聚合体砸得粉碎。

　　金色的X元素像滚油泼雪，瞬间净化了那团黑暗物质，但更多的怪物从街道的四面八方涌来，无穷无尽。

　　哈尔•乔丹的绿灯戒指射出能量光束，构筑出一面巨大的能量墙，暂时挡住了自杀小队的第一波冲锋。

　　但腐化的哈莉•奎因只是咧嘴一笑，抡起那把不成比例的巨锤，一锤就将能量墙砸出了蛛网般的裂痕。

　　“妈的，他们的力量被放大了！”罗伊•哈珀一箭射穿了回旋镖队长的肩膀，X元素箭头净化了他体内的黑暗能量，让他发出痛苦的嘶吼，但下一个瞬间，他空洞的眼眶里黑气一卷，又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

　　战局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劣势。

　　敌人太多了。

　　他们曾经的敌人，曾经的同伴，此刻都成了没有痛觉、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潮水般地消耗着他们的体力和精力。

　　达米安的双刀在空中划出两道凌厉的弧线，逼退了野兽小子化身的黑色巨熊。

　　但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道纯黑色的魔法能量就从他侧面袭来。

　　达米安狼狈地就地一滚，躲开攻击，抬头便对上了渡鸦那双毫无感情的、纯黑色的眼睛。

　　“瑞文！”他怒吼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回应他的，是更猛烈的黑暗魔法。

　　索尔站在战圈的最后方，没有出手，他只是看着，眉头微皱。

　　这不对劲，巴巴托斯不是在用这些人战斗，它是在用这些人……献祭。

　　每当一个被腐化的英雄或反派被X元素击中、净化，他们逸散出的黑暗能量并没有消失，而是被那根贯穿挑战者山的光柱吸收了。

　　它在用英雄们的反抗，为自己补充燃料。

　　蝙蝠侠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的脸色在面罩下变得愈发难看。

　　每多打一秒，巴巴托斯就更强一分，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走到了所有人前面。

　　红色的披风在污浊的空气里静止不动。

　　克拉克•肯特，超人，他拦在了整个队伍与那无穷无尽的梦魇大军之间。

　　“布鲁斯。”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蝙蝠侠耳中。

　　他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前方那片黑暗的潮水。

　　蝙蝠侠的动作停了一瞬，看着那个宽厚的背影。

　　“你们去找巴巴托斯。”克拉克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这里交给我。”

　　布鲁斯•韦恩想说什么，他想说“我们一起”，想说“还有别的办法”，想说他所有的备用计划。

　　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没有了。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时间的压迫下，所有计谋都失去了意义。

　　这是唯一的办法。

　　克拉克缓缓褪下了覆盖在身上的X元素。

　　那层薄薄的金色光膜从他身上剥离，飞回到蝙蝠侠身边。

　　“这个你比我更需要。”

　　说完，他向前踏出一步。

　　没有惊天动地的呐喊，没有华丽的起手式。

　　他只是张开了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堕落的哥谭。

　　他体内的太阳能量开始沸腾，皮肤下的血管亮起金色的光芒，从心脏处开始，向全身蔓延。

　　他胸口的S徽记，成了这片地狱里唯一的太阳。

　　“克拉克，不！”戴安娜失声喊道。

　　耀眼的金色光芒从克拉克的身体里爆发出来，形成一道无可阻挡的冲击波。

　　那不是热视线，不是任何一种他常用的能力，而是他生命本源的、储存在每一个细胞里的太阳耀斑，毫无保留地一次性释放。

　　轰——！

　　世界瞬间失去了声音和色彩，只剩下一片纯粹的、温暖的金色。

　　冲在最前面的梦魇怪物、被腐化的反派们，在这片金色的光海中瞬间被汽化，连灰烬都没剩下。

　　那片黑暗的潮水，被硬生生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克拉克像一颗逆向坠落的金色恒星，孤身一人，迎着那千万大军，撞了进去。

　　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身后的人清出了一条通往挑战者山的路。

　　“走！”

　　蝙蝠侠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没有回头再看一眼，第一个冲了出去。

　　戴安娜咬着牙，眼眶通红，紧随其后。

　　海王、闪电侠、绿灯侠……每一个人都沉默着，用尽全力向前冲刺。

　　他们知道，超人为他们争取到的时间，是以秒来计算的，他们不能浪费任何一秒。

　　挑战者山的山顶设施近在眼前。

　　那根巨大的黑色光柱就从主建筑的中央升起，搅动着天际的风云。

　　就在他们即将冲进设施大门的瞬间，一道身影从阴影里闪了出来，拦住了去路。

　　那身影穿着一身破烂的、被拘束带捆绑的黑色蝙蝠战衣，脸上挂着一个带尖刺的金属眼罩，嘴角咧开一个永不愈合的、小丑般的狞笑。

　　“嘻嘻嘻嘻……看看谁来了。”

