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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4 节

第393章 随便玩指的是……?

我只是想拯救世界怎么成万人迷了 · 一片五花肉子 · 3,158 字

  锋利牙齿刺破皮肤,深深陷进洛伦兹颈侧的软肉。

  “嘶啊——!”

  剧痛骤然炸开,惨叫几乎是从他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求生本能令洛伦兹猛地弓起身体。手臂上的黑纹也在疼痛与愤怒中骤然加深,黑色黏液从皮肤下渗出,却没有按照他的愿望推开西里尔。

  “松口!你他妈给我松口!”

  他用力挣扎,西里尔却比方才更加沉重,变化后的身体像一座山般牢牢压着他。洛伦兹越动,咬在颈侧的牙齿便陷得越深。

  西里尔甚至在吞咽从伤口中涌出的鲜血。

  黑纹已经爬到肩颈附近,随着血液被吸走,那些纹路也在皮肤下不安地收缩。洛伦兹无法判断西里尔有没有一并尝到黑潮,只能感到核心的搏动又重了几分。

  这让他更不敢继续乱动。万一咬在颈侧的不是普通牙齿,稍微一挣,便可能直接撕开血管。

  喉咙里滚出低沉而满足的呜咽。

  “呜……”

  洛伦兹听得头皮发炸。

  真喝啊?

  兔狼混血还不够,现在又临时兼职吸血鬼?

  物种是不是太充实了一点!

  数秒后,西里尔像是终于尝够,慢慢松开牙齿。

  颈侧立刻传来火辣辣的疼,温热血液沿伤口流下,滑过脖颈,没入衣领。

  西里尔稍稍抬头,嘴角还沾着洛伦兹的血。那张小丑脸本就被汗、油彩与自己的血弄得一塌糊涂,如今又多出一抹新鲜猩红,显得越发诡异。

  他伸出舌尖,缓慢舔掉嘴角血迹。

  红色眼睛也因此变得更加明亮、混乱,像有什么原本便不稳定的东西被这一口彻底刺激出来。

  “团长老大说,西里尔可以随便玩。”

  西里尔的声线仍比之前低沉,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沙哑。

  “虽然西里尔很生气,也要惩罚洛伦兹……”他忽然笑起来,“但是不能伤害洛伦兹。”

  洛伦兹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你管这叫没伤害?”

  他抬了抬仍被牢牢钳制的手腕,疼得脸色发白。

  “你快把我的手捏断了!”

  又偏过头,露出颈侧仍在往外冒血的牙印。

  “还咬我、喝我的血!这都不算伤害,你们马戏团到底怎么定义这两个字?”

  难道在这群疯子眼里,只要没有当场把人弄死,就只能算员工之间的友好互动?

  洛伦兹是真的又气又憋屈。

  他原本还以为,体内出现黑潮以后,自己多少多了一种危险时可以利用的症状。哪怕无法正面对付伊鲁索,至少不至于任谁都能随手将他按住。

  事实证明,想得很美。

  他刚把西里尔的肚子捅穿,对方哭了一场,体形变大,伤口恢复,然后反过来将他按在地上吸血。

  这合理吗?

  这显然一点都不合理!

  “不然你想怎么样?”洛伦兹气得口不择言,“你要是真想杀我,有本事就——”

  说到一半,他忽然卡住。

  后面的台词本该是“有本事直接杀了我”。最好再配上宁死不屈的眼神,多帅,多有骨气。

  可话还没出口,洛伦兹的脑子便十分不给面子地列出数种死法。

  西里尔咬断他的脖子,把肚子剖开,或者干脆像刚才喝血那样,一口一口将人啃掉。

  洛伦兹的脸色慢慢白了。

  算了。

  骨气这种东西,也不是非得现在展示。

  尤其当对方明显真能照着做时。

  于是那句话到了后半截,气势莫名弱了下去。

  西里尔显然听出他的恐惧,反而皱起眉:“西里尔不会伤害洛伦兹。”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最后还能喘气,就不算伤害?”洛伦兹忍不住问,“骨头断了能长回来,肚子破了能愈合,所以过程里怎么折腾都无所谓?”

  西里尔眨了眨眼,没有回答。

  那副神情却让洛伦兹明白,自己恐怕猜得八九不离十。对能够快速恢复的马戏团员工来说,疼痛和身体损坏早已不再被当成必须停止的理由。

  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上洛伦兹,十分认真地又重复一次。

  “不会的。”

  洛伦兹很想让他先解释脖子上的牙印。

  然而西里尔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与这句话有任何矛盾。他盯着洛伦兹看了片刻,红眼睛忽然亮起。

  “西里尔知道了!”

  刚才这人想明白“可以惩罚”,洛伦兹的脖子便多出两个牙洞。如今那双红眼睛亮成这样,他实在无法对答案抱有任何期待。

  事实证明,这份预感十分准确。

  洛伦兹心里咯噔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西里尔露出这种“终于想明白”的表情,他都觉得准没好事。

  “洛伦兹一定是因为不开心,才会说让西里尔伤心的话,也会伤害西里尔。”

  西里尔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还自己点了点头。

  逻辑彻底闭环。

  虽然只有他自己能够理解。

  “所以,只要让洛伦兹重新开心起来就好了。”

  “洛伦兹开心以后,就会重新喜欢西里尔,也不会再伤害西里尔。对吧?”

