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终入多元

　　索尔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一刻，没有声响，没有光晕，没有任何视觉上的征兆。

　　只有一股气息，从他身体里漫出来，毫无遮掩地铺满整个世界。

　　菲丽西亚最先扛不住。

　　她离索尔最近，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危险”这个词，脑海里只翻涌出一种纯粹的、原始的恐惧，这是一种被更高级的存在俯视时，蝼蚁本能的颤抖。

　　她在纽约屋顶上跑了七年，见过浩克砸穿大楼，见过奇异博士开传送门，见过万磁王把整座桥拎起来。

　　那些场面也吓人。

　　但跟现在比起来，那些都只是“强”而已。

　　而眼前这个索尔，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东西。

　　旺达后退了半步。

　　至尊法师的法袍在身后无风自动，本能地想要做出防御反应。

　　但她紧接着压住了那股冲动，现在做任何动作，都是找死。

　　这股气息所在的层级，不是她能够触碰的领域。

　　她现在才天父级，连单体宇宙级的门槛都没摸上呢，而那个杵着战斧的男人，已经不在这张牌桌上了。

　　杜姆站得笔直，墨绿色斗篷被那股气息冲得猎猎作响。

　　铁灰色面甲后面，他没有任何动作，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毁灭博士活了几十年，跟奥丁谈过条件，跟里德掰过手腕，跟地狱领主墨菲斯托交易过灵魂。

　　他自认为这颗星球上能让杜姆忌惮的存在不会超过五个。

　　但现在，他第六次更新了那张名单。

　　不，是直接把那张名单撕了。

　　“这……”

　　摩根勒菲的喉咙里挤出半个字，剩下的全咽了回去。

　　她指尖那缕暗紫色魔力丝线啪的一声断了，散成粉末落在地上。

　　她跟他们宇宙的索尔交过手。

　　那个索尔，提着雷神之锤来拉托维尼亚撒野的时候，杜姆和她两个人联手，打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勉强把人逼退。

　　雷神到底是什么级别，她门儿清。

　　可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金发男人——

　　跟那个索尔，根本不是一个物种。

　　“索尔，麻烦收一下。”

　　旺达出声提醒道。

　　“好。”

　　索尔答应了一声，气息说收就收，干净利落，整片废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菲丽西亚膝盖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背后冷汗已经把战斗服浸透了一片。

　　索尔这才转过头，看见旁边多出来的两个人。

　　“哎？”

　　他歪了歪头，把暴风战斧从地上拔出来，扛在肩上。

　　“这不是杜姆吗。”

　　他打量了杜姆一眼，又把视线挪到摩根身上，自上而下扫了一遍，咂了咂嘴。

　　“你居然没被那帮丧尸英雄咬到。”

　　他指了指摩根。

　　“是因为多了一个你的老情人？”

　　杜姆没接话。

　　摩根也没接话。

　　要换平时，敢这么调侃毁灭博士的人，骨灰已经被风吹散了。

　　敢调侃摩根勒菲的男人，魂魄已经在冥界被她做成了灯笼。

　　但此刻两个人罕见地保持了沉默。

　　杜姆的城府让他在三秒之内就完成了一整套利害推演。

　　跟这种存在对话，最优解是闭嘴。

　　摩根的判断更直接。

　　她过去几百年里见过太多自以为强大的男人，每一个最终都死在了她的算计里。

　　但眼前这位，她甚至连算计的起点在哪都找不到。

　　魅惑术？

　　对方一念之间能就改写她整个人格。

　　黑魔法？

　　对方刚才那道气息里，至少包含了五种她从未见过的能量波动。

　　不还嘴，是涵养。

　　不开口，是保命。

　　“嘶……”

　　索尔自顾自地打了个哈欠，把暴风战斧收回了空间里。

　　刚才那股气息，是他踏入多元宇宙级的证明，这层壳一捅破，整个人就跟泡在温泉里似的，浑身舒坦。

　　他现在是多元宇宙级别的存在了，也算勉强有了能上桌吃饭的资格，虽然说漫威里比他强的依旧还有很多，但这也算一个进步嘛。

　　索尔的视线落到瓦蕾莉亚身上。

　　“什么情况。”

　　瓦蕾莉亚正盯着全息投影板上那串还在疯狂滚动的能量读数，嘴里嘀咕着什么“多元宇宙级阈值突破”“数据采集失败”“这老登又升级了”。

　　听见索尔问话，她头也没抬。

　　“维克多想让咱们跟他去他的末日堡垒。”

　　她顿了一下，瞥了杜姆一眼，又补了一句。

　　“不是我的那个教父，是这宇宙的。”

