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逆闪电的崩溃

　　被这道悲悯的视线盯着，巴里•艾伦彻底崩溃了。

　　他整个人缩在宽大的电椅里，手腕死死蹭着冰冷的金属铐环，蹭破了皮也毫无察觉。

　　温热的血珠顺着铁锈滑落，滴在积水的地面上，很快被雨水冲刷干净。

　　他不想死，他只是想查清母亲的命案，证明父亲的清白，他甚至连超级英雄的头衔都不在乎了。

　　“那个……”巴里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圈，弱弱地开口，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获得超能力。也许我们还有别的办法能阻止这场战争，对吧？比如去联合国谈判？或者找戴安娜亚瑟他们讲讲道理？”

　　索尔连个正脸都没给他，直接转头看向站在电椅旁边的托马斯•韦恩。

　　“绑好了吧？”

　　托马斯叼着没点燃的烟，粗糙的手指扣上最后一道液压锁扣，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他偏过头，打量了索尔两秒。

　　“我猜，在你的宇宙里，跟你作对的人，下场都好不到哪去。”托马斯吐掉嘴里的烟草渣子，退后两步，冷眼旁观。

　　索尔没接这话。

　　他抬起右手，五指舒展，朝着天台上方压抑的黑云轻轻一挥。

　　这一次他没有动用那些繁杂的法则力量，单纯凭借这具身体里属于雷神的浑厚神力，直接强行接管了哥谭市的气象系统。

　　轰隆！

　　原本就阴沉的天空瞬间炸开。

　　倾盆大雨毫无预兆地砸落，豆大的雨点砸在天台的铁皮管道上，噼啪作响。

　　云层深处，刺眼的蓝白电弧疯狂窜动，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死亡电网。

　　巴里坐在雨里，浑身瞬间湿透，冰冷的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往下流。

　　他使劲往椅背上贴，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百倍的笑。

　　“真的不用这样的！我觉得我们一定有别的方法阻止这场战争！让我们再研究一下……”

　　“啊啊啊啊——”

　　话音未落，一道水桶粗的蓝色雷电撕裂雨幕，精准地劈中半空中那只特制的蝙蝠风筝。

　　高压电流顺着牵引线一路狂飙，瞬间灌入雷电座椅。

　　巴里浑身剧烈抽搐起来。

　　摆在座椅上方架子上的化学药剂瓶在这股狂暴的能量下齐齐爆裂。

　　红的、绿的、蓝的不知名药水混合着玻璃碎渣，在雷电的裹挟下疯狂泼洒在巴里身上。

　　电流穿透皮肉，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第一道雷刚停，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接踵而至。

　　连续劈了五次之后，座椅上的动静彻底消失了。

　　焦黑的人影软绵绵地耷拉着脑袋，冒着缕缕白烟，胸膛不再起伏。

　　死亡特蒂尤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积水里，溅起一朵水花。

　　“他好像死了。”她偏过头，嗓音轻柔，就像是在讨论一朵花的凋零。

　　索尔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扫了她一眼。

　　“那你还不赶紧把他拽回来？”

　　死亡特蒂尤轻笑了一声，抬起纤细的手指，朝着那具焦炭般的尸体隔空轻轻一按。

　　无形的涟漪在雨幕中荡开。

　　原本已经消散的生机，硬生生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塞回了那具残破的躯壳里。

　　“咳！”

　　座椅上的焦炭猛地弹动了一下，干瘪的手指死死扣住扶手。

　　巴里睁开双眼，眼白里布满血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焦黑脱落的皮肤，又看了看周围的三个人。

　　“我……”巴里嗓子干涩得直掉渣，“我感觉刚才已经去了地狱一趟，是我的错觉吗？”

　　托马斯•韦恩走到旁边，拎起一箱新的化学药剂。

　　“不是错觉。”托马斯把药剂瓶按顺序重新摆在巴里头顶的架子上，下巴冲着死亡特蒂尤扬了扬，“是那个皮肤苍白的女人，把你复活的。”

　　巴里顺着托马斯的视线看过去，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疯狂地咽着唾沫，试图让干裂的喉咙发声。

　　“我觉得我们真的可以再商量一下！”巴里拼命晃动被锁住的肩膀，“这真的会死人的！我刚才就死了一次对吧？绝对死了！”

　　死亡特蒂尤背着双手，微微弯下腰，凑近巴里面前。

　　“放心吧。”她笑意盈盈地开口，“你死一次，我就拉你回来一次，直到你成功找回你的超能力为止哦。”

