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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1 节

第520章 西里尔才不是道具

我只是想拯救世界怎么成万人迷了 · 一片五花肉子 · 6,057 字

  掌声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反应的时间。

  门后的灯光骤然聚拢,洛伦兹只觉得脚下一震,刚才还卡在断墙里的地面便被一股力量整个推进了表演场。身后的裂口随之合拢,厚重的红色帷幕从高处落下,把霍连生长出来的根须、翻折的通道和那些尚未落地的碎石一并挡在了另一边。

  等洛伦兹重新站稳,他们已经彻底暴露在舞台中央。

  洛伦兹抬头扫了一圈。这里对他而言的确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西里尔先前咬死说他来过、看过,还夸过表演,可他脑子里干干净净,连一点似曾相识都没有。真要说第一印象,大概就是灯太亮、人太多,而他衣服上全是血和灰,怎么看都不像上台演出的,倒像被人从后台拖出来示众的。

  这就是所谓的贵宾待遇?

  行,回头要是有机会,他一定给幻笑马戏团写一份长达十页的差评,第一条就写团长精神状态不稳定,第二条写员工喜欢随便抓人,第三条则专门留给那个把人改造成奇美拉还敢自称赠送礼物的神经病。

  最靠近舞台的观众几乎全都站了起来。有人把手掌拍得通红,有人抱着孩子往前挤,像是生怕错过这场忽然出现的加演。无数张笑脸被不断变换的灯光照亮,兴奋从一层层看台往下涌,连空气里的甜味都在掌声中变得更浓。

  洛伦兹起初只觉得吵。可不过几个呼吸,他胸口那点因为逃跑而产生的紧张便莫名松了下来,甚至觉得眼前这一切并没有那么危险。

  只是站在台上而已。

  观众很高兴,音乐也不算难听。如果他们愿意配合这场临时表演,说不定伊鲁索真的会——

  会个鬼。

  那个人前不久还在认真讨论该让谁毁灭世界,他居然能在这种地方对伊鲁索产生一瞬间的合理期待。洛伦兹差点想给自己一巴掌,看看脑子里是不是已经灌满了马戏团的粉色烟雾。

  肩上的疼痛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西里尔刚才留下的指痕还没散,稍微一动便像有什么东西沿着骨缝往里钻。洛伦兹被疼得皱起眉,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嘴角不知什么时候扬了起来。

  他立即抬手,用力按了一下受伤的位置。

  “嘶……”

  “别跟着音乐呼吸。”霍连说。

  他站在洛伦兹左后方,肩侧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脸上倒没有多少变化。只有几根极细的乳白色组织贴着他的脚踝钻进舞台缝隙,证明他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这些人怎么回事?”洛伦兹低声问。

  霍连沉默片刻,目光掠过一层层看台。

  “活着。情绪连在一起了。”

  说完,他便重新低下头,没有再解释。那张属于沉默中年人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脚边的细根却已经钻进舞台缝隙,显然比嘴忙得多。

  洛伦兹试着让自己的呼吸和鼓点错开。第一次没成功,第二次才勉强找到一个别扭的节奏,听得自己胸口都不舒服。马蒂斯显然比他受影响更重,羊瞳里刚刚恢复的清明已经开始晃动,狮爪也随着掌声一下下刨着地面。

  “洛伦兹。”他低下头,声音压得很轻,“我不太对劲。”

  “哪儿不对劲?”

  “耳朵里很吵,身体又想往中间走。可我们明明已经在中间了,它们还是觉得位置不对。”马蒂斯急促地解释,“狮子想抬头,蛇尾想跟着鼓点动,羊倒是想跑,可它不知道该往哪里跑。我觉得我自己也有一点想留下,因为大家好像很高兴,但这肯定不是我的想法,对吧?”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哪句是你的?”

  马蒂斯愣了一下。

  洛伦兹说完便有点后悔。马蒂斯现在这副样子,脑子里少说挤着三四种动物本能,还有一整个马戏团在旁边吵。他问一句“这是不是我”,大概不是想听洛伦兹把问题原样踢回去。

  可让洛伦兹忽然握着他的爪子,郑重其事地说“我当然知道真正的你是什么样”,他又实在开不了这个口。太肉麻了,而且他凭什么替马蒂斯定义真正的马蒂斯?这种事情伊鲁索已经干得够多了。

  洛伦兹最后只拍了拍离自己最近的狮爪。

  “但你刚才自己说要往出口走。”他说,“那句话是你想清楚以后说的,不是狮子替你说的,也不是羊和蛇商量出来的。先照着它走,总比听一群不认识的人乱叫靠谱。”

  “那如果我等会儿又分不清呢?”