　　狂笑之蝠。

　　他手里拎着一条带血的锁链，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布鲁斯•韦恩身上那件崭新的银金色战甲。

　　“新玩具？真漂亮。不过，你来晚了，布鲁斯。派对已经开始了。”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巴巴托斯大人很喜欢你的小鸟们送来的礼物，鹰侠的翅膀，还有钢骨的身体……哦，那真是完美的……杰作。”

　　蝙蝠侠的身体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戴安娜，你们进去，解救维克多，阻止仪式。”他下令，声音冷得像冰，“这里交给我。”

　　他拔出了腰间那把完全由X元素构成的金色长剑。

　　戴安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个疯狂的蝙蝠侠，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心点，布鲁斯。”

　　说完，她带着剩下的人，从狂笑之蝠的侧面绕了过去，冲进了研究设施。

　　狂笑之蝠没有阻拦，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

　　他的视线像黏在口香糖上一样，死死地盯着布鲁斯。

　　“就剩我们俩了，多好。”他笑着，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一个与布鲁斯如出一辙的格斗起手式，

　　“来吧，让我看看，一个没有了痛苦，没有了黑暗的你，还剩下什么？”

　　话音未落，他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巴巴托斯的黑暗能量赐福让他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他没有直接进攻，而是像一头围绕着猎物游走的鬣狗，不断用他那诡异的身法和淬了毒的黑色蝙蝠镖试探。

　　布鲁斯挥舞着X元素长剑，剑风凌厉，每一击都蕴含着净化的力量。

　　但狂笑之蝠对他身上的战甲和武器充满了忌惮，滑得像一条泥鳅，绝不进行任何直接的物理接触。

　　他享受着这个过程，享受着猫捉老鼠的游戏。

　　“你的计划呢？你的后手呢？”狂笑之蝠一边躲闪，一边用他那尖锐的声音刺穿布鲁斯的耳膜，“哦，我忘了，你最大的后手，那个穿着红披风的大个子，刚刚把自己烧干了，就为了给你们争取这几分钟，值得吗，布鲁斯？用一个神，换几分钟苟延残喘的时间？”

　　布鲁斯不为所动，只是攻击的频率越来越快。但他心里清楚，狂笑之蝠说得对。

　　战局陷入了致命的胶着。

　　他能感觉到头顶的宇宙裂缝在加速扩大，整个世界都在呻吟、崩塌。他没有时间在这里耗下去。

　　可狂笑之蝠就像他自己的影子，知道他所有的招式，所有的战术，甚至能预判他的预判。

　　“砰！”

　　一个疏忽，狂笑之蝠抓住机会，一脚踹在布鲁斯的膝盖侧面。

　　虽然X元素战甲挡住了大部分力道，但那股阴冷的黑暗能量还是顺着关节渗透了进来。

　　布鲁斯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你看，你还是会犯错。”狂笑之蝠狞笑着，一步步走近，手里那条带血的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而我，不会。因为我拥抱了所有的错误，所有的疯狂！我是进化完全的你！”

　　他高高扬起锁链，对准布鲁斯的头颅砸下。

　　布鲁斯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躲不开这一击。

　　就在这时。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比狂笑之蝠更加纯粹、更加癫狂、更加歇斯底里的笑声，从不远处的阴影里响了起来。

　　那笑声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让在场两个蝙蝠侠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一道瘦长的身影从一堆建筑废墟后面蹦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紫色的西装，绿色的头发乱得像一蓬杂草，惨白的脸上涂着夸张的红色口红。

　　来人正是主宇宙的小丑！

　　他手里挥舞着一根沾满了绿色酸液的撬棍，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死死地盯着狂笑之蝠。

　　“喂！你这个……冒牌货！”小丑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扭曲着，“谁准你碰我的小蝙蝠了？！”

　　狂笑之蝠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只有我！”小丑尖叫着，像一道紫色的闪电，毫无征兆地冲了上来，手里的撬棍照着狂笑之蝠的后脑勺就砸了下去，“只有我能折磨他！只有我能让他痛苦！只有我能……杀了他！”

　　狂笑之蝠下意识地回身格挡，锁链与撬棍撞在一起。

　　这个破绽，只有千分之一秒。

　　但对布鲁斯•韦恩来说，足够了。

　　他猛地弹起，手中的X元素长剑没有丝毫犹豫，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以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从下方捅进了狂笑之蝠因转身而暴露出的、没有装甲保护的腹腔。

　　“噗嗤——”

　　金色的剑刃穿透了黑暗的血肉。

　　狂笑之蝠的身体僵住了，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透出的金色剑尖。

　　“怎么……会……”

　　布鲁斯没有回答。他和小丑，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形成了一种诡异又默契到可怕的夹击。

　　在这一刻，光明与黑暗，秩序与混乱，最伟大的英雄与最疯狂的罪犯，联手将这个来自噩梦的怪物，钉死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