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汉克皮姆又捅大娄子了

　　Earth199999主宇宙。

　　复仇者大厦顶层，全息投影铺满了整面落地窗。

　　三十七个待办事项悬在半空，橙红色的光标一个叠着一个，密密麻麻挤成一片。

　　纳米战甲Mark97的能源模块优化方案，反天神组装甲的振金骨架应力测试报告，卡玛泰姬那边传过来的维度裂缝监控日志，还有四封没拆的联合国邮件。

　　托尼•斯塔克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往嘴里塞了颗蓝莓。

　　嚼了两下，没味道。

　　他把蓝莓盒子推到一边，抓了抓头发，头发已经被他揉得乱七八糟了。

　　“先生。”贾维斯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说。”

　　“联合国秘书长办公室于今日上午九点向复仇者联盟正式发函，内容涉及一项关于超能力者的全球管控法案草案，编号UNSRA2016。

　　该法案明确要求复仇者联盟接受联合国安理会的共同监管，所有超能力者需进行实名登记，并在执行跨国任务前获得——”

　　“停。”

　　托尼从沙发上弹起来。

　　“贾维斯。”

　　“先生？”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托尼的食指戳向全息投影里那份文件，指尖几乎穿过去。

　　“这种不带脑子的东西——不要汇报给我！”

　　“先生，这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正式——”

　　“我管它有没有法律效力！”

　　托尼一把抄起沙发靠垫砸向投影，靠垫穿过全息画面，啪地拍在落地窗上弹了回来。

　　“那些政客的脑袋是被屎糊住了吗？！”

　　他开始在客厅里转圈踱步，速度越来越快。

　　“掌控，掌控！这些狗娘养的家伙天天就知道掌控！妈惹法科！”

　　“他们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忙？我要造战甲，还要监管魔法界那帮不省心的，还要应付这些狗娘养的杂种——”

　　“还要他妈的给睡衣宝宝擦屁股！”

　　“我哪来的这么多时间跟他们扯皮？！”

　　贾维斯很明智地等这一轮咆哮结束后，才开口。

　　“先生，罗斯将军来电。”

　　“挂了。”

　　“已挂断。”

　　三秒后。

　　“先生，罗斯将军来电。”

　　“挂了。”

　　五秒后。

　　“先生——”

　　“挂了！”

　　这次只隔了两秒。

　　“先生，罗斯将军第四次来电。”

　　托尼站在原地，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牙关磨了两圈，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接。”

　　全息通讯画面弹出来，罗斯将军那张刻满横肉的脸占满了半面墙。

　　军装笔挺，肩章锃亮，下巴绷得能弹核桃。

　　“斯塔克，你挂我电话？”

　　“罗斯，有话快说，我很忙。”

　　托尼双臂抱胸，下巴微抬，整个人的姿态写满了“你最好在三十秒内说完”。

　　罗斯没搭理他的态度，直接切入正题。

　　“UNSRA法案你收到了？”

　　“没看。”

　　“我建议你看一看。”罗斯的措辞是“建议”，但那个调子分明是命令。“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已经达成初步共识。超能力者管控已经是全球议题，斯塔克，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托尼的右眼皮跳了一下。

　　“而且——”罗斯往前倾了倾，“复仇者联盟作为目前地球上最大的超能力者组织，理应带头配合监管。你们需要向联合国提交完整的成员名单、能力档案、以及行动授权流程。”

　　托尼盯着罗斯看了三秒。

　　“说完了？”

　　“我还没——”

　　“Motherfucker！”

　　罗斯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托尼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全息画面不到半米。

　　“你们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的都来烦我？我很忙的，知不知道？”

　　“监管，监管，你们他妈的就知道监管。”

　　托尼竖起一根食指，在空中划了个圈。

　　“我问你个问题，罗斯。下次要是再来一个天神组，你们能解决吗？嗯？你们联合国开个会，投个票，天神组就走了？”

　　罗斯的下颌肌肉绷了一下。

　　“保护地球是你们复仇者的责任。”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托尼整个人都安静了。

　　安静了大概一秒半。

　　然后炸了。

　　“妈惹法科！罗斯你的脑袋是不是进屎了？！”

　　托尼的手指直直戳向全息画面里罗斯的脑门。

　　“什么好处都占！除了危机要我们来解决，有锅就让我们背，是吧！纽约之战损毁了几栋楼，赔偿找我们！天神组差点灭了半个星球，你罗斯将军躲在地堡里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人家走了，你跑出来说要监管我们了？！”

　　罗斯嘴唇动了一下，没来得及出声。

　　“你听好了，罗斯。”

　　托尼把声音压下来，压得很低，低到每个字都带着金属的硬度。

　　“我托尼•斯塔克不会同意你们那个狗操的管理方案。”

　　“你们要是天天再这么烦我——”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冲着全息画面做了个“嘘”的手势。

　　“我直接带人离开地球。以后什么危机，你们自己解决。”

　　通讯画面消失。

　　罗斯那张铁青的脸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嘴张到一半，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托尼转过身，揉了揉眉心，指腹在眉骨上碾了两圈。

　　造战甲要精力，监控维度裂缝要精力，应付这帮寄生虫一样的政客更要精力，而他只有一个脑子。

　　就算打了改良版超级士兵血清，脑子还是只有一个。

　　“贾维斯。”

　　“在，先生。”

　　“老冰棍在干什么？”

　　“罗杰斯队长目前正在布鲁克林的一家咖啡馆，与弗罗斯特城的佩吉•卡特女士共进下午茶。”

