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闻来闻去ing
我只是想拯救世界怎么成万人迷了 · 一片五花肉子 · 2,208 字
西里尔俯下身,在洛伦兹裸露的皮肤附近仔细嗅闻。
那种专注近似野兽追踪猎物。鼻尖一次次擦过带着薄汗的颈侧与肩窝,每次靠近,都会令洛伦兹控制不住地绷紧身体。
西里尔并不急着完成某个明确动作,反而像在逐寸确认他的气味与反应。这种缓慢探索给了洛伦兹思考时间,却也让每一秒都变得格外难熬。
不远处,笼中的奇美拉仍安静站着。粗重呼吸与马戏团遥远的乐声混在一起,谁也没有来阻止眼前发生的事。
尤其在这种被迫且毫无退路的距离下,他越是挣扎,结果便越糟糕。
洛伦兹挺起上身想把人推开,西里尔便顺着动作压得更近;他扭动腰腹躲避,对方的鼻尖、嘴唇与尖牙也跟着擦过皮肤。
有几次,牙齿几乎碰到已经被汗水浸湿的位置,尖锐触感令洛伦兹全身神经瞬间拉紧。
这样不行。
必须想办法让西里尔停下。
可那股无处不在的甜腻气息,偏偏又在此刻侵入呼吸。
洛伦兹将大半注意力都放在抵抗身体压制与接下来的侵犯上,对粉色雾气的警惕自然出现了缝隙。
只需要一点缝隙,便已经足够。
洛伦兹先前已经中过一次招,知道这东西会如何改变人的情绪。可知道原理并不能自动产生抵抗,尤其当西里尔压着他的胸腹,连控制呼吸都变得困难时。
他越想屏住呼吸,身体便越本能地需要空气,也就吸入更多甜腻粉雾。
方才被疼痛短暂驱散的影响重新漫上来。紧绷的神经像被裹进温热糖浆,危险、疼痛与羞耻依旧存在,感受却被一点点软化、扭曲。
更令洛伦兹恐惧的是,在极度抗拒之外,身体竟然出现了一丝完全不合时宜的欢愉。
不是他想要,也绝不代表接受。
粉雾只是强行改变了感知,将恐惧与疼痛重新解释成某种可以承受、甚至应该享受的刺激信号。
这份被外力制造出来的反应,比单纯的疼更加恶心。
疼痛至少明确告诉他应该逃离。欢愉却在篡改同一个信号,让身体误以为顺从才是更轻松的选择。
这不是欲望,而是一种披着快乐外壳的麻醉。
身体仿佛背叛了他的意志。
洛伦兹明明在拒绝,每一根神经都想逃开,呼吸与心跳却被粉雾搅得越来越乱。越是意识到这些变化不受自己支配,他便越恐慌。
“放开……”
他咬紧牙,声音仍因气息紊乱而发颤。
西里尔完全误解了这点颤抖。
他像是从中得到鼓励,又低头在洛伦兹腰侧嗅了嗅。尖牙随着动作擦过那片软肉,第一次只是轻碰,第二次却像被瞬间绷紧的触感吸引,故意咬了下去。
“嘶——!”
西里尔根本控制不好非人的咬合力。
四颗尖牙轻易刺破皮肤,在腰侧留下清楚血洞。刺痛与诡异麻痒同时扩散,洛伦兹下意识弓起身体,却立刻被掐在腰间的手掌重新压回地面。
伤口受到挤压,更多温热血珠渗了出来。
洛伦兹明明疼得想骂人,出口的声音却被粉雾与紊乱呼吸扭得又轻又软,尾音甚至带着自己都无法控制的颤抖。
他整个人僵住了。
这声音陌生得令他羞耻。
热意“轰”地冲上头顶,脸颊、耳朵与脖颈转眼烧得通红,连本就昏沉的意识也被这份羞愤搅得更加混乱。
那不是邀请,更不是愉悦的证明。
可西里尔不会理解。
“洛伦兹觉得开心了吗?”
他从洛伦兹腰侧抬起头,尖牙上还沾着血丝,红眼睛却笑得格外明亮。
西里尔舔去牙齿上的血,像在认真品尝某种奖励,又将洛伦兹因为疼痛与药物产生的所有颤抖,都当成对自己最好的反馈。
“没有!”
洛伦兹咬牙挤出声音。
“我这是疼!”
西里尔歪着脑袋,显然没有接受这个答案。
“可是‘鼬’说过,客人这样叫的时候,就是很开心。”
他像在努力回忆那些早已听过、当时却没有认真理解的话。
“她还说,要先靠近,要让客人不能躲,再看看哪里反应最明显。”
西里尔说得断断续续,显然只记住了零碎步骤。他不知道怎样判断意愿,也不懂亲密与伤害的界限,只挑出了最直观、最容易模仿的动作。
偏偏以他现在的力量,任何笨拙模仿都足以真正伤到人。
洛伦兹听得脸色越来越难看。
原来所谓“鼬的办法”,是这名马戏团员工过去用来取悦客人与观众的手段。
西里尔显然不喜欢那个“鼬”,提起她时语气里还带着嫌弃,说她虚伪、吵闹,总爱炫耀自己多么会讨人喜欢。
可为了让洛伦兹重新“喜欢”自己,他正把那些模糊记忆一点点翻出来,按照自己能够理解的顺序拼成步骤。
问题是,他根本不懂那些动作为什么能带来亲密。
他不知道它们需要信任,需要双方都愿意,也需要在对方说停时立刻停下。
少掉这些前提,剩下的动作再相似,也不会变成西里尔期待的喜欢。
他只看见了结果,看见“鼬”如何获得笑声、注视与客人的追捧,便认定照着做也能得到同样回应。
“不一样。”洛伦兹喘着气,仍试图让他听明白,“她做那些事的时候,别人至少愿不愿意——”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都不确定马戏团里的所谓客人究竟有没有选择。
但这不影响眼前的事实。
“我不愿意。”
洛伦兹盯着西里尔,一字一顿。
“听清楚,我不愿意。你现在做的不是让我开心,是在强迫我。”
这是洛伦兹此刻还能给出的最清楚回答。他没有使用含糊说辞,也没有试图用假意顺从换取机会,因为西里尔已经会把任何靠近误认成喜欢。
西里尔脸上的笑意停顿了一瞬。
可也只有一瞬。
那双红眼睛仍旧固执而灼热。他像听见了陌生词语,又迅速按照自己的逻辑将它们丢开。
拒绝没有使他停下,只让他更加确信洛伦兹仍处于“不快乐”的状态,需要继续被纠正。
“等洛伦兹开心,就不会不愿意了。”
“……”
洛伦兹心里一点点发冷。
任何本应建立在自愿、信任与默契上的亲密,一旦落进西里尔这套不承认拒绝的逻辑里,都只会变成伤害。
而粉色雾气还在持续削弱他的判断与抵抗。
西里尔再次低下头。
洛伦兹知道,自己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腕骨仍在疼,腰侧伤口不断渗血,粉雾则一层层裹住意识。若再找不到新的刺激让自己清醒,连保持明确拒绝都可能变得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