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情报

　　旺达收起了手上的光。

　　猩红色的能量在十指间熄灭，天台重新暗下来，只剩月光和远处几柱火焰的微弱照明。

　　但她的注意力没有松半分，混沌魔法从外显转为内敛，能量在体表之下流转，随时可以在零点三秒内炸开。

　　只要对面那个银发女人有任何不对的举动，个异常的肌肉收缩，一次不该有的呼吸节奏变化，她会直接把对方的灵魂从身体里拽出来。

　　先让对方在体外冷静冷静，再决定要不要塞回去。

　　对面那个女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在阴影里停顿了两秒，才慢慢站起来。

　　动作很慢，像是在告诉旺达：我没有恶意，你可以看清楚我的每一个动作。

　　银白色的长发从阴影中泻出来，比月光还亮一个色号。

　　黑色的紧身衣贴合着身体轮廓，破损的地方都经过缝补加固，活动时没有一点多余声响。

　　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眼罩，只露出下半张脸和一双灰蓝色的眼睛。

　　旺达扫了她一眼。

　　身上没有灰青色的皮肤变化，呼吸频率正常，瞳孔对光反射存在，指甲下面没有干涸的血渍。

　　确认是活人。

　　“你是谁？”

　　银发女人歪了下头，打量旺达的方式和旺达打量她的方式一样，从头到脚，每个细节都没放过。

　　“菲丽西亚•哈代。”

　　名字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懒洋洋的调子，但旺达注意到她的重心一直压在右脚上，左脚微微外撇，这是一个随时可以向后弹射的站姿。

　　旺达点了下头，正准备报上自己的名字。

　　“你不用自我介绍。”

　　菲丽西亚打断了她，下巴朝旺达的方向抬了一下。

　　“我认识你。彼得跟我提过。”

　　“猩红女巫，旺达•马克西莫夫。变种人，万磁王的女儿，复仇者联盟成员。”

　　每一个标签都说得很准，语速不快不慢。

　　旺达还没来得及回应，菲丽西亚的下一句话直接砸了过来。

　　“但我记得——你不是最早就被皮特罗感染了吗？”

　　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上下扫了旺达一遍。

　　“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旺达愣了一秒。

　　皮特罗。

　　这个宇宙的她被自己的哥哥感染成了丧尸。

　　而且这个宇宙的她还是个变种人，还是万磁王的女儿，跟她的宇宙完全不一样。

　　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但旺达选择了最简单直接的那个。

　　搞清楚状况比什么都重要，没必要藏着掖着，对一个在末日里独自活了至少一周的普通人玩心眼，没意义。

　　“我是来自宇宙199999的至尊法师。因为一场意外被丢到这里。”

　　菲丽西亚的身体极细微的停滞了一下。

　　“多元宇宙。”

　　她的眉毛挑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复杂的光。

　　“是真的？”

　　旺达没有废话，反问。“你知道多元宇宙？”

　　菲丽西亚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肩膀靠上了通风口的金属外壳。

　　这个姿势看着放松，但旺达注意到她的后背并没有完全贴上去，脊柱始终绷着一根弦。

　　“之前听彼得说过，他说托尼•斯塔克还有里德•理查兹一直在研究这个。”

　　说到这里，菲丽西亚顿了一下。

　　“还有，谢谢你刚才帮彼得脱离了痛苦。”

　　旺达没接这句话。

　　在这种地方活了七天的人，亲眼看着认识的人一个个变成怪物，能说出“谢谢你帮他脱离痛苦”这种话——要么是真的看开了，要么是把所有没看开的东西都压到了最深的地方。

　　不管是哪种，都不是旺达现在该关心的。

　　“这个宇宙所有人都被感染了？”

　　菲丽西亚想了想，开口的时候声调平得不带任何波澜，跟在念一份验尸报告差不多。

　　“最开始是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很强大的丧尸，穿着金黄色制服，他先感染了复仇者联盟，仅仅几天，整个世界就完了。”

　　“后来那帮丧尸英雄吃掉了一个叫银影侠的家伙，获得了宇宙能量，直接飞出地球了。留在地球上的，都是些没法进入太空的丧尸。”

　　旺达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她想起了一个在他们的宇宙被列为最高威胁的家伙。

　　金黄色制服，很强大。

　　难不成是那个拥有百万恒星之力的哨兵罗伯特？！

　　在她的宇宙里，托尼•斯塔克自从知道未来后，就对这个名字忌惮到了极点。

　　甚至专门在地下实验室里开了一个独立项目，代号“日落协议”，研发反哨兵战甲。

　　每次提到罗伯特•雷诺兹，托尼脸上都是那种“我真的非常希望这个人永远不要发疯”的表情。

　　而这个宇宙的哨兵，已经丧尸化了，而且还是第一个被感染的。

　　还好他现在去了外太空觅食，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从这种恐怖的丧尸手里存活下来。