　　托尼的左眼角抽搐了一下。

　　“……该死的老冰棍。娜塔莎呢？克林特呢？”

　　“罗曼诺夫特工与巴顿特工的家庭已于今早出发，两家联合前往奥兰多迪士尼乐园度假。根据社交媒体信息，巴顿特工的女儿莱拉非常期待'冰雪奇缘'主题区。”

　　托尼张了张嘴，又闭上。

　　“班纳呢？索尔呢？”

　　“班纳博士目前在弗吉尼亚州，陪伴其女友贝蒂•罗斯。雷神索尔于一日前通过彩虹桥返回阿斯加德，目的不明。”

　　托尼还没来得及继续问，贾维斯已经把剩下的名单全部交代了——

　　“黑豹特查拉国王正在处理一批被走私至韩国釜山的振金，目前与战犬部队已锁定走私网络的中间商。

　　斯蒂芬•斯特兰奇博士正在两个街区外的大都会医院进行今天的第五台神经外科手术，预计三小时后完成。蜘蛛侠彼得·帕克——”

　　贾维斯停顿了一下。

　　托尼立刻竖起耳朵。

　　“怎么了？”

　　“先生，帕克先生不愧是您看好的接班人。”

　　“别拍马屁，说重点。”

　　“他和您年轻时候一样……风流。”

　　托尼的脑袋往后仰了两度。

　　“目前帕克先生与其同班同学玛丽•简•沃森、一同长大的邻居格温•史黛西、他的学姐菲利西亚•哈代，以及一名患有渐冻症的女同学杰西卡•德鲁，关系均较为密切。从通讯记录和社交动态分析——”

　　“够了。”

　　托尼举起右手。

　　“为什么——”

　　他的声音从低到高，字字清晰。

　　“——这些家伙一个个的都这么闲？”

　　“合着所有活都让我来做，是吧？！”

　　客厅里只剩空调的嗡嗡声回应他。

　　“贾维斯，叫彼得那小子过来。”

　　托尼把蓝莓盒子抓回来，往嘴里倒了一把，嚼得咯嘣响。

　　“我不允许有人过得比我轻松还比我闲！”

　　“好的先生，已通知帕克先生。”

　　“另外——”

　　“先生，蚁人斯科特•朗打来了通讯电话。”

　　托尼嚼蓝莓的动作慢了半拍，斯科特•朗，那个跟睡衣宝宝一样碎嘴的家伙突然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

　　“接。”

　　通讯刚接通，斯科特的声音就直接炸了出来，底噪巨大，听着是在什么地方一边跑一边喊。

　　“斯塔克！不好了，斯塔克！幻视——幻视被人抓走了！”

　　托尼手里的蓝莓盒子停在嘴边。

　　“谁干的？”

　　“就是那个——那个——”斯科特喘得厉害，断断续续往外蹦字，“未来电影里面那个！穿紫绿色盔甲的！征服者康！”

　　托尼的手垂下来，蓝莓盒子落在沙发上，滚了两颗出来。

　　“汉克•皮姆把他妻子从量子领域救出来，顺带——顺带也把这个家伙带出来了！”

　　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种很诡异的安静。

　　托尼•斯塔克站在原地，没有咆哮，没有骂人，脸上的表情复杂到贾维斯的面部识别系统一时间无法归类。

　　三秒后，他开口了，很平静。

　　“斯科特。带上所有相关人员，来复仇者大厦。现在。立刻。”

　　“好好好我马上——”

　　“贾维斯。”

　　“先生。”

　　“全员紧急集结令。所有人。一个不许缺席。”

　　“已发送，先生。罗杰斯队长、罗曼诺夫特工、巴顿特工——”

　　“所有人。”托尼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转向通讯频道，嗓子里的平静在这一刻碎了个干净。

　　“斯科特。”

　　“在在在！”

　　“汉克•皮姆在哪？”

　　通讯那头安静了一瞬，斯科特弱弱地挤出一句。

　　“……就在我旁边。”

　　托尼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每一个字都是从牙根里拧出来的。

　　“汉克•皮姆。”

　　通讯里传来一阵窸窣声，然后是汉克·皮姆那个又倔又老的嗓音。

　　“斯塔克，你听我解释——”

　　“你这个狗娘养的Bitch！”

　　托尼的拳头砸在茶几上，玻璃台面从中间炸开一条裂纹。

　　“我每天本来就已经够忙了——你还要给我搞这么一出？！”

　　“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通讯那头彻底沉默了。

　　全息投影上，红色的紧急集结令正在向全球每一个复仇者成员的终端同步推送。

　　托尼低下头，盯着茶几上那道裂纹——玻璃碎片的断面在灯光下折出一道紫绿色的反光。

　　他抬起头，朝贾维斯扔出最后一个指令。

　　“调出所有关于康的资料，量子领域扫描数据——所有的。”

　　“先生，需要同时启动日落协议吗？”

　　托尼看着满墙的全息数据，三十七个待办事项还挂在原处，橙红色的光标比刚才又多了十一个。

　　“不。先启动另一个。”

　　他的手指在操作台上滑过，调出了一份加密文件，文件名只有三个字母。

　　KNG。

　　贾维斯没有追问。

　　档案弹开的一瞬间，全息投影上浮现出一副紫绿色的盔甲全息建模，盔甲的面罩之下，是一张笑得极其从容的脸。

　　托尼盯着那张脸，食指在操作台边缘敲了一下。

　　“贾维斯，告诉老冰棍——下午茶喝完了，该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