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芭芭拉和凯特

　　哥谭市，曾经的罪恶之都，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在无声地哭嚎。

　　腐臭的焦土之上，两道身影正在疯狂逃窜。

　　她们的战衣早已破烂不堪，露出底下被硝烟和血污浸染的皮肤。

　　“芭芭拉！我们还有多少氪石储备？”凯特•凯恩一边灵巧地翻过一截断裂的钢筋，一边朝着身旁的同伴嘶吼。

　　身后，几只低等的类魔发出刺耳的尖啸，它们背后的蝠翼每一次扇动，都带起一阵令人作呕的腥风。

　　而在它们更后方，两头更为庞大的怪物正在不紧不慢地追赶，它们每一步都让大地微微震颤，那是天启星最恐怖的单兵作战单位——毁灭魔。

　　芭芭拉•戈登在奔跑中侧身，从战术腰带一个隐秘的夹层里摸索着，最终掏出了一枚闪烁着诡异绿光的子弹。

　　“只有这一颗了！”她的喘息粗重，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在满是灰尘的脸上冲刷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凯特一把从她手中夺过那枚子弹，她的动作快而稳，丝毫没有因为剧烈的运动而颤抖。

　　她将子弹塞进自己腰间那把大口径手枪的弹仓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我刚好有个点子。”凯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谁不是呢？”芭芭拉回了一句，两人对视一眼，多年的默契让她们无需更多言语。

　　下一个路口，两人猛地分头行动。

　　芭芭拉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道，她对这里的地形熟悉到了骨子里。

　　她反手射出一枚蝙蝠镖，不是射向敌人，而是精准地击中了巷道上方一栋危楼的承重结构。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大块的水泥和钢筋轰然坠落。

　　冲在最前面的两只类魔躲闪不及，瞬间被掩埋在废墟之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另一边，凯特则利用钩爪枪荡上了半空，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她绕到了剩下几只类魔的后方，从天而降，膝盖重重地砸在一只类魔的后颈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折断了它的脖子。

　　剩下的类魔还没反应过来，凯特已经落地，顺势一个翻滚，手中的短棍弹出，精准地捅穿了另一只的眼窝。

　　短短几个呼吸间，那些杂兵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但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那两只毁灭魔停下了脚步，猩红的瞳孔锁定了分散的两人。

　　“不好！”凯特心头一跳。

　　灼热的能量开始在毁灭魔的眼中汇聚，那是足以将这片街区夷为平地的毁灭射线。

　　芭芭拉没有任何犹豫，她朝着其中一只毁灭魔的方向冲了过去，同时不断投掷出烟雾弹。

　　浓厚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暂时阻碍了怪物的视线。

　　毁灭魔的射线喷涌而出，却因为丢失目标而打偏，将不远处的一栋大楼拦腰截断。

　　趁此机会，凯特已经绕到了一个绝佳的狙击位置。

　　她趴在一堆废墟上，架起了手枪，死死锁定着另一只毁灭魔。

　　“芭芭拉，把它们引到一起！”凯特通过通讯器低吼。

　　“正在做！”

　　芭芭拉的身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她利用钩爪枪在残破的建筑间来回穿梭，不断用爆炸蝙蝠镖挑衅那两只被激怒的巨兽。

　　毁灭魔的智商不高，它们被这个烦人的“小虫子”彻底激怒，放弃了蓄能射线，转而用庞大的身躯横冲直撞，试图将芭芭拉碾成肉泥。

　　一次，两次……芭芭拉的身影次次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

　　凯特屏住了呼吸，她的手指稳稳地搭在扳机上，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

　　她在等待，等待一个只有万分之一秒的机会。

　　就是现在！

　　在一次追逐中，为了夹击芭芭拉，两只毁灭魔的身形在空中出现了瞬间的重叠！

　　凯特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震耳的枪声在死寂的哥谭上空回荡。

　　那颗承载着最后希望的氪石子弹，旋转着脱膛而出，拖曳着一道幽绿色的轨迹。

　　它精准地穿透了第一只毁灭魔的头颅，强大的动能没有丝毫衰减，紧接着又射入了后面那只毁灭魔的心脏位置。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两只庞大的怪物身体猛地一僵，它们眼中的红光迅速黯淡下去。

