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蝙蝠之神的降临！

　　“怎么……会……”狂笑之蝠那永恒的狞笑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一种纯粹的、无法理解的荒谬。

　　他算计了一切，预判了布鲁斯所有的战术，却没算到一个纯粹的混乱变量。

　　“嘻嘻……哈哈哈哈！”小丑的笑声就在他耳边，近得像情人的呢喃。

　　他手里的撬棍还死死抵着狂笑之蝠的后脑，阻止他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因为你不好玩啊，冒牌货，你只会赢，那多没意思。”

　　小丑的眼睛里没有理智，只有一种病态的、专注的狂热，他看着布鲁斯，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只有我……能看到他输掉一切时那张漂亮的脸，而你……不配。”

　　布鲁斯没有理会小丑的疯言疯语。

　　他眼神冰冷，手腕猛地一转。X元素长剑在他体内绞动，彻底粉碎了狂笑之蝠的生命核心。

　　“不……”狂笑之蝠最后的声音消散在空气里，他那被拘束衣捆绑的身体像一尊被抽走骨架的雕塑，瘫软下去，随即在金色的光芒中化作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小丑嫌恶地甩了甩撬棍上沾染的黑色灰烬，他看向布鲁斯，咧开的嘴角弧度更大了。

　　他没有再攻击，只是后退了两步，重新隐入阴影之中，尖锐的笑声在废墟间回荡，渐行渐远。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保护了自己的“财产”。

　　在狂笑之蝠消失的瞬间，整个哥谭市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根贯穿挑战者山的黑色光柱猛地膨胀，直冲天际，将宇宙的裂缝撕扯得更大。

　　一个庞大到无法用视觉去度量的阴影，从裂缝中缓缓探出。

　　那不是一个实体。

　　那是一个概念，一个维度的投影。

　　巴巴托斯。

　　它没有眼睛，但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正被注视着。

　　它没有嘴巴，但一个源自灵魂深处的、古老的咆哮声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充满了饥饿与恶意。

　　“戴安娜！”布鲁斯吼道。

　　不需要他提醒，戴安娜已经带着海王和闪电侠冲进了山顶设施。

　　他们必须阻止仪式，解救被当做能量信标的钢骨。

　　但巴巴托斯根本不在意那几个冲进去的“蝼蚁”。

　　它的“视线”锁定在了设施外的布鲁斯和索尔身上。

　　或者说，锁定在了布鲁斯那身由X元素打造的战甲上。

　　那是唯一能伤害到它的东西。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仿佛整个黑暗多元宇宙的重量都压了下来。

　　布鲁斯感觉自己的战甲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金色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小心！布鲁斯！”索尔提醒了一句。

　　布鲁斯举起X元素长剑，对准了天空中的巨大阴影。

　　但他根本无法锁定目标。

　　巴巴托斯存在于每一个角落，又仿佛不存在于任何地方。

　　它超越了三维空间的物理法则。

　　就在这时，研究设施的大门内，传来了戴安娜的一声惊呼。

　　紧接着，三道身影以比冲进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来，狠狠地砸在地上。

　　是戴安娜、海王和闪电侠。

　　“怎么回事？”布鲁斯冲过去扶起戴安娜。

　　戴安娜的脸色苍白，银灰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是……精神攻击……它直接入侵我们的大脑……”她的话还没说完，瞳孔就猛地涣散，那双美丽的眼睛瞬间被纯粹的黑暗所吞噬。

　　她猛地推开布鲁斯，手中的火神之剑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气息，当头劈下。

　　“铛！”

　　布鲁斯横剑格挡，手臂巨震。这股力量，比之前被腐化的毒藤女还要恐怖。

　　这不是简单的腐化，这是直接操控！

　　同一时间，海王亚瑟也站了起来，他金色的瞳孔变成了两个黑洞，手中的三叉戟搅动着黑暗能量，直刺索尔的胸膛。

　　巴里•艾伦则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无数道蕴含着黑暗神速力的拳头，从四面八方攻向两人，封死了所有退路。

　　X元素武器能保护他们的身体不被黑暗能量侵蚀，却保护不了他们的思想。

　　在巴巴托斯这种维度的邪神面前，人类的大脑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该死！”布鲁斯咬着牙，只能被动地招架着戴安娜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他不能伤害她，每一招都束手束脚。

　　另一边的索尔倒是显得游刃有余。

　　他挥舞着X元素长剑，动作大开大合，看似艰难地抵挡着海王和闪电侠的围攻，每一剑都精准地劈在攻击的薄弱点上，用最小的力气化解攻势。

　　‘啧，真麻烦。’索尔心里在疯狂吐槽，‘好大儿怎么还不绝望？我都等半天了！’