  洛伦兹彻底懵了。

  “不是,你到底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什么叫重新喜欢?

  他什么时候喜欢过?

  “你先从我身上起来!”

  洛伦兹再次挣扎,不但没有挣开,反而让两人原本便过近的距离变得更加逼仄。

  西里尔体形膨胀后,属于大型兽类的压迫感越发明显。呼吸、体温、心跳,还有身上混合着血与汗的味道,全都近得令人窒息。

  “西里尔记得,‘鼬’以前让客人开心时,就是那样做的。”西里尔忽然低声道。

  洛伦兹:“?”

  “鼬?”

  又是哪号人物?

  这个代号听起来同“鼠”“狮”一样,多半也属于马戏团员工。西里尔用的是过去式,却没有交代她现在在哪里,洛伦兹自然也不可能知道对方遭遇过什么。

  他唯一能确认的,是西里尔正打算把那个人教过的办法用在自己身上。

  “只要像‘鼬’那样,洛伦兹就会开心,然后重新喜欢西里尔。”

  洛伦兹脑子完全跟不上他的跳跃速度。

  自己根本不认识什么“鼬”,记忆里也没有半点与她有关的经历,更不知道西里尔打算参考怎样的“经验”。

  可他很快发现,西里尔的状态又变了。

  这个人的情绪像一只彻底失控的转盘。刚才还是伤心,随后转为愤怒与攻击,而现在,那双红眼睛里又多出一种更加灼热、直接,也更加令人不安的欲望。

  想靠近,想占有,想用他自己认定的方法,将眼前这个“不开心”的人强行变得快乐。

  那不是正常的感情,更不在乎洛伦兹是否愿意。

  西里尔所谓的“喜欢”更像一种必须得到回应的需要。他记得洛伦兹曾经对自己温和,便认定那份温和永远属于自己;一旦眼前的人否认,他想到的不是核对记忆,而是强行把人变回期待的样子。

  这份依恋越真,带来的危险反而越大。

  洛伦兹浑身汗毛瞬间立起。

  不是吧?

  不会真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等等,西里尔,你冷静一点。”

  洛伦兹脸色一变,立刻努力挤出笑容。

  “我现在很开心,真的。你看,笑得多真诚!”

  他把嘴角硬生生扯起来。

  那笑容僵得像脸上突然挂了一块木牌。洛伦兹自己都知道毫无说服力,却还是恨不得把“本人非常快乐,无需额外服务”几个字一并写在额头上。

  “所以完全不需要你再做任何——”

  西里尔又靠近一点。

  洛伦兹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

  “别过来!”

  他开始剧烈挣扎:“我说真的!你到底要干什么?”

  西里尔却像认准了那套荒唐逻辑。洛伦兹越抗拒,他眼中的兴奋便越明显,仿佛猎物的挣扎只会进一步刺激捕猎本能。

  洛伦兹终于确定,这个疯子真打算把“鼬让客人开心”的办法往自己身上套。

  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绝不可能正常!

  “疯子,给我滚开!”

  洛伦兹又羞又怒,脸颊瞬间烧起来。

  西里尔为了继续俯身,压住他右手的手掌稍稍松了一点。腕间的鲜血与黑色黏液又滑得厉害,洛伦兹立刻收拢拇指,猛地旋转手腕。

  手终于从指间抽出。

  腕骨疼得几乎抬不起来,洛伦兹仍强行甩动手臂。这个机会不是黑潮替他挣来的,只是血、黏液与西里尔短暂放松共同造成的缝隙,错过便不会再有。

  他没有半分犹豫,抬手便照着西里尔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啪——!”

  清脆耳光在密闭房间里格外响亮。

  西里尔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垂落的兔耳也跟着甩动。早被汗水与血迹弄乱的小丑油彩再次蹭花一块,苍白皮肤上迅速浮出鲜红掌印。

  洛伦兹的手掌也被震得发麻。

  他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西里尔,一时间连呼吸都不敢放松。

  西里尔没有发怒,也没有立刻转回来。他保持着偏头的姿势安静两秒,像是在感受疼痛,又像在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小灰鼠也在不远处停住叫声。房间里只剩笼中奇美拉的喘息,以及洛伦兹急促得压不下去的呼吸。

  这一瞬间的安静反倒比方才更令人紧张。

  随后,他缓慢转回脸,抬手摸了摸仍在发热的掌印。

  那双红眼睛里的欲望与兴奋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变得更加明显。

  西里尔望着洛伦兹,忽然笑了。

  “原来洛伦兹生气的时候,是这样子的啊。”

  语气里甚至带着发现新事物般的惊喜。

  洛伦兹脑中只剩一个念头。

  完犊子。

  这一巴掌好像打出反效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