  “继续问。”

  “问你吗?”

  “少得寸进尺。”洛伦兹移开视线,“我最多帮你把前面说过的话重复一遍,选哪句还是你自己的事。”

  马蒂斯看了他一会儿,又低头盯住那只被拍过的狮爪。羊瞳里那点慌乱居然真的安定了一些,刨地的动作也慢慢停了下来。

  红色帷幕在此时向两侧分开。

  伊鲁索从帷幕后走了出来。他身上的衣服依旧整洁,连握着烟斗的手也很稳,只有烟斗边缘残留的一点黑色,证明季墨留下的裂痕还没有彻底处理干净。

  西里尔跟在他身后。情绪带来的变化尚未完全退去,他仍维持着高大成熟的成年形态,雪白的兔耳压在发间,狼尾在身后烦躁地扫动。方才和马蒂斯正面撞过以后,他肩上添了几道擦伤,目光却先越过所有人,落到了洛伦兹身上。

  确认洛伦兹还好端端站在那里,他的耳朵才稍微抬起一点。

  伊鲁索已经走到舞台前方。

  他没有刻意提高声音,整个表演场却在同一时间安静下来。最后一点掌声沿着穹顶消失,老人、孩子和那些衣着各异的镇民全都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减少,只是从激动变成了等待。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伊鲁索微微欠身,“后台出了点小意外。不过,一场足够精彩的演出,本来就不该完全照着节目单进行。”

  观众席里响起一片笑声。

  “所以今晚,我们临时增加最后一个节目。”

  伊鲁索侧过身,烟斗遥遥指向马蒂斯。

  “请欢迎幻笑马戏团的新演员——奇美拉。”

  短暂的寂静以后,欢呼骤然爆开。

  “奇美拉!”

  最初只是靠近舞台的几个人在喊,很快,后面的声音也跟了上来。数不清的呼喊叠在一起,从四面八方压向舞台中央,最终只剩下同一个名字。

  马蒂斯的身体猛地绷紧。

  刚刚停下的狮爪再次踏向前方,蛇尾高高抬起,尾端随着呼喊不受控制地左右摆动。洛伦兹抓住他颈侧的鬃毛,差点被这一下直接带倒。

  “马蒂斯!”

  “我听见了。”马蒂斯的声音从几种喉腔里同时挤出来,“可它们也听见了。太多人一起叫,我压不住……”

  “那就说点别的。”

  “说什么?”

  “随便。你不是挺能说的吗?”

  马蒂斯显然没想到话多还能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他慌乱了片刻,真的开始往外说:“我叫马蒂斯,是晨星商团的人,虽然现在商团还没有重新好起来,我也不知道回去以后该怎么跟他们解释这副身体,可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表演。我跟洛伦兹一起进来的,进城的时候玛莎大婶拉着我们往她家走,问我们饿不饿,还说家里有热汤和刚烤好的苹果派。你拽了好几次我的衣角,我才想起我们还有正事……”

  “这段可以不用记得这么详细。”洛伦兹忍不住打断他,“尤其别忘了,你当时还差点把我们从哪儿来、要找什么全告诉一个刚认识五分钟的人。”

  “我没有全说。”马蒂斯立即辩解,“藏宝图的事我就没说。我只说了我们从莱雅过来,还说要找一样特别的东西,应该和马戏团有关系。”

  洛伦兹沉默了一下。

  “你听听,这跟全说了有多大区别?”

  “还是有区别的。而且玛莎大婶看起来真的很热情,苹果派闻起来也很香。”

  “你根本没闻到她家的苹果派。”

  “可她说是刚烤好的。”

  “你继续证明自己是谁,再跟我讨论一块根本没吃到的苹果派,我就先把你扔在这里。”

  马蒂斯果然立刻回到正题:“我还记得你当时站在后面一直瞪我,后来实在忍不住才薅住我的衣服。你嘴上什么都没说,可我一看就知道你在骂我。”

  “我现在也在骂你。”

  “所以这段肯定是真的。”

  洛伦兹被噎了一下。偏偏马蒂斯说得很有道理,他想反驳都找不到角度,只能没好气地拍了拍那只狮爪,示意他接着说。

  他越说越快,属于自己的声音逐渐从兽吼中分离出来。

  伊鲁索没有阻止,只含着烟斗安静看了一会儿。

  “名字、商团,还有一段刚刚发生不久的同行经历。”他轻声道,“阿洛,你准备用这些东西把他留到什么时候?”

  “至少比你给他的破名字久。”

  “可那些东西也会变。”伊鲁索说,“商团会消失,同行的人会死,连他自己都可能不再喜欢马蒂斯这个名字。到了那个时候,你还准备用什么说服他?”

