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再次痛失研究目标的瓦蕾莉亚

　　索尔干咳了两声。

　　打碎观察者的时间闭环——这事儿他不是没想过，但凡事得讲个性价比。

　　“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他把暴风战斧从肩上卸下来，斧刃朝下杵在地面，“我需要帮手。”

　　瓦蕾莉亚歪着脑袋，金色马尾晃了晃。

　　“什么帮手？”

　　索尔没搭理她。

　　他右手抬起，指尖凝出一道极细的金色光线，在空气中划出一串只有他能看懂的符文。

　　那是跨维度通讯的法则共振，说人话就是，他在打电话。

　　给富兰克林。

　　没办法。

　　他现在还差那临门一脚没踏入多元宇宙级，碰上观察者这种老牌宇宙级存在，单干属于莽，不是勇。

　　更何况富兰克林那小子，在多元宇宙级里都算站在金字塔尖的那一小撮。

　　抱大腿这种事，索尔从来不觉得丢人。

　　通讯发出去之后，他没有按照瓦蕾莉亚的方案动手。

　　而是转身，走向那具被定在半空的丧尸。

　　逆天悟性启动！

　　解析法则铺开，计算法则同步运转，勘测法则深入病毒的底层结构——他要亲眼看看，这个所谓的“饥饿病毒”，到底是什么东西。

　　数据在脑海中炸开。

　　索尔的脚步顿住了。

　　不对。

　　这玩意……不是普通的法则。

　　他领悟过三十多种宇宙法则，从力量到空间，从时间到湮灭，每一种都有迹可循，有规律可解。

　　但眼前这个东西——

　　它的底层逻辑根本不在这个维度。

　　就好比一个三维生物试图理解四维空间的投影。

　　你能看到它的截面，能分析它的表象，但它真正的全貌，在你认知框架之外。

　　比无限宝石还高一个档次。

　　不，可能不止一个。

　　这是高维概念的降维投射。

　　“饥饿”这个抽象概念被某种超越多元宇宙的力量赋予了实体，然后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低维现实。

　　索尔站在原地，闭上了双眼。

　　不过既然是法则，哪怕是高维投影的法则，那就有被领悟的可能。

　　他开始尝试解构。

　　旺达注意到索尔的状态变了，他整个人的气场在收敛，暴风战斧上的雷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内敛的、几乎感知不到的波动。

　　她见过这种状态，在卡玛泰姬，古一冥想时偶尔会进入类似的境界。

　　“他在干什么？”菲丽西亚压低了声线。

　　“领悟。”旺达回了两个字。

　　菲丽西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领悟什么？领悟一个连瓦蕾莉亚都说“没法消灭”的病毒？

　　就在这时——

　　空气中毫无预兆地裂开一道口子。

　　不是索尔那种金色的空间裂纹，而是一种更随意的、几乎像是被人用手指戳破的维度褶皱。

　　一只穿着人字拖的脚先迈了出来。

　　然后是一条大花裤衩，一件印着“I ♥ NY”的白色短袖，最后是一张年轻的脸，嘴里还叼着一根薯条。

　　富兰克林•理查兹左手端着一份麦当劳全家桶，右手捏着一杯可乐，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刚从沙发上被拽起来”的气质。

　　他落地的瞬间，嘴里的薯条还没嚼完。

　　但下一秒，他的咀嚼动作停了。

　　那双看起来懒洋洋的眼睛骤然收紧，视线扫过周围灰败的街道、定在半空的丧尸、以及正在疯狂记录数据的——

　　“瓦蕾莉亚。”

　　他的声线沉下来，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严肃。

　　“我记得我说过，不让你来这个宇宙。”

　　瓦蕾莉亚从全息投影板后面探出半个脑袋，一脸无辜。

　　“富兰克林，你听我解释——”

　　“这个地方很危险。”富兰克林把麦当劳全家桶往空气中一搁，它就那么悬浮在半空，违反物理定律地稳稳当当——“不是一般的危险。”

　　瓦蕾莉亚的无辜表情收起来了，换上了认真。

　　“有多危险？你也解决不了？”

　　富兰克林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视线落在那具被定住的丧尸上，停了三秒。

　　那三秒里，菲丽西亚看到这个穿着大裤衩的年轻人周身的空气产生了极其细微的扭曲。

　　像是现实本身在他的感知面前变得透明。

　　“你应该已经研究过了。”富兰克林收回视线，看着自己的妹妹，“这个病毒是高维概念的投影。”

　　他竖起一根手指。

　　“比我高一个大等级，最起码。”

　　瓦蕾莉亚的脸色彻底变了。

　　富兰克林•理查兹，欧米茄级变种人，多元宇宙级顶尖存在，能随手捏出口袋宇宙的男人，现在正一脸严肃的说这个东西比他高一个大等级。

　　“这完全不是我们能碰的东西。”富兰克林的语气平静，每个字都在划定边界。

　　瓦蕾莉亚咬了咬下唇，把自己的方案快速复述了一遍，在时间重置的瞬间从外部击碎锚点，打破闭环。

　　富兰克林听完，直接摇头。

　　“不行。”

　　“为什么？”

　　“你这个方案只是在那一瞬间解除了饥饿病毒在这个闭环里的束缚。”

　　他把可乐吸了一口，声线依旧平淡，“闭环一碎，它会开始向多元宇宙疯狂扩散。”

　　瓦蕾莉亚愣住了。

　　“不然你以为观察者吃饱了撑的？”富兰克林偏了偏头，

　　“把两个宇宙焊成闭环，就是为了把这玩意永远锁在里面，你把锁砸了，等于给整个多元宇宙开门。”

　　瓦蕾莉亚的嘴张了张，又合上。

　　她的解剖计划，又泡汤了。

　　只沉默了两秒，那双眼睛重新亮起来，带着一种让所有认识她的人都会后背发凉的光芒。

　　“富兰克林。”她凑过去，声音甜得发腻，“你能不能帮我把索尔逮住？”

　　富兰克林嚼薯条的动作一顿。

　　“就让我解剖他一次。就一次。”瓦蕾莉亚竖起一根手指，“然后你再把他复活过来，怎么样？双赢。”

　　旺达和菲丽西亚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瞳孔里看到了同一种情绪，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比丧尸可怕多了，不愧是疯狂科学家！

　　“不行。”富兰克林嚼完最后一根薯条，擦了擦手。

　　“为什么啊——”

　　“因为有个坐在金马桶上的家伙，一直在盯着这边。”富兰克林的语气轻描淡写，但瓦蕾莉亚瞬间闭嘴了。

　　“我不想为了满足你一个无聊的要求，跟一个同级别的存在打一架。”富兰克林把悬浮在空中的麦当劳全家桶收回手里，“我刚才正在学习怎么开高达，就被你们叫过来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维度褶皱已经在他身后重新裂开。

　　“趁着里德还没发现我跑出来，我得赶紧回去一趟，要是被里德逮到——”

　　他没说完，但那个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瓦蕾莉亚还想再说些什么，富兰克林已经半个身子没入了裂缝。

　　他最后看了一眼还在闭目领悟的索尔，嘴角动了动。

　　“倒是他……说不定真能啃动这块骨头。”

　　裂缝合拢。

　　麦当劳的味道还残留在空气里。

　　索尔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具丧尸面前，暴风战斧杵在地上，整个人的存在感几乎降到了零。

　　如果有人能感知到法则层面的波动，就会发现，他周身的波动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频率，产生共振。

　　那个频率，和饥饿病毒的概念锚点，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