　　巴里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这特么是什么地狱笑话？！

　　魔鬼！你们两个简直就是魔鬼？！

　　索尔站在一旁，心里冷哼，这女人装得挺温柔，切开比谁都黑。

　　“继续。”索尔打了个响指。

　　轰！

　　又是一道狂雷劈下。

　　“啊啊啊啊——”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韦恩庄园的天台上上演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循环。

　　雷劈，药水泼洒，巴里死亡。

　　死亡特蒂尤挥手，灵魂塞回，巴里复活。

　　托马斯摆药水，索尔招雷。

　　托马斯一开始还觉得这计划荒谬至极，但到了第七次的时候，他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甚至开始在脑子里盘算，哥谭市剩下的化工厂库存还够不够这群疯子霍霍。

　　第八次。

　　第九次。

　　第十次。

　　当第十次焦雷散去，巴里再次变成一具冒烟的尸体时，距离韦恩庄园几公里外的一处钟楼阴影里，空气突然产生了一阵诡异的扭曲。

　　一抹红黄相间的残影在黑暗中烦躁地来回踱步。

　　逆闪电斯旺快要疯了！

　　他跨越时间线跟过来，是为了欣赏巴里·艾伦失去一切后的绝望，是为了亲手一点点摧毁这个宿敌的人生。

　　可现在算怎么回事？

　　那三个神经病到底在干什么？！

　　把他的专属玩具绑在椅子上，用雷劈死，复活，再劈死，再复活？！

　　这是在卡什么宇宙漏洞吗？！

　　再这么劈下去，巴里•艾伦的灵魂就算被那个恐怖的女人强行拉回来，精神也得彻底崩溃变成白痴！

　　一个白痴闪电侠，他还玩个屁！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这群人根本不懂神速力的优雅！

　　物理雷劈加上劣质化学药剂？简直是对神速力的侮辱！

　　“一群疯子！”斯旺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他抬起手，指尖跳动起一缕猩红的逆神速力。

　　斯旺手指微动，将那缕神速力悄无声息地剥离出一丝纯粹的本源，顺着时间线的缝隙，猛地弹向韦恩庄园的天台。

　　天台上，风雨交加。

　　除了索尔和死亡特蒂尤，没有人注意到这只在时间线里搞小动作的老鼠。

　　索尔的视线压根没在巴里身上停留。

　　他的注意力，从头到尾都死死锁定在死亡特蒂尤的身上。

　　每一次死亡特蒂尤抬手复活巴里，那股超脱宇宙生灭的规则波动就会在空气中短暂显现。

　　索尔脑海中，逆天悟性正在疯狂运转。

　　死亡法则！

　　轮回法则！

　　终焉法则！

　　这三种凌驾于普通法则之上的法则之力，在死亡特蒂尤毫无防备的十次施展中，被索尔扒了个底朝天。

　　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索尔清晰地感知到了死亡法则的绝对冰冷，轮回法则的无尽闭环，以及终焉法则那抹抹除一切的寂灭感。

　　他的身体表面隐隐泛起一层灰白色的微光，那是法则之力初步成型的标志，但很快就被他用雷霆之力强行压了下去。

　　短短几分钟内，这三大法则彻底入门。

　　赚翻了！

　　索尔压下心头的狂喜，这趟闪点宇宙来得太值了。

　　他不仅亲眼见证一个闪电侠的诞生，还顺手掏空了无尽家族二姐的家底。

　　就在这时，死亡特蒂尤突然转过身。

　　她没有去管座椅上刚刚被逆闪电注入神速力本源的巴里，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索尔。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讶异。

　　“我很好看吗？索尔。”她歪了歪头，长发在风雨中纹丝不动，话音里带着几分调侃。

　　索尔根本没理她的调戏。

　　他盯着死亡特蒂尤白皙的脖颈，心里下意识地冒出一句感叹。

　　你的法则好香啊！

　　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超级宝库。

　　这话刚在心里转完，还没等死亡特蒂尤做出反应，异变突生。

　　座椅上的巴里•艾伦猛地弓起后背。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从他焦黑的喉咙里挤出。

　　下一秒，一道耀眼到刺痛视神经的金黄色闪电，以巴里为中心，轰然向四周爆发！

　　狂暴的能量瞬间蒸发了天台上的积水，将沉重的电椅炸成碎片。

　　金色的电弧在空气中疯狂跳跃，发出密集的爆鸣声。

　　闪电侠巴里•艾伦，就此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