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毁灭博士与摩根勒菲

　　三条街外，曼哈顿中央公园的废墟里，十几双不同颜色的眼睛在黑暗中聚拢。

　　丧尸鹰眼蹲在一棵枯树的断桩上，歪着脑袋，用残存的半截手指拨弄着一根断箭。

　　他的右眼球已经发白浑浊，但左眼还保留着些许生前的锐利。

　　“西边。”他的嗓子干裂，像是两块砂纸在磨，吐出来的词语含糊不清，“三个……活的。”

　　丧尸黑寡妇靠在一辆翻倒的出租车上，她的红发打着结，半边头皮已经翻起来了。

　　听到鹰眼的话，她歪了歪脖子，关节发出咔嗒的脆响。

　　“三个够分吗？”

　　“不够。”丧尸金刚狼从黑暗里走出来，三根爪上还挂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碎肉。

　　他的自愈因子在丧尸化之后变成了一种扭曲的存在伤口会愈合，但腐烂也不会停止。

　　他活在无限腐烂和无限再生的循环里，饥饿感比任何丧尸都要强烈上百倍。

　　“那就先到先得。”

　　丧尸金并的庞大身躯从废墟后面挤了出来，他的西装早就破烂不堪，露出底下灰绿色的皮肤和鼓胀的腹部。

　　生前的威严还残留了一丝痕迹，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抬着。

　　“规矩还是要有的。谁先咬到，归谁。”

　　丧尸战争机器的半张脸藏在碎裂的面甲后面，肩甲上的弹药早已打空，但那副动力骨骼还在运转，液压装置嘶嘶作响。

　　他没说话，只是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肩关节。

　　丧尸猎鹰收拢翅膀，落在一根歪斜的路灯杆上。

　　丧尸铁拳的右手还在发出微弱的黄光。

　　丧尸夜魔侠站在最外围，头部无意义地左右转动——他生前就是瞎的，死后也没好到哪去。

　　丧尸杰西卡•琼斯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地站着，像是在排队等叫号。

　　十几个超级丧尸，齐齐朝西边移动。

　　丧尸幻影猫走在最前面。

　　她是这群丧尸里最适合当先锋的——虚化能力让她可以穿过一切障碍物，无声无息地接近猎物。

　　两分钟后，她看到了人。

　　一个红发女人，一个银发女人，还有一个一动不动的男人。

　　幻影猫没有任何犹豫。

　　她的身体瞬间虚化，穿过了三堵残墙，直扑那个菲丽西亚。

　　菲丽西亚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那种感觉很诡异，不是来自正前方的威胁，也不是来自左右的包抄，是从正下方——不，是从墙壁里面。

　　她本能地往后翻了一步，丧尸幻影猫的手从面前的碎墙里直接穿了出来，指尖擦着她的喉咙划过，距离皮肤不到两厘米。

　　“它们来了！”菲丽西亚喊了一声。

　　旺达早就准备好了。

　　从索尔开始闭目领悟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放松过感知。

　　维山帝的力量在她体内流转，镜像维度的法则在指尖待命。

　　至尊法师的感知范围覆盖整个曼哈顿中城方圆三公里。

　　这群丧尸从聚集到移动，她全程掌握。

　　幻影猫的偷袭只是开胃菜，真正的问题是后面那十几个。

　　丧尸金刚狼第二个冲出来，三根爪子直指索尔的后背。

　　丧尸战争机器的动力骨骼爆发出最大推力，从侧方高速逼近。

　　丧尸金并出人意料的敏捷，一百三十公斤的身躯在碎石间灵活穿梭。

　　十几个超级丧尸，同时进攻。

　　旺达缓缓抬起双手。

　　没有咒语，没有法阵，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仪式。

　　混沌魔法和维山帝之力同时爆发，猩红色的法阵光芒从她脚下炸开，向外扩展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镜像维度——开。

　　现实在旺达的手中被剥成了两层。

　　一层是正常的世界，索尔还在闭目领悟，暴风战斧杵在地上，一动不动。

　　另一层——旺达一个人带着十几个超级丧尸，被拽进了镜像空间。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菲丽西亚甚至来不及做出第二个反应动作，面前的丧尸就全部消失了。

