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集结

　　电梯门刚开，托尼•斯塔克正站在会议厅中央，两手抱胸，脑袋歪着，紧紧盯着门口。

　　彼得•帕克走在最前面，穿着他那件印了化学元素周期表的T恤，书包斜挎在肩上，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他后面跟着四个女孩。

　　一个红头发的，拿着个小本本，眼珠子滴溜溜转——玛丽•简·沃森。

　　一个金头发的，马尾辫扎得利落，进门先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的站位——格温•史黛西。

　　一个白头发的，黑色皮夹克，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菲利西亚•哈代。

　　最后一个，坐在轮椅上，由玛丽•简推着进来的——杰西卡•德鲁。

　　托尼•斯塔克的右眼皮跳了三下。

　　他无奈的揉了揉眉头，转头看了一眼贾维斯的全息面板，又转回来看着这五个人，嘴张了一下，合上，又张开，最后什么都没说。

　　彼得•帕克也不傻。

　　他一进门就看见了会议桌周围那一圈人——美国队长史蒂夫靠在桌边，盾牌立在脚旁。

　　黑寡妇娜塔莎坐在椅子上，腿搭着腿翻看平板。

　　鹰眼克林特站在窗边，胳膊抱在胸前。班纳博士坐在角落揉太阳穴。

　　战争机器罗德站在托尼右手边，猎鹰山姆靠着墙，黑豹特查拉穿着便装坐在桌尾。

　　蚁人斯科特•朗缩在最远的椅子上，恨不得把自己缩小到蚂蚁那么大。

　　旁边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汉克•皮姆，脸色铁青。

　　简•福斯特抱着粉色雷神之锤坐在班纳旁边。

　　斯特兰奇还没到。

　　全员集结。

　　彼得•帕克的后背刷的一下出了一层冷汗。

　　“那个……”

　　他朝托尼走了两步，书包带子在手里绞来绞去。

　　“斯塔克先生，不好意思，我本来是想让您帮忙看一下杰西卡的渐冻症，有没有什么办法治——”

　　“停。”

　　托尼抬起一只手。

　　他看着彼得，又看了看身后那四个女孩，最后目光落回彼得脸上，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你的身份，她们知道吗？”

　　彼得嘴唇动了一下，还没发出声儿，格温•史黛西已经开口了。

　　“猜出来的。”

　　格温的语速很平，两手插在口袋里，下巴朝彼得的方向偏了偏。

　　“每次蜘蛛侠出现在皇后区的时候就找不到他人，每次蜘蛛侠受伤的第二天他就缺课。这种程度的巧合，不用当侦探都看得出来。”

　　菲利西亚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举了一下。

　　“我是直接知道的。”

　　玛丽•简推着杰西卡的轮椅，轻轻笑了一声。

　　“我跑社会新闻的，帕克同学，你在学校顶楼换衣服的时候，隔壁楼有监控。”

　　彼得的脸一寸一寸红上去。

　　杰西卡•德鲁坐在轮椅上，歪着头，看看格温，又看看菲利西亚，再看看玛丽·简，最后看向彼得。

　　“什么身份？”

　　整个会议厅安静了一瞬。

　　菲利西亚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嘎嘣咬了一口。

　　“彼得就是蜘蛛侠。”

　　杰西卡的嘴张成了一个O型。

　　“你——你是——”她猛地转向彼得，轮椅差点歪了，“你是蜘蛛侠？！那个救过我的蜘蛛侠？！”

　　“是我……”彼得弱弱地说道。

　　托尼用两根手指捏住鼻梁，使劲碾了两下。

　　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

　　“行了。”他冲四个女孩挥了挥手，“你们几个，找个角落坐着，别碰任何东西，别问任何问题。”

　　“我们要开会。”

　　玛丽•简识趣得很，推着杰西卡的轮椅就往角落走，格温跟上去，菲利西亚最后才动，走之前还回头朝会议桌那边看了一眼——被娜塔莎一个眼刀削回去了。

　　四个女孩在角落坐定。

　　杰西卡还在扭头看彼得，满脸都写着“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就在这时，一道愤怒的咆哮声猛然炸响！

