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希望

　　那道身影过身，露出一张冷硬而陌生的面孔。

　　不是他。

　　那张脸上没有她们记忆中的温暖和善，只有冰山般的棱角和漠然。

　　“我是卡拉•佐•艾尔。”她的嗓音清冷，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你们知道我堂弟，卡尔•艾尔在哪吗？我在地球上没有感应到他的踪迹。”

　　堂弟？卡尔•艾尔？

　　凯特和芭芭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极致的震惊和茫然。

　　布鲁斯从未提过，克拉克也从未说过，他还有一个堂姐！

　　但……那标志性的蓝红战衣，胸口鲜明的“S”徽记，还有刚刚那一口冻结万物的吐息……除了氪星人，还能是谁？

　　凯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巨大的信息冲击中冷静下来，她上前一步，沉声说道：“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超人有任何堂姐或者表姐。而且……地球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以说，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你说什么？”卡拉的眉峰瞬间蹙起，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散发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芭芭拉扶着断墙，擦了一把脸上的灰尘，用一种近乎叙述尸检报告的麻木口吻，接过了话头：

　　“两年前，天启星准备入侵地球。正义联盟的核心成员，包括超人、神奇女侠、绿灯侠……他们制定了一个斩首计划，决定孤军深入，直接进攻天启星。”

　　她顿了顿，自嘲地笑了一下：“结果，全军覆没，没有一个人回来。留守在地球上的我们，还有少年泰坦，以及所有二线三线的英雄，面对的是数不尽的类魔和……毁灭魔。”

　　芭芭拉抬手指了指周围的废墟，又指了指远方天际线上那几个正在运作的、直通地心的巨大机器：

　　“几十亿人，现在剩下的不到一个亿，那些机器在抽取地核的能量，最多再有几个月，这颗星球就会从内部彻底崩溃。这就是你堂弟，卡尔•艾尔，留给我们的遗产。”

　　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钝刀，割在卡拉的心上。

　　她捏紧了自己的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来这个宇宙之前，索尔就告诉过她，这里是她那个闪点宇宙的“原版”。

　　这里的卡尔•艾尔，在某种意义上，就是她的堂弟。

　　她最初的任务，就是保护他。

　　可现在她听到了什么？

　　氪星的军事祖训，第一条就是严禁在未完全探明敌方情报之前，发动孤注一掷的突袭！

　　任何战争，都必须以保存文明和民众为第一准则！

　　而这个卡尔•艾尔做了什么？

　　他带着最强的战力去送死，把一个几十亿人口的星球扔给了数不尽的怪物！

　　这是何等的鲁莽！何等的愚蠢！

　　一股混杂着失望、愤怒和悲哀的火焰在卡拉胸中熊熊燃烧。

　　她为这个素未谋面的“堂弟”感到羞耻。

　　凯特和芭芭拉都敏锐地察觉到了卡拉身上气息的变化，那股冰冷的怒意让她们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不敢再多言。

　　“他人呢？”卡拉再次开口，嗓音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不知道，”芭芭拉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绝望，“进攻天启星的人里，只有沙赞逃了回来，但他也疯了。其他人……或许还活着，或许早就死了。”

　　卡拉的视线越过她们，望向遥远的天际。

　　“怎么去天启星？或者，天启星的坐标在哪？”

　　“我们不知道坐标，”凯特回答道，“唯一可能的方法，就是去莱克斯•卢瑟集团的大厦。那里有一个被达克赛德改造过的爆音通道，可以直接通往天启星。”

　　话音刚落，卡拉的身形微微一弓，整个人就要化作一道残影冲天而起。

　　“卡拉。”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几分调侃的男声忽然响起。

　　“你这么急着冲过去，不也跟你那个蠢货堂弟一样吗？排着队去送死？”

　　凯特和芭芭拉都是一愣，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在那个叫卡拉的女人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正蹲在地上，饶有兴致地捻起一撮毁灭魔被冻结后的冰晶粉末，放在指尖研究。

　　而在他旁边，还站着一位气质空灵、美得不像凡人的黑衣女士。

　　这两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她们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卡拉的动作猛地一滞。

　　索尔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她的心头。

　　是啊……自己刚刚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如果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冲到天启星，那和她鄙夷的卡尔•艾尔，又有什么区别？

　　她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转过身，冷冷地盯着索尔：“天启星有能威胁到我的存在，是吗？”

　　索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冰渣，露出一副“你总算问到点子上了”的表情。

　　“正常来讲，天启星的扛把子达克赛德，跟你也就是半斤八两，你俩打起来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他话锋一转，摊了摊手：“但是呢，就在刚刚，我用精神力扫了一遍全宇宙，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那个叫达克赛德的家伙，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也可能是在跟你堂弟他们的战斗中领悟了什么，总之，他突破了。”

　　索尔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说道：“他现在，是单体宇宙级。而你，还差了那么一点点。所以，你现在过去，要面对的是一个单体宇宙级的达克赛德，外加一整支被他俘虏控制了的正义联盟。”

　　索尔心里还在吐槽，达克赛德这家伙真是个奇葩，不同宇宙的分身，实力竟然天差地别。

　　他严重怀疑这家伙的实力是弹性的，会根据当前宇宙正义联盟的强度自动调整。

　　难怪超人他们每次都打得那么费劲，这简直就是个版本平衡补丁成精了。

　　然而，他这番话落在凯特和芭芭拉耳中，却炸起了惊雷。

　　“等等！”芭芭拉猛地抓住了关键信息，她的呼吸都急促起来，“你的意思是……正义联盟还没有死？他们还活着？！”

　　凯特也死死地盯着索尔，那双被绝望浸泡许久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光。

　　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索尔瞥了两个女人一眼，毫不客气地戳破了她们的幻想：

　　“活着又怎么样？就凭你们两个连毁灭魔都搞不定的菜鸡，想去天启星救他们？别开玩笑了，你们连给人家刮痧都不配。”

　　“你！”芭芭拉的拳头一下子捏紧，怒火上涌，刚想怼回去，却被凯特一把拉住。

　　凯特对着索尔，不卑不亢地说道：“我们知道自己是凡人，力量微不足道。但是，我们会尽我们所能，哪怕是死。”

　　她们是蝙蝠的传人，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这句话从来都不是口号，是刻在骨子里的信念。

　　就在这时，卡拉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不再纠结于天启星，而是转头看向索尔，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恳求的意味。

　　“索尔……你能救回地球上的这些人吗？那些死去的人……”

　　索尔耸了耸肩，摊开手，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正常情况下，逆转个时间，复活一个星球的人，对我来说不算什么难事。不过，你也知道我旁边这位是谁。”

　　他的话让凯特和芭芭拉都愣住了。

　　逆转时间？复活一个星球？不算难事？这人到底是谁？他在说什么胡话？

　　索尔没有理会她们的震惊，他用下巴朝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死亡特蒂尤点了点。

　　“这种事，得她同意。不过我猜，她百分之百不会同意。”

　　瞬间，三道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充满了震惊、疑惑和最后一丝希望的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位黑衣女士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