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讨论

　　新墨西哥。

　　三个字悬在半空，红色数字一跳一跳，跟心电图似的。

　　信号中断。

　　托尼盯着那行小字，太阳穴的青筋突了一下。

　　他正要开口，身后凭空炸开一道金色火花——旋转的传送门撕裂了会议厅的空气，橙黄色的光弧灼得最近的斯科特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迈了出来。

　　斯蒂芬•斯特兰奇。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白大褂下面还穿着手术服，脖子上挂着听诊器，两只眼睛底下的黑眼圈跟被人揍了似的。

　　他扫了一圈会议厅，径直看向托尼。

　　“斯塔克，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斯特兰奇把听诊器从脖子上扯下来，随手丢在桌上。

　　“我刚推掉两台手术。一台颅底脑膜瘤，一台脊髓胶质瘤——一个下午，十几万美金，没了。”

　　托尼头都没抬，手指在全息面板上划拉着。

　　“双倍给你。”

　　斯特兰奇的嘴刚张开要说什么，又合上了。

　　他愣了半秒，脸上那股怨气肉眼可见地消了大半，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两条腿往前一伸。

　　“什么事？”

　　角落里，四个女孩的反应各不相同。

　　玛丽•简的小本本已经翻开了，笔尖悬在纸面上方，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还没完全消散的金色门圈。

　　格温的后背从椅背上弹离了两公分，两手不自觉地按在膝盖上。菲利西亚嘴里的棒棒糖棍歪了，整个人往前探着。

　　杰西卡•德鲁扭过头看向彼得，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会议厅里每个人都听得见。

　　“那个……那个是魔法吗？”

　　彼得挠了挠后脑勺，小声说：“嗯……是的，这个世界的确有魔法。”

　　杰西卡的嘴又张成了O型。

　　今天来复仇者大厦这一趟，对她来说信息量有点太大了。

　　托尼没理会角落的动静，他转过身，盯着汉克•皮姆，眼皮都没抬一下。

　　“说说吧，汉克。量子通道是怎么打开的？能量波动参数是多少？你那个破实验室的安全协议是不是摆设？”

　　汉克的下巴绷了一下。

　　“斯塔克，量子领域的坍缩阈值本身就存在理论盲区——”

　　“理论盲区。”托尼重复了一遍，咬着每一个字。“上次奥创也是理论盲区，这次征服者康还是理论盲区。你是打算把'理论盲区'四个字刻你墓碑上吗？”

　　汉克的拳头攥起来又松开，攥起来又松开。

　　旁边的斯科特恨不得把自己缩到蚂蚁大小钻进桌缝里。

　　汉克到底没发作，脸涨得通红，但嘴闭得死紧。

　　他的确又捅了个大篓子。

　　这一点，在场所有人都清楚。

　　托尼看他不吭声了，这才转身，手指在空中一划。

　　全息面板亮了。

　　征服者康的全部已知情报以瀑布流的方式倾泻下来——生物数据、战甲参数、能力评估、威胁等级。

　　那张紫绿色盔甲的三维建模旋转着悬浮在会议桌上方，冷冰冰地俯瞰所有人。

　　“这些信息，之前我都给你们看过，不多废话了。”

　　托尼的手指点在战甲建模上，图像放大，结构拆解图一层层剥开。

　　“着重说能力。这个嬉皮士是瓦蕾莉亚她爹的后代——所有能力全在这身战甲上。”

　　手指戳了戳那层紫绿色的外壳。

　　“脱掉战甲，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班纳抬了下头。

　　托尼继续往下划。

　　“根据索尔之前给我们放的那些电影，已知信息如下——战甲可以悬浮，可以穿越空间，能形成引力场进行防御，最高上限挡得住核爆。有念动力，装甲本身还能发射能量攻击。”

　　他顿了一下。

　　“如果仅仅是这些，那很好办。咱们这屋里随便拉几个人出去就能把他摁了。”

　　“但是。”

　　这两个字一出来，会议厅里的空气又沉了一截。

　　“麻烦就麻烦在瓦蕾莉亚那边给的数据。”

　　托尼的手指在面板上重重一点，一组新的数据弹了出来——红色标注，最高威胁等级。

　　“她那个宇宙的复仇者联盟跟这家伙交过手。他的战甲里有一个时间核心，可以随意穿越时间线。更恶心的是——被杀死之后，他能重置，回档。”

　　会议厅彻底安静了。

　　“我不确定我们面对的这个康有没有这个能力。”托尼的手指从那组数据上移开，“但我们必须按最坏的情况准备方案。”

　　话音还没落稳，一阵风卷过会议厅。

　　桌上的文件纸哗啦啦翻了一圈，斯科特的头发被吹得朝一边倒。

　　皮特罗•马克西莫夫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回来的，正叼着个三明治站在门口，嘴里还嚼着东西就开口了。

　　“找索尔呗。”

　　他咽下一口三明治，两手一摊，满脸理所当然。

　　“时间回溯？这不是我妹和索尔的拿手好戏吗？让他俩来收拾不就完了？”

　　托尼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联系不上。瓦蕾莉亚说他和旺达在一个丧尸宇宙。”

　　“这件事只能靠我们自己。”

　　托尼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而且——这是我们的宇宙。”

　　皮特罗的三明治停在嘴边，愣了一下。

　　“丧尸宇宙？”

　　他的眉毛挑起来，嘴角牵了一下。

　　“哇哦，真酷。是电影里那种丧尸吗？成群结队啃人脑子那种？”

　　托尼翻了个白眼。

　　“我怎么知道？”

　　史蒂夫•罗杰斯没有参与这段对话。

　　他一直站在桌边，两臂交叉，盯着那个紫绿色的战甲建模看了很久。

　　他开口了。

　　“班纳，简。”

　　班纳和简•福斯特同时抬头。

　　“你们俩——能在一瞬间解决这个家伙吗？”

　　简•福斯特握了握手里粉色的雷神之锤，没急着回答，先看向班纳。

　　班纳揉了揉太阳穴，想了几秒。

　　“队长，如果对方真有时间回溯的能力——就算我们先秒了他，他也能利用这个能力回档，提前避开我们的突袭路线。”

　　他站起来，走到全息面板前，手指划了一下那个时间核心的数据。

　　“但时间回溯不可能是无限的。一定有次数上限，或者有一个物理载体在支撑这个能力。我们得找到那个东西，然后破坏它。”

　　他停了一下。

　　“而且，我们并不确定这个康是否真的有这个能力。一切都还只是——”

　　话音未落，一道蓝色的光芒突然在会议厅中央撕开。

　　一个冰蓝色的空间裂口张开，一个十六岁的女孩从里面走了出来。

　　马尾辫，白色实验服，左手腕上套着一个不断闪烁全息数据的个人终端。

　　瓦蕾莉亚。

　　她连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目光直接锁在那个紫绿色战甲的全息建模上，嘴角往下一撇。

　　“班纳博士，你后半句话不用说了。”

　　她抬起左腕，个人终端投射出一组密密麻麻的数据矩阵，直接覆盖在托尼的全息面板上方。

　　“只要能在多元宇宙进行穿梭的康，都会有时间回溯能力。”

　　她的手指在数据流里划了一下，一组红色的数字被单独拎了出来。

　　“唯一的未知数是他能用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