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氪星人的下落

　　嗖”的一声，巴里直接缩到托马斯宽阔的后背边上。

　　他探出半个脑袋，手指哆嗦着指向不远处的索尔和死亡特蒂尤。

　　“托马斯！你到底从哪认识的这么两个恶魔夫妇？！”

　　巴里嗓子都劈叉了，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恐，

　　“这简直就不是人干的事！我死了十次！十次啊！你们哥谭的阿卡姆疯人院都不带这么玩的！那女人连抢救都不带抢救的，直接把我的灵魂当球拍来拍去！”

　　托马斯拍掉风衣上沾着的电椅碎渣，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压扁的雪茄，叼进嘴里，“我也不认识他们。”

　　巴里刚准备继续控诉的嘴巴卡壳了。“What？？！”

　　他猛地从托马斯背后窜出来，绕到老蝙蝠侠正前方，双手胡乱挥舞，

　　“你认真的吗？托马斯？你不认识他们，你就敢放他们进韦恩庄园？还让他们用雷劈我？你知不知道刚才只要稍微出点差错，我就真成一具外焦里嫩的烤肉了！”

　　托马斯划了根火柴，偏头点燃雪茄，吐出一口浓浓的白烟。

　　他隔着烟雾扫了巴里一眼。“如果你遇见一个小型核弹都炸不死的敌人，你也会跟我一样。”

　　托马斯夹着雪茄的手指点着索尔的方向，“更何况，我两个小时前才刚死过一次。他们又把我拉了起来，就跟你刚才的待遇一模一样。”

　　巴里顺着托马斯的手指看过去，又迅速把头扭回来。

　　脑子在神速力的加持下疯狂运转，迅速抓住了这段话里最离谱的重点。

　　金光一闪，巴里连连倒退，直接离托马斯退出了五六米远。“你等会儿！”

　　巴里双手抱头，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在你自己家底下放了个小型核弹？！”

　　托马斯没搭理他，自顾自地抽烟，老蝙蝠侠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解释这个词。

　　巴里彻底凌乱了。

　　他一直以为布鲁斯那个蝙蝠侠已经够偏执够疯狂了，每天晚上穿着紧身衣在滴水兽上吹冷风，在腰带里藏着对付正义联盟所有人的氪石和弱点道具。

　　结果呢？这位蝙蝠侠老爹更狠！

　　直接在自家地底埋核弹！这父子俩的基因里绝对刻着什么毁灭倾向！

　　自己到底进了一个什么疯人窝！

　　天台另一边，死亡特蒂尤往前走了一步。

　　赤足踩在碎裂的焦炭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她偏过头，直直盯着索尔。“索尔——”

　　她拖长了尾音，带出一股子幽怨的劲儿，白皙的手指轻轻卷着耳边的黑发，“你看，为了帮你，我可是被别人骂成恶魔了呢。你就不心疼吗？”

　　索尔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心疼？心疼个屁。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什么全宇宙最温柔的死亡神明，什么善解人意接引众生，纯属放屁。

　　刚才把巴里灵魂来来回回塞回焦炭身体里的时候，那股子兴奋劲儿根本藏不住！

　　她绝对是因为看到他拿了DC上帝的特许，跟着他来放飞自我来了。

　　仗着不用管生死秩序，玩得比谁都花。

　　漫画里那些设定果然不能全信，这家伙所谓的好脾气，仅仅是相对于其他动不动就抹杀宇宙的神明而言。

　　本质上，这些高维度的存在全都是乐子人。

　　“别装了。”索尔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整他的时候，你笑得比我还大声，你那点恶趣味全写在脸上了。”

　　死亡特蒂尤捂住嘴，轻声笑了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完全没有反驳的意思。

　　她甚至还冲着巴里眨了眨眼睛，吓得闪电侠又往后退了两步。

　　巴里站在天台边缘，冷风吹得他刚长出来的新皮直起鸡皮疙瘩。

　　他看了看淡定抽烟的托马斯，又看了看那边旁若无人聊天的两人。

　　这三个人站在一起，画风诡异得让人窒息。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谁，从哪个维度来的。”

　　巴里硬着头皮插话，双手用力挥舞了两下，试图把他们的注意力拉回正轨，

　　“但现在明显不是你们两个调情的时候吧？！世界快毁灭了！海王和神奇女侠的军队正在把整个欧洲炸成废墟，几亿人马上就要死光了！我们没时间在这里开玩笑了！”