　　“汉克！”

　　托尼的巴掌拍在会议桌上，整张桌子嗡了一声。

　　角落里四个女孩同时缩了一下。

　　“什么叫'你没想到'？Motherfucker——这是你踏马的第二次捅了个大篓子！你知不知道？！”

　　汉克•皮姆的嘴唇紧紧抿着，一条皱纹从额头拧到下巴。

　　“斯塔克，量子领域的能量波动是不可预测的——”

　　“不可预测？”托尼往前迈了一步。“你倒好，每次一声不响就给我整坨大的！不是奥创，就是征服者康——你是嫌地球还不够乱吗？！”

　　汉克的拳头攥了一下又松开。

　　“奥创不是——”

　　“你别跟我说你不是故意的！”托尼的食指直直戳过去，“你当年在神盾局做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史蒂夫•罗杰斯从桌边站直了。

　　“托尼。”

　　“现在我们应该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而不是——”

　　托尼猛地转头。

　　那一眼直直剜过去，史蒂夫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还有你，老冰棍。”

　　托尼的声音压了下来，反而更吓人。

　　“我一个人忙复仇者联盟上上下下这些破烂事，监控全球重大威胁，反天神组装甲的应力测试报告还堆在我桌上——你呢？你一声不响偷偷跑去布鲁克林喝下午茶。”

　　史蒂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托尼转过身，慢慢扫了一圈。

　　娜塔莎在翻平板的手停了，克林特扭开了头，班纳盯着自己的鞋尖。

　　“奥兰多迪士尼，是吧？”托尼看向克林特和娜塔莎，“'冰雪奇缘'主题区，好玩吗？”

　　克林特的下颌绷了一下。

　　娜塔莎没抬头，但翻平板的手指也不动了。

　　“班纳。”托尼转向角落。“弗吉尼亚不错，跟贝蒂过得挺甜的？”

　　班纳张了张嘴，没吱声。

　　除了特查拉一脸平静、猎鹰山姆两手插口袋面无波澜、罗德一副“我习惯了”的死样子之外，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那么点心虚。

　　托尼把他们一个个看过去，最后，视线落在斯科特•朗身上。

　　斯科特在那张椅子上坐得东倒西歪，恨不得把脑袋塞进扶手底下。

　　“斯科特。”

　　“在——在。”

　　“我让你和幻视去监督汉克•皮姆这个老东西——”托尼一字一顿，“你是怎么给我监督的？”

　　斯科特的嘴动了两下，没有声音。

　　“幻视被抓了，还放出来一个征服者康。”

　　托尼伸出一根手指，朝全息面板一划，那份紫绿色盔甲的建模档案投射在半空中，康的全息面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所有人。

　　“我的威胁方案里，这个家伙——”手指点了点那张脸，“超高威胁。对吧？”

　　斯科特的喉结上下滚了两趟。

　　“对……对。”

　　“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我——那个——”斯科特结结巴巴，两手搓来搓去，“我想着就是我和幻视两个人看，应该不会出太大的事，就——就没有上报——”

　　“没有上报。”

　　托尼又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会议厅的气氛忽然变得很安静，空气都变得粘稠了起来。

　　角落里，玛丽•简•沃森不自觉地把杰西卡的轮椅往后推了半步。

　　格温•史黛西的目光锁在那个紫绿色盔甲的全息投影上，脊背贴紧了椅背。

　　菲利西亚嘴里的棒棒糖棍停在齿间，没有动。

　　托尼•斯塔克深吸了一大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闭上了眼。

　　“贾维斯。”

　　“先生。”

　　“幻视最后的定位信号，在哪？”

　　全息面板闪了一下。

　　一串坐标弹出来，红色数字在空中跳了两跳，然后定住。

　　坐标的末端标注了一行小字——

　　信号已中断。

　　中断前最后一帧数据显示的坐标是：新墨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