　　“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幸存者吗？”

　　菲丽西亚听到这个问题，嘴角扯了一下，勾起一种很干的、自嘲的弧度。

　　“幸存者？在这地方，连普通丧尸都是稀罕物。”

　　她朝天台边缘偏了下头，示意下面那些游荡的灰色身影。

　　“你刚看到的那批，是最早一波被感染的。全世界其他地方的活人，早就被那帮英雄吃干净了。连变成丧尸的机会都没留给他们。”

　　旺达皱了下眉。

　　在落到这个宇宙之后，她试过开传送门回去，试了不止一次。

　　这个宇宙的维度壁垒厚得离谱，以她目前的实力竟然撕不开回199999的通道。

　　西索恩选这个地方扔她，不是随机的——这个牢笼从一开始就设计好了。

　　所有英雄丧尸化，保留生前能力。

　　地面上是杀不完的普通丧尸，太空里飘着一群拿了宇宙能量的丧尸英雄。

　　维度壁垒被加固过，传送门打不通。

　　暂时只能先跟面前这个人搭伙。

　　旺达正要开口，菲丽西亚的身体突然绷紧了。

　　整个人从靠着通风口的慵懒姿态瞬间切换成了战斗状态，眼罩后面的瞳孔急剧收缩，耳朵侧向右边。

　　旺达也听到了。

　　嗡嗡嗡——

　　一个极细的、几乎不存在的振翅声。

　　比蚊子翅膀的频率还高，但不是蚊子，蚊子不会在死城里活这么久。

　　“快跑！”

　　菲丽西亚的声音压得极低极急，整个人已经开始朝天台边缘移动。

　　“是蚁人和黄蜂女！它们能变大变小——”

　　她的话刚说到一半就断了。

　　只因为旺达抬了一下手。

　　猩红色的能量在掌心凝了不到半秒，朝右前方三十度角平推出去。

　　一巴掌。

　　就一巴掌。

　　那两个缩到蚂蚁大小、骑着飞蚁高速接近的丧尸身影，连同它们胯下的坐骑，被一面猩红色的能量墙面拍中。

　　没有挣扎的过程。

　　能量压下去的瞬间，两团细小的东西被按在天台地面上，碾成了比灰尘还薄的一层痕迹。

　　皮姆粒子的残余能量闪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从发现到解决，只用了两秒。

　　菲丽西亚维持着半蹲在天台边缘准备跳下去的姿势，僵在了那里。

　　她扭头看了看地面上那两摊薄到几乎透明的痕迹，又看了看旺达收回来的右手，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

　　三秒后。

　　“好吧。”

　　菲丽西亚从天台边缘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重新面对旺达。

　　“我相信你是至尊法师了。”

　　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点真实的、没有掩饰的期待。

　　“希望你不要跟斯特兰奇一样那么拉垮。”

　　旺达的动作顿了一下。

　　“斯特兰奇？那个签了索尔卖身契的那个医生？”

　　菲丽西亚偏了下头，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惋惜的东西。

　　“你们宇宙的至尊法师不也叫这个名字？在我们这边，他是第一批被感染的。连反抗都没撑过十分钟。”

　　“还有，斯特兰奇跟索尔签了卖身契又是什么情况？你们那的上一任至尊法师不是斯特兰奇吗？”

　　菲丽西亚疑惑道。

　　“不是，上一任至尊法师是我的老师古一法师，斯特兰奇当时出车祸了，他的手废了，然后索尔把他手治好了，他就跟索尔签了个1000年的卖身契。”

　　旺达摇了摇头。

　　“好吧，你们那个宇宙可真有够奇怪的，我记得索尔不一直是个莽夫吗？他怎么还会治疗术？”

　　“我不知道，我说的索尔不是我们宇宙的索尔，他也是来自别的宇宙，我感觉好像就没有他不会的东西一样。”

　　“好了，现在可不是聊天的时候，我们得撤了，蚁人和黄蜂女都找了上来，这里很快就暴露了，我们需要找个新的落脚点。”

　　菲丽西亚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饮用水和压缩饼干，背了一个书包，将其装在里面。

　　“我们去哪？”

　　旺达问道。

　　“去神盾局的安全屋，我可不想每天醒来睁眼就碰到那些恶心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