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索尔，你可真是个魔鬼

　　索尔的话，让巴里黯淡下去的眸子重新燃起一点微光。

　　怎么获得能力的？

　　雷雨夜，实验室，被闪电劈中，混杂着化学药剂泼了一身……那场改变他一生的意外，每一个细节都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我……我是被闪电击中的。”巴里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在一个堆满化学药品的实验室里。”

　　“那就再来一次。”索尔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巴里愣住了。

　　再来一次？

　　那几乎是亿万分之一的巧合，怎么可能复现？

　　“这……”

　　“没什么不可能的。”索尔打断了他，抬手指向洞穴外隐约透进来的天光，

　　“这个世界的天堂岛和亚特兰蒂斯正在掀起滔天巨浪，全球气候紊乱，雷暴天气只会比你那个世界更频繁、更剧烈。至于化学药剂，我相信韦恩先生的财力，买下哥谭所有的化工厂都不成问题。”

　　他转向一旁始终沉默的托马斯•韦恩，那姿态不像是商量，更像是通知。

　　托马斯带着他们穿过一条隐秘的通道，来到了韦恩庄园的楼顶天台。

　　哥谭的冷风裹挟着湿气扑面而来，天空阴沉得快要滴下水来，厚重的乌云层层叠叠，压得人喘不过气。

　　远处的天际线，时不时有紫色的电蛇一闪而过，沉闷的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

　　托马斯•韦恩双手插在口袋里，靠在斑驳的护栏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翻滚的雷云。

　　他听完了索尔的“计划”，半晌，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

　　“你们真是疯子！”他转过头，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满是讥诮和不屑，

　　“被雷劈再加上化学药剂，就能创造超能力者？那我是不是该找只蝙蝠来咬我一口？说不定还能飞起来！”

　　他话音刚落，一直安静站在索尔身后的死亡特蒂尤，悄悄地凑到索尔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道：“你确定这样能行吗？虽然说，大多数宇宙的巴里•艾伦都是这么成功的……”

　　她的存在感很奇特，明明就站在那里，却又好像随时会融入背景之中，如果不是她主动开口，几乎会让人忽略掉她。

　　索尔瞥了这个姿态优雅的死亡特蒂尤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那不是你的问题吗？你带我来的这个闪点宇宙，我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完全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闪点。”

　　他记得很清楚，漫画里的闪点，托马斯•韦恩虽然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蝙蝠侠，但他的核心驱动力是为了给布鲁斯复仇，并且最终帮助巴里修正了时间线。

　　而眼前的这个托马斯，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毁灭吧，赶紧的，累了”的丧气，对世界存亡漠不关心。

　　他甚至感觉要不是他们仨人在这，对方说不定还要放个烟花庆祝一下。

　　死亡特蒂尤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温柔地向索尔问道：“那你认识的闪点宇宙应该是怎么样的呢？”

　　她眨了眨眼，那双深邃得能吞噬一切的眸子里，流露出的却是孩童般纯粹的好奇。

　　索尔又看了她一眼，懒得解释：“你不是都能读我的想法吗？你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没想到，死亡特蒂尤只是笑了笑，然后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一样背着双手，微微摇晃着身体说道：“我尊重每个独立的生命个体，所以我不会随意探查他人的想法。”

　　索尔心里直接一句脏话就飙了出来。

　　你放屁！

　　之前你就在我说你坏话的时候警告我，现在在这里装什么纯洁无瑕的宇宙圣母？

　　他这念头刚起，就看到死亡特蒂尤偏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又在心里说我坏话了哦。”

　　“………”

　　索尔彻底没话说了。

　　跟这种级别的存在玩心眼，简直是自取其辱。

　　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演都不带演的。

　　不过谁让她拳头大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死亡特蒂尤似乎很满意索尔吃瘪的样子，但她很快又把话题拉了回来，神色也认真了一分：“你还没回答我那个问题呢。他要是……真的被雷劈死了怎么办？”

　　索尔听到这句话，猛地一愣，然后转过身，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

　　“你不是在这里吗？”他理直气壮地反问，“他死了，你就把他从死亡国度里拽回来，塞回身体里去，再劈，再死，再拽，直到他成功获得神速力为止。”

　　话音落下，天台上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连远处轰隆的雷声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巴里•艾伦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索尔，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听到了什么？

　　死亡？拽回来？再劈？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办法吗？！

　　他是人好不好？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超级罪犯！

　　还有！现在是法治社会！就算是罪犯都要讲人权的！

　　就连一向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托马斯•韦恩，也僵在了原地，叼在嘴角的香烟忘了点燃，任由冷风把它吹落在地。

　　他见过哥谭最疯狂的罪犯，听过最荒谬的计划，但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眼前这个男人随口说出的话更让他感到……震撼。

　　死亡特蒂尤那万年不变的温柔笑意，也终于在脸上凝固了。

　　她静静地看着索尔，看了很久很久，那双倒映着宇宙生灭的眸子里，情绪复杂得难以言喻。

　　最终，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说出了一句发自肺腑的评价。

　　“索尔，”她的嗓音轻柔，却带着一股奇异的重量，“你简直是个魔鬼。”

　　索尔差点被她这句话给气笑了。

　　道反天罡了简直是！

　　他心里疯狂吐槽。

　　你一个执掌死亡权柄、每天看着亿万生灵消逝的存在，说我一个想救人的家伙是魔鬼？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这宇宙的道理是不是被你吃了？

　　他觉得自己的三观正在被这个不讲理的“神”反复蹂躏。

　　然而，死亡特蒂尤并没有理会他内心的咆哮。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越过索尔，落在了那个因为恐惧和一丝扭曲的希望而浑身颤抖的巴里•艾伦身上。

　　她的视线，温柔而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