  洛伦兹本来想回一句“关你屁事”。话到嘴边,他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像是被问住了,于是硬生生改了口。

  “为什么非得由我说服?”

  伊鲁索微微挑眉。

  “他哪天真不想叫马蒂斯,可以自己换。”洛伦兹说,“换成什么都行,叫苹果派都比奇美拉强。至少那是他自己选的,不是你趁人脑子不清醒硬塞进去的。”

  马蒂斯艰难地从混乱的兽吼里挤出一句:“我暂时没有想叫苹果派。”

  “只是举例!”

  伊鲁索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一下:“阿洛还是很会把选择还给别人。”

  洛伦兹莫名觉得这句话听着不舒服。伊鲁索说得太熟稔,像是在评价一件见过许多次的事,可他偏偏不知道那种熟稔究竟从何而来。

  “少摆出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他冷下脸,“我跟你没那么熟。”

  “可惜,节目已经开始了。”

  随着伊鲁索话音落下,舞台边缘忽然升起几道狭长的灯柱。刺眼的白光从地面向上切开,正好隔在洛伦兹与马蒂斯之间。洛伦兹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脚下的木板却同时向两侧滑开。

  舞台被分成了三块。

  霍连所在的位置缓缓向后退去,洛伦兹脚下的平台则向右侧移动。马蒂斯想追,前方却升起一道由红色绳索交错而成的高墙。那些绳索看起来只是普通道具,落到他身上时却像活物一样迅速收紧,沿着羊角、狮身和蛇尾一圈圈缠了上去。

  “这也是表演?”洛伦兹险些被移动的平台甩出去,连忙蹲下稳住身体,“你们马戏团的节目是不是除了绑人就没别的了?”

  “第一次登台,总要让新演员明白自己应该站在哪里。”伊鲁索说。

  他看向西里尔。

  “带他过去。”

  西里尔的狼尾猛地扬起。他没有问要把谁带到哪里,身体已经先一步蹿了出去。高大的身影穿过灯柱,双手抓住缠在马蒂斯羊角上的红绳,借力翻上奇美拉的后背。

  马蒂斯吃痛地甩头。狮爪想转身拍向西里尔,蛇尾却仍被观众的呼喊牵引着往舞台中央爬。几种动作同时出现,他庞大的身体顿时失去平衡,重重撞在绳墙上。

  西里尔趁机扣住他的角,试图强行把羊头压向伊鲁索指定的位置。

  “过去——!”

  “我不过去!”

  “新员工要听团长老大的话!”

  “我又不是你们的员工!”

  “你都已经是奇美拉了!”

  “我叫马蒂斯!”

  两个人一边打,一边把同一个问题喊得震耳欲聋。洛伦兹被脚下的平台继续带向远处,只能抓住一根垂下来的绳索,勉强没有被甩到台下。

  观众的欢呼变得更加狂热。

  在他们看来,西里尔与那只庞然大物的争斗显然正是节目最精彩的部分。每当马蒂斯撞断一截绳索,掌声便会变得更响;而那些声音越响,“奇美拉”这个称呼便越深地往马蒂斯身体里钻。

  霍连半跪在另一块不断移动的平台上,手掌始终贴着地面。他没有去看台上的争斗,藏进木板缝隙的细根早已越过舞台边缘,沿着一排排座椅下方向外生长。

  伊鲁索低头看了一眼。

  “还在找门?”

  “我既然把你们带到这里,就不会再留一条恰好通往外面的路。”

  霍连没有理他。几根藏在衣袖下的细根继续向观众席深处延伸,断掉一截,便从更隐蔽的位置重新长出一截。

  洛伦兹被脚下的平台带得转了半圈,正好看见那些根须的去向。

  “你不是在找马戏团的门?”他问。

  霍连隔了片刻才开口。

  “观众从外面来过。”

  伊鲁索夹着烟斗的手指停了一瞬。

  霍连只说了这一句,洛伦兹却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伊鲁索能够替换门、折叠走廊,却不能让这么多活人凭空出现在座位上。他们既然从镇子里走进来,就必然经过某条真正存在过的路。霍连找的不是眼前哪扇门更像出口,而是活人经过以后留在空间里的痕迹。

  洛伦兹立即看向观众席。

  环绕舞台的座位之间分布着许多狭窄过道。那些过道有的通向厚重帷幕,有的在灯光之外拐了个弯,根本看不清后面是什么。观众太多,出口又太多,他完全分辨不出哪一条真正连着帐篷外面。

  霍连生长出去的根须却可以。

  伊鲁索当然也明白这一点。他抬起烟斗,准备重新折叠观众席。洛伦兹脚下的平台就在此时猛地一停,惯性让他直接跪在地上,膝盖磕得发麻。

  不远处,马蒂斯已经被西里尔压得低下了羊头。

  “奇美拉”的呼喊仍在继续。马蒂斯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狮爪和蛇尾却变得越来越兴奋。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那点控制便会再次被马戏团夺走。

  洛伦兹顾不上找出口,先朝西里尔喊了一声。

  “西里尔!”