　　空气里只剩下一圈猩红色的余晖慢慢散去。

　　她愣在原地。

　　刚才还铺天盖地的杀意和腐臭味，瞬间归零，安静得不正常。

　　“别担心。”

　　瓦蕾莉亚头也没抬，在全息投影板上划了几下，一道淡蓝色的能量屏障在她、菲丽西亚和索尔之间铺开。

　　半球形的力场把三人罩在里面，光幕上浮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这个屏障能扛住多大的冲击？”菲丽西亚问。

　　“浩克全力一拳，再加一个雷神全力，大概那个级别。”

　　菲丽西亚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话。

　　她在心里算了算，浩克全力一拳的破坏力，加上雷神的闪电，那基本已经是常规战力的天花板了。

　　这小姑娘随手搭个帐篷就是这种防御等级？

　　旺达更不用多说了，一个抬手就把十几个超级丧尸拖进了另一个维度。

　　差距大到让人完全没脾气。

　　拉托维尼亚。

　　毁灭博士的城堡，最高层的监视厅。

　　三百六十度的全息投影幕将整个北美大陆的实时画面铺满了圆形大厅的穹顶。

　　每一个还在运转的卫星信号，每一条残存的电磁波，都被杜姆的系统捕获、解析、呈现。

　　杜姆站在大厅中央的操控台前，铁灰色的面甲映着屏幕的冷光。

　　他的双手负在背后，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纽约曼哈顿的画面。

　　摩根勒菲侧身靠在操控台边沿，一只手撑着下巴，碧绿长裙拖在金属地板上。

　　她的另一只手在空气中悬着，指尖缠绕着一缕暗紫色的魔力丝线，无意识地编织着什么。

　　“杜姆。”她开口了，带着几分慵懒，“你盯那个画面，已经六分钟了。”

　　杜姆没搭理她。

　　画面里，那个十六岁的金发女孩正在操作全息投影板。

　　身材比记忆中的拔高了一截，五官也从圆润变得锐利。

　　但那个习惯性歪头的小动作、单手操纵数据流的手势、以及说话时微微翘起的下巴——

　　杜姆不会认错。

　　杜姆的手指在背后动了一下，极细微的动作，但摩根捕捉到了。

　　“认识的人？”

　　“杜姆的教女。”他终于开口了。

　　两个词，没有多余的修饰。

　　摩根挑了挑眉，她不问哪个教女，因为杜姆从始至终只有一个教女——瓦蕾莉亚•理查兹，那个让理查兹夫妇都头疼的天才小鬼。

　　这个宇宙的瓦蕾莉亚才三岁就死于女浩克之手。

　　画面里这个，起码十六岁。

　　“另一个宇宙的。”杜姆下了判断。

　　摩根放下撑着下巴的手，认真看了一眼画面。

　　镜像空间碎裂的波动、能量屏障的技术参数、还有那个正在闭目领悟的金发男人。

　　“能量级别不低。”她的指尖划过画面里旺达的身影，暗紫色丝线轻轻一颤，“那个红发的女人，混沌魔法加上维山帝之力……是另外一个宇宙的旺达•马克西莫夫。”

　　杜姆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已经从操控台前转身了，墨绿色的斗篷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

　　“杜姆去一趟。”

　　摩根直起身，裙摆在地上拖过一条优雅的弧线。

　　“我也去。”

　　杜姆站住了，铁灰色面甲微微侧转，看了她一眼。

　　然后继续向前走。

　　摩根嘴角弯了弯，碧绿长裙化作一团暗紫色的烟雾裹住身形，再凝实时，换成了一套贴身的暗色战斗装束。

　　传送门在大厅中央撕开，金色光芒与暗紫色魔力交缠在一起，门后是灰败的曼哈顿废墟。

　　纽约。

　　镜像空间碎裂的声响在头顶炸开。

　　菲丽西亚下意识抬头，刚好看到天空中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纹，猩红色的光芒从裂缝里迸射出来，然后裂纹扩大、碎裂、崩塌。