　　“那还不是你自己玩出来的。”索尔冷冷地怼了回去。

　　巴里张了张嘴，喉咙里仿佛塞了一团棉花，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那个男人说的没错。

　　是他为了救母亲，跑回过去改变了时间线，才把整个世界推向了末日。

　　所有的死亡，所有的战争，全都因他而起。

　　这种沉重的负罪感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自己没能把时间线改回去，他要怎么面对成千上万的冤魂。

　　巴里垂下肩膀，金色的电弧在脚踝处不安地跳动。

　　“再说了。”索尔毫不留情地撕开巴里的思维盲区，“超人都跟不上你的全速奔跑。只要你把速度提上去，连时间都能逆转，你到底为什么会觉得，你对付不了戴安娜和亚瑟？”

　　这句话砸在天台上，瞬间把巴里砸懵了。

　　他愣在原地，脑子里闪过无数个跟正义联盟并肩作战的画面。

　　过去他总是习惯性地依赖克拉克的力量，依赖布鲁斯的脑子。

　　遇到强敌，他总是负责疏散人群或者打辅助。

　　他潜意识里一直觉得，自己只是个跑得快的法医，是个没什么战斗力的后勤人员。

　　对啊！

　　巴里猛地一拍大腿，清脆的巴掌声在天台上回荡。

　　他不杀人，这没错，但谁规定打架非得杀人？

　　他完全可以凭借绝对的速度优势，在戴安娜拔剑之前把她缴械！

　　在亚瑟召唤海啸之前把他扔进沙漠！

　　或者直接冲进天堂岛的军械库，把真言套索偷出来，把他们两个结结实实地捆成粽子！

　　只要速度够快，那些神明级别的力量根本打不中他！

　　在神速力面前，力量和魔法的延迟简直就是致命弱点！

　　“你说得对！”巴里眼睛亮了起来，原地快速踩着碎步，带起一阵狂风，地上的积水被卷到半空，

　　“我可以缴械！我可以把他们分别流放到地球的两端！只要我跑得够快，这场战争根本打不起来！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绑了！”

　　他兴奋地转了两圈，突然停住。

　　“不行，还是不够保险。”巴里咬着手指甲，快速分析局势，

　　“这个时间线的戴安娜和亚瑟比我认识的要残暴得多，他们手底下还有庞大的军队。万一他们有什么魔法屏障或者大范围杀伤武器，我一个人可能顾不过来。我们需要重火力压制，我们需要超人！”

　　巴里转头看向托马斯，“托马斯，你一定有线索对不对？布鲁斯……我是说，蝙蝠侠总会有所有超人类的档案，就算这个世界乱套了，你也一定留下了痕迹！”

　　托马斯把抽了一半的雪茄扔在地上，抬脚碾灭，转身走回楼下，过了一会儿，他拿出一份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直接扔给巴里。

　　巴里接住档案，双手化作残影，一秒钟翻完了里面所有的绝密文件。

　　纸页翻动的声音连成了一片刺耳的嗡鸣。

　　随着阅读的深入，巴里脸上的兴奋逐渐褪去，愤怒和悲哀迅速爬满整张脸。

　　“你们说的那个外星人。”托马斯双手插进风衣口袋，

　　“应该在俄罗斯，一个地下军事基地里。军方称呼他为‘主件一号’。根据拦截到的卫星数据，她被关押在红色太阳光模拟室里，几十年来从没见过真正的太阳。他们每天都在抽她的血，做各种惨无人道的实验。”

　　“俄罗斯！西伯利亚！”巴里立刻把档案塞回袋子里，心里的愧疚感再次翻涌上来。

　　那个阳光开朗的克拉克，在这个世界竟然被当成小白鼠关了几十年！这全都是他的错！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走！去晚了世界就真没了！”

　　他浑身缠绕着刺目的金色闪电，双腿微曲，随时准备冲破音障起步。

　　托马斯没有动，他站在原地，越过焦躁的巴里，直直看向索尔和死亡特蒂尤。

　　风雨已经停了，乌云裂开一道缝隙，惨白的月光洒在韦恩庄园残破的天台上，照亮了满地的狼藉。

　　托马斯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拉了拉风衣的领口，他很清楚，眼前这两个人才是真正的变数。

　　一个能徒手捏爆核弹并且复原，一个能把死人当玩具一样复活。

　　如果他们不打算出手，光靠一个跑得快的法医和一个老骨头，去阻止世界大战就是送死。

　　“所以。”托马斯吐出这几个字，带着哥谭黑夜独有的沙哑，“你们两位，到底怎么称呼？我是该叫你们神明，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