　　索尔点了点头。

　　去就去吧。

　　反正这个宇宙已经经历了这么多次轮回了，每一次的结局都一样，要么变成丧尸，要么被丧尸吃掉，出点小意外，再正常不过。

　　“行。”

　　瓦蕾莉亚终于抬起了头，凑过来一点。

　　“你这次又领悟到啥了？”

　　她那双眼睛里写满了科研狂热，全息投影板都对着索尔了，恨不得当场把人按在桌上做切片分析。

　　索尔扫了她一眼。

　　“能解决这个丧尸病毒了。”

　　瓦蕾莉亚的手指在投影板上一顿。

　　杜姆背在身后的手指也是一顿。

　　旺达猛地抬头看过来。

　　“真的？”

　　“嗯。”索尔点头，“不过得等下一次轮回，在它刚开始的时候动手。你看现在——”

　　他随手指了指四周满地的丧尸残肢，还有远处天空中那道始终没散去的灰红色阴霾。

　　“整个宇宙也没几个活人了，现在动手没意义。”

　　菲丽西亚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然后开口问了一个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轮回过后，我们还有记忆吗？”

　　索尔想了两秒。

　　“基本没有。”

　　菲丽西亚的肩膀塌了一下。

　　索尔又补了一句。

　　“你们要是想留，我可以把这段记忆灌回你们脑子里。”

　　菲丽西亚连忙摆手。

　　“算了算了。”

　　她脸上罕见地露出一点苦笑。

　　“这种难忘的经历，还是别记着了。”

　　亲眼看着自己城市变成坟场，亲眼看着一个个老熟人尸变扑过来咬自己脖子，记这些干嘛？让她每天晚上做噩梦吗？

　　索尔没等她们再开口，手随便往空中一挥。

　　下一秒，所有人脚下的废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拉托维尼亚末日堡垒最高层那间圆形监视厅的金属地板。

　　杜姆和摩根的动作，同时停了一下。

　　整整一秒钟，两人对视。

　　摩根的指尖又开始无意识地抽出魔力丝线，这次她没去缠手腕，只是在空气里捻了捻，又散掉。

　　她在心里飞速过了一遍刚才那个传送的技术细节——

　　没有传送门。

　　没有法阵。

　　没有咒语。

　　没有目标坐标。

　　这个男人没来过拉托维尼亚，没见过这间厅，甚至没扫过一眼杜姆的魔力签名。

　　然后他随手一挥，他们五个人就站在了这里。

　　斯特兰奇都做不到事，在面前这个雷神索面前只是随意而为。

　　斯特兰奇传送之前，至少要画一个金色法阵，至少要锁定坐标。

　　而且，奇异博士只能传送到自己去过的地方。

　　“呵。”

　　摩根从喉咙里挤出半声笑，自己都不知道是在笑什么。

　　她在心里给自己和杜姆定了个性——

　　地球上最顶级的两个魔法师。

　　如果换他们俩跑到另一个宇宙去，连那宇宙的结界都摸不到，更别提精准定位、隔空传送一队人。

　　差距大到简直没眼看。

　　杜姆的指尖在斗篷下面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

　　索尔已经往外走了。

　　他根本没等杜姆招呼，转身就拐进了堡垒东侧的走廊，脚步轻车熟路。

　　杜姆愣了一下。

　　那个方向——是地牢。

　　他没邀请这个男人去地牢，他甚至没在任何一句话里提过他的堡垒有地牢。

　　但那个索尔走得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

　　杜姆跟了上去。

　　摩根紧随其后，碧色瞳孔里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凝重。

　　走廊尽头，索尔抬手按在那扇三米高的合金门上。

　　魔法锁、生物识别、量子加密——三层防护，在他指尖下面像被晒化的奶油一样，无声无息地融开了。

　　杜姆在身后又顿了半步。

　　那扇门是他亲手设计的。

　　门开了。

　　地牢里的灯一盏盏自动亮起。

　　最里面那一排牢房，关着三个人，一个男人，靠着墙坐在地上，身上的拘束服布满划痕。

　　另外两个是女人。

　　左边那个，一头绿色长发，腕上锁着抑制器，正抬头警惕地盯着门口。

　　老熟人了，万磁王的女儿北极星，洛娜•丹恩。

　　右边那个金发女郎，蓝底黄星的短上衣外搭着一件破破烂烂的棕色夹克，粉色腰带歪在一边，颈间那条粉巾已经脏得看不出原色，手套破了一只，一只护膝也松了。

　　她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索尔看着面前的女人，很快在脑海里找到了对方的信息，咧嘴笑了一下。

　　“哟，炫音，怎么混到这儿来了。”

　　艾莉森•布莱尔的嘴张了张，半天没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