　　丧尸的尸体开始往下掉。

　　一具、两具、五具、十具。

　　丧尸鹰眼的身体被扭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砸在地上，每根骨头都碎了。

　　丧尸金刚狼的爪子全断了，自愈因子在胸腔被完全撕碎的情况下彻底停摆。

　　丧尸金并那一百三十公斤的身躯从二十米高空摔下来，溅了一地。

　　丧尸幻影猫的虚化能力被彻底封锁，她的身体带着数不清的切割伤落了下来。

　　最后是旺达。

　　她从碎裂的镜像空间中缓缓飘落，双脚落地时脚下猩红色法阵一闪即逝。

　　整个人完好无损，甚至连头发都没有乱一丝一毫。

　　前后不超过四分钟。

　　菲丽西亚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丧尸残肢，又看了看旺达。

　　她转向瓦蕾莉亚。

　　“你们宇宙的人，都这么强？”

　　瓦蕾莉亚摇了摇头，手指还在全息投影板上划。

　　“我跟他们不是一个宇宙的。不过我研究过他们那边的复仇者联盟——”

　　她顿了一下，回忆了一秒。

　　“好像人均超级士兵吧。”

　　菲丽西亚愣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大概每个人都有几十吨力量，具体没测过。”瓦蕾莉亚耸了耸肩。

　　菲丽西亚整个人的表情卡住了。

　　人均几十吨，人均小蜘蛛。

　　她在纽约街头混了这么多年，几十吨的力量放在这个宇宙够格进复仇者核心名单了。

　　而在那边，这只是一个门槛？

　　更离谱的是——托尼•斯塔克不是最反对生物改造的那个人吗？

　　全身心信奉科技和装甲，怎么搞出一支人均超级士兵的队伍？

　　她的疑问话没来得及问出口。

　　一道低沉的、带着金属共振质感的嗓音，在三人身后响起。

　　“杜姆没有预料到，能在这片废墟里看到熟悉的面孔。”

　　菲丽西亚浑身一僵，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爪钩。

　　瓦蕾莉亚抬头。

　　墨绿色斗篷，铁灰色面甲，身后站着一个暗色装束的黑发女人，碧色瞳孔里流转着魔力的微光。

　　毁灭博士维克多•冯•杜姆。

　　瓦蕾莉亚脱口而出：“教父？”

　　话刚说出口，又缩了回去。

　　她扫了一眼全息投影板上的数据，快速比对了这个杜姆的能量特征和维度坐标。

　　不是她宇宙的那个。

　　是这个宇宙的。

　　生物检测——未感染，两人均无丧尸病毒痕迹。

　　瓦蕾莉亚把防御屏障撤了。

　　杜姆站在原地，铁灰色面甲后面的那双眼正盯着瓦蕾莉亚。

　　他没说话，沉默了整整三秒，然后开口道。

　　“杜姆的城堡可以容纳你们。拉脱维尼亚是这颗星球上最后的净土。”

　　瓦蕾莉亚的眼珠转了转，扫了一眼还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索尔。

　　“等索尔吧。”她收回视线，对着杜姆的面甲说，“他醒了，一块去。”

　　杜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个金发男人杵着一把战斧，站在满地丧尸残肢之间，闭着双眼，全身的存在感压到了近乎为零。

　　但杜姆的魔法感知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这个男人身上正在散发着某种极其恐怖的波动。

　　铁灰色面甲下，杜姆的瞳孔收缩了一毫米。

　　摩根勒菲也感觉到了，她往前迈了半步，暗紫色的魔力丝线从指尖无意识地抽了出来，缠绕在自己手腕上，这是她戒备时的下意识动作。

　　“他在做什么？”摩根的声线压得很低。

　　没有人回答她。

　　因为在那一瞬间，索尔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

　　瓦蕾莉亚的全息投影板疯狂弹出警告框，数据洪流刷屏，她两只手都不够用了。

　　索尔的右手食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