　　战局陷入了最糟糕的境地。

　　布鲁斯被他最信任的战友死死缠住，节节败退。

　　“砰！”布鲁斯一个不慎，被戴安娜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一片断壁残垣上。

　　X元素战甲闪烁了几下，能量供应都出现了不稳。

　　“布鲁斯！”戴安娜的嘴里发出不属于她的、重叠在一起的邪神低语，“放弃吧，你的世界注定陨落。你的希望，你的光明，都将成为我最好的食粮。”

　　布鲁斯撑着地，咳出一口血，他看着眼前三个双眼漆黑的同伴，一种彻骨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准备，在绝对的维度差距面前，都成了笑话。

　　第十金属的确能够克制巴巴托斯，但是却没有办法将所有队友全副武装起来，而这就给了巴巴托斯反击的机会。

　　除非…………

　　他看向一旁还在“艰难抵抗”的索尔，声音沙哑地开口：“托马斯……我没计策了。”

　　这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最后的求助。

　　索尔一剑逼退海王，侧头看了他一眼，终于停止了演戏。

　　他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古老而淡漠的平静。

　　“终于肯承认自己只是个凡人了？”索尔的语气很平淡，但说出的话却让布鲁斯心头巨震。

　　“我是死亡的代理人，布鲁斯•韦恩。”索尔走到他身边，长剑随手插在地上，被控制的戴安娜等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是用空洞的眼神盯着他们，没有再上前攻击。

　　“我能感觉到，这个宇宙的‘死亡’正在哀鸣。而你，是它选中的变数。”

　　索尔伸出手，指向周围的空气，指向脚下的废墟，指向天空。“你身上的第十金属，是纯粹的可能性，是创造的基石。它无处不在，在空气里，在尘埃里，甚至在你们每个人的血液里。”

　　布鲁斯的呼吸停滞了。

　　“我可以帮你把它们凝聚起来，用这整个多元宇宙的希望，为你铸造一副神铠。”索尔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但机会只有一次，能否承受住这份力量，就看你自己的意志了。”

　　布鲁斯•韦恩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托马斯”的男人。

　　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来自哪里。

　　甚至对方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父亲，他也无从查证。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超越了神明的力量，和他话语中不容置疑的真实。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这是整个世界的最后的机会！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郑重地、清晰地开口。

　　“我知道了，父亲。”

　　索尔笑了，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股无形的法则之力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以终焉之名，我号令万物之始！”

　　嗡——

　　整个地球，整个太阳系，整个银河系……全多元宇宙所有游离的、微量的第十金属，在这一刻都听到了召唤。

　　它们从岩石中析出，从星云中剥离，从生物的血液中升腾而起，化作亿万点金色的星光，跨越无尽的空间，疯狂地涌向哥谭市，涌向挑战者山的山顶！

　　天空中的巴巴托斯第一次发出了惊恐的咆哮。

　　它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那股力量，是它黑暗天性的绝对克星！

　　它不再理会其他人，那庞大如天幕的阴影猛地收缩，化作一只纯粹由黑暗能量构成的巨爪，带着毁灭整个宇宙的伟力，朝正在汇聚光芒的布鲁斯狠狠拍下！

　　“休想——！”

　　一个沙哑却充满决绝意志的怒吼声响起。

　　一道红蓝相间的身影，拖着一道金色的尾焰，从天边疾驰而来。

　　是超人克拉克！

　　他并没有死，只是耗尽了所有能量，在太阳的余晖中勉强恢复了一丝力气。

　　他怒吼着，用自己伤痕累累的血肉之躯，迎着那只遮天蔽日的黑暗巨爪，挺身而出！

　　轰隆——！

　　克拉克像一颗撞向山脉的子弹，渺小，却寸步不退。

　　他口中喷出大片的鲜血，身体的骨骼在寸寸碎裂，但他用尽最后一丝氪星人的骄傲，硬生生为布鲁斯扛住了这毁灭性的一击。

　　就在他身后，漫天金色星光尽数灌入布鲁斯的体内。

　　光芒散去。

　　一个全新的存在，出现在原地。

　　那是一尊完全由流动的、闪耀着无尽希望光辉的金色金属构成的神明。

　　他保留着蝙蝠侠的外形，但每一寸装甲都仿佛由宇宙星辰铸就，背后展开一对巨大的、由纯粹可能性构成的光翼。

　　神明般的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

　　蝙蝠之神，降临！

　　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眸穿透了黑暗，直视着天空中的邪神。

　　终极的对决，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