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权限不够

　　那位黑衣女士终于动了。

　　她的动作很轻，没有带起一丝风，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走到了索尔身边。

　　她比索尔矮了将近一个头，于是她微微仰起脸，伸出苍白的手，挽住了索尔的胳膊，动作亲昵而随意。

　　“我很抱歉，孩子们。”特蒂尤的嗓音轻柔得不可思议，像是春日里拂过墓碑的风，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奇异质感，“但有些规则，是不能随便被打破的。”

　　她顿了顿，视线依次扫过卡拉、凯特和芭芭拉，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盛着宇宙般的悲悯与通透：

　　“想要逆转一颗星球的死亡，需要付出等价的交换，除了索尔。”她将头轻轻靠在索尔的臂膀上，“你们，没有和我交易的资本。”

　　一瞬间，卡拉、凯特和芭芭拉的视线再次聚焦，齐刷刷地盯在了索尔的身上。

　　这个懒洋洋的男人，这个刚刚还被她们当成是某个超级英雄跟班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连执掌死亡的神明，都将他视为唯一的例外？

　　“别这么看我，压力很大的。”索尔被三个女人看得有些发毛，只能开口解释，

　　“复活一两个人，就像从河里捞几条鱼，问题不大。但要复活几十亿人，等于把整条河的水都抽干再灌回去，生态系统会彻底崩溃的。”

　　他指了指身边的特蒂尤，对两个蝙蝠女孩介绍道：“这位，就是掌管你们宇宙所有生灵死亡的神明。每一个生灵，一生只会见到她两次。一次是出生时，她会来看一眼；另一次，就是死亡时，她会来接引。你们懂我意思吧？她是你们本土的神，你们归她管。”

　　卡拉蹙着眉，那股冷硬的气息又回来了，漆黑的眸子里带着纯粹的疑惑：“真的不行吗？我记得你也是神明，索尔。”

　　“是啊，我是神明。”索尔点了点头，然后摊开手，一脸的无奈，

　　“但我是外来的，权限不够。打个比方，她是本地的片警，管着户籍。我一外地游客，想让她把整个区的户口本都给烧了重写，你说她能干吗？这事儿，恕我无能为力。”

　　这个比喻粗俗，但异常好懂。

　　凯特和芭芭拉对视一眼，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既然大规模的复活不行，那小规模的呢？

　　凯特往前走了一步，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但依旧保持着镇定：“那……你能复活红头罩……杰森•托德，还有夜翼，迪克•格雷森，以及……戈登局长吗？”

　　芭芭拉的身子猛地一颤，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索尔瞥了她们一眼，没说什么废话，只是随意地抬起手，对着空无一人的废墟轻轻一挥。

　　空间泛起一阵涟漪，两个身影凭空出现，踉跄着跌落在地。

　　一个穿着带着红色兜帽的皮夹克，身材壮硕；另一个穿着风衣，花白的头发上还沾着血迹和尘土。

　　正是杰森•托德和詹姆斯•戈登。

　　他们身上的致命伤口已经消失不见，身体被重塑到了最完美的状态。

　　两人都有点懵，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这……怎么回事？”戈登局长扶着额头，记忆还停留在被一头毁灭魔撕开胸膛的瞬间，“我们……不是死了吗？”

　　杰森则更加警惕，他第一时间感应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目光在凯特和芭芭拉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索尔、特蒂尤和卡拉这三个陌生人身上。

　　芭芭拉再也忍不住了，她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自己的父亲，积攒了数月的泪水决堤而下，泣不成声。

　　凯特的心也剧烈地跳动着，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她看向索尔，急切地问道：“夜翼呢？迪克呢？”

　　“他？”索尔摊了摊手，露出一副“你问晚了”的表情，“他已经被人复活了。怎么，难不成你要我把他再杀一次，然后重新复活一遍给你看？”

　　凯特瞬间明白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有能力并且会去复活迪克的，除了那个拿着拉撒路之池当自家游泳池用的小子，还能有谁？

　　是达米安，他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凯特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欣慰，也有更深的忧虑。

　　另一边，芭芭拉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哽咽着向戈登和杰森解释了发生的一切。

　　戈登局长听完，这位在哥谭见惯了风雨的老人，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看着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索尔，最终只剩下长长的叹息。

　　杰森的反应则直接得多，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这具崭新而充满力量的身体，然后无所谓地撇了撇嘴。

　　“反正我也不是第二次复活了，不是吗？”他看向凯特和芭芭拉，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暴戾的火焰，“说吧，你们有什么计划？”

　　芭芭拉擦干眼泪，从父亲的怀里站直身体，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我们要去集结地球上所有残存的力量，”她说着，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去天启星，救回正义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