　　绿色的能量从伤口处蔓延开来，破坏着它们体内的每一个细胞。

　　“轰！”“轰！”

　　两具庞大的尸体接连坠落在地，激起漫天尘土。

　　成功了！

　　凯特从废墟上滑了下来，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芭芭拉也从一旁踉跄着走出，她靠在一堵断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劫后余生的疲惫。

　　然而，就在她们准备喘口气的瞬间，一股极致的寒意从脊背升起。

　　五道巨大的阴影，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笼罩了她们。

　　凯特和芭芭拉僵硬地抬起头。

　　天空，五只……不，是五头一模一样的毁灭魔，正悬浮在她们头顶，猩红的复眼如同五颗不祥的血色星辰，冷漠地俯瞰着地面上两只渺小的蝼蚁。

　　刚刚那场拼尽全力的死战，那颗赌上一切的子弹，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芭芭拉看着这一幕，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她苦笑了一下，扶着墙壁站直了身体，对着凯特说道：“凯特……看来，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并肩作战了。”

　　绝望，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们的意志彻底淹没。

　　凯特没有回话，她只是默默地站到了芭芭拉的身边，两人背对背，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她们很清楚，面对五只毁灭魔，任何反抗都毫无意义。

　　但她们是蝙蝠的传人。

　　哪怕是死，也要站着死，战斗到最后一刻。

　　五只毁灭魔同时发出了低沉的咆哮，它们从空中缓缓降落，包围圈不断收缩，似乎在享受猎物最后的挣扎。

　　就在其中一只毁灭魔抬起利爪，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刹那。

　　两人只感觉眼前一花。

　　一道红色的披风，如同晚霞中最绚烂的一抹血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们上方的半空中。

　　那是一个她们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那身蓝红色紧身战衣，那道红披风，曾是这个世界最耀眼的希望象征。

　　毁灭魔的动作停滞了，它们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种威胁，齐齐转向了这个不速之客。

　　两个蝙蝠女侠彻底懵了。

　　她们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景象。

　　那个身影没有理会地上的两人，她只是冷漠地看着那五只庞大的怪物。

　　随后，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没有电闪雷鸣的骇人声势，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呼吸动作。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流，从她的口中喷涌而出。

　　寒流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冰晶，五只不可一世的毁灭魔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在瞬间被厚重的冰层彻底封冻，化为了五座栩栩如生的冰雕，还保持着攻击的姿态。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凯特和芭芭拉仰着头，张大了嘴，连呼吸都忘记了。

　　紧接着，那个身影又吸了一口气，再次吹出。

　　这一次，是带着冲击力的气流。

　　“嘭！嘭！嘭！嘭！嘭！”

　　五座巨大的冰雕，在气流的冲击下，轰然碎裂，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冰晶粉末，在昏暗的天空下折射出点点光芒，然后纷纷扬扬地洒下。

　　仿佛一场……净化一切的冰雪。

　　从出现到结束，不过短短几秒钟。

　　五只让她们陷入绝望的毁灭魔，就这么……没了？被吹了两口气，就没了？

　　这超出了她们的认知，颠覆了她们对力量的一切理解。

　　那道身影缓缓从空中落下，站在一堆碎石之上，红色的披风在身后轻轻飘动。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凯特和芭芭拉的视线，死死地盯在那个红披风上。

　　那是她们记忆中最深刻的烙印，是这个绝望世界里，所有人曾经共同仰望的图腾。

　　他……回来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动，冲破了绝望的堤坝，让她们的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超人……”凯特的声音干涩而嘶哑，带着一丝不敢确定的颤抖。

　　芭芭拉也同样望着那个身影，嘴里喃喃道：

　　“……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