  白发男人下意识转过头。

  洛伦兹指了指周围:“你不是一直说我看过你的表演,还说我觉得很好看吗?”

  西里尔扣着羊角的手明显一顿。

  “本来就看过!”西里尔立即提高声音,“洛伦兹一直看着西里尔,还说西里尔表演得很好——!”

  “行,就先按你说的算。”

  这句话说出口,洛伦兹自己先觉得憋屈。他压根没有那段记忆,前面也已经解释过好几次,现在却得为了让这只兔子松手,暂时顺着西里尔的逻辑往下说。

  怎么有种吵架吵到一半,被迫先承认对方赢了一局的感觉?

  烦死了。

  西里尔却完全没有察觉他的憋屈,红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洛伦兹想起来了?”

  “没有。”洛伦兹回答得很快,“我不记得看过你,也不记得跟你说过那些话,这点没变。”

  西里尔眼里的亮光又暗了下去,扣着羊角的手下意识收紧。

  “但你不是想让我重新看一次吗?”洛伦兹赶在他发作以前继续说道,“那你好歹让我看得清楚一点。现在所有人都在喊奇美拉,灯也全照着马蒂斯,你自己趴在他背上替伊鲁索压羊角——这算你的表演,还是你给新演员当道具?”

  西里尔愣了几秒,缓慢地看向观众席。

  从他登台以后,观众的确没有像往常一样高喊他的名字。他们只盯着伊鲁索刚刚介绍的新演员,像是完全忘了西里尔也在舞台上。

  狼尾不高兴地砸了一下地面。

  “西里尔才不是道具。”

  “那你就自己决定该怎么演。”洛伦兹说。

  西里尔又看向他:“洛伦兹这次真的会看?”

  洛伦兹张了张嘴。

  他很想说不会。只要霍连找到出口,他保证跑得比谁都快,谁有空留在这里欣赏疯兔子打架。可西里尔盯得太认真,那双红眼睛里没有伊鲁索式的算计,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期待。

  洛伦兹把到了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

  “只要你别先把我或者马蒂斯弄死。”他说,“我有眼睛的时候就看。”

  说完他立即移开视线,假装自己只是随口敷衍了一句。

  “太吵了——”

  西里尔忽然松开一只手,转身朝观众做了个下压的动作。

  “都安静!”

  距离舞台最近的声音最先停下。更远处还有人继续叫,可他们很快发现前面的人不再回应,整齐的节奏便从中间断开。西里尔又不耐烦地吼了一次,乐声和掌声竟真的接连低了下去。

  “西里尔。”

  伊鲁索叫了他的名字。

  西里尔的身体立即僵住。

  “可是他们一直叫新员工。”他小声辩解,“洛伦兹都看不见西里尔了。”

  “完成你的工作,他自然会看你。”

  “完成以后,洛伦兹又要跑。”

  伊鲁索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已经很淡。

  “那就不要让他跑。”

  西里尔的兔耳向后压了压。他仍然没有违抗命令,却也没有立即把马蒂斯重新压下去。

  短暂的安静已经足够。

  马蒂斯剧烈喘息几下,趁着身体里那些呼喊一同减弱,猛地将羊头抬了起来。西里尔被巨角带得腾空而起,只能松手翻向一旁。缠在马蒂斯身上的红绳接连崩断,狮爪终于依照他自己的意志,踏向洛伦兹所在的方向。

  “我听见你了。”马蒂斯说,“这一次不是他们叫的,是你先叫了西里尔,然后我才知道应该往哪儿看。”

  “那就少总结,过来!”

  马蒂斯撞开最后一道绳墙,朝洛伦兹冲去。

  与此同时,霍连脚边的乳白细根忽然绷直。它穿过大半座观众席,最终停在表演场左侧一条不起眼的过道里。过道尽头看起来只有一面画着彩色笑脸的墙,墙后却传来了微弱而真实的夜风。

  霍连抬起头。

  “找到了。”

  伊鲁索顺着那根细线望向左侧,没有立刻动手,只轻轻叹了口气。

  “老霍。”

  “你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多少活着的东西,都是我亲自放进来的?”

  霍连没有回答。他按在地面的五指缓缓收紧,像是伊鲁索那句话根本不值得浪费声音。

  下一刻,整座舞台下方同时传来根须撑破木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