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鼠鼠的脑容量是hin小的吱!
我只是想拯救世界怎么成万人迷了 · 一片五花肉子 · 3,723 字
这里难道就是鼠所说的那片隐藏区域?
洛鼠鼠刚抓住这个念头,鸦已经将他从半空慢慢放低。
或许变成鼠鼠以后,连脑容量也跟着等比例缩水了。
总之,洛鼠鼠现在脑中乱得像一锅粥。
鼠交代的“被藏起来的地方”“找回力量和记忆”,还有阻止伊鲁索的宏伟计划,都被暂时挤进了角落。
毕竟他刚刚经历西里尔的致命追杀,从高处摔下来险些将鼠魂摔飞,又进行了一场“乌鸦到底吃不吃老鼠”的灵魂拷问。
那些伟大任务的优先级只能无限降低。
现在最重要的事只有一件:活着。
只要这位黑漆漆的乌鸦先生不准备拿他加餐,那就万事大吉。
鸦将洛鼠鼠轻轻放到地上。四只小爪子重新踩上坚实地面,他晃了两下才勉强站稳。
洛鼠鼠甩甩依旧发晕的脑袋,又抬起两只前爪搓了搓脸。
清醒一点。
鼠鼠,振作!刚才可是差点死了!
等视野重新稳定,他才有余裕打量四周。
这里明显已经偏离马戏团最热闹的区域。灯光昏暗,空气里也没有那么浓重的甜腻香气,反倒充斥着灰尘、潮湿木头与陈旧织物混合出的霉味。
走廊两旁堆着不少杂物,有箱子、盖着布的架子,还有一些完全看不出用途的道具。
当然,这些东西是否真的巨大另说。站在洛鼠鼠现在的角度,随便一只木箱都跟房子差不多。
他刚要仔细观察,忽然想起身旁还有一位救命恩鸦。
洛鼠鼠转过脑袋。
“吱?”
随后愣住。
没了。
鸦没了。
上一刻还站在墙边的高大身影,此时已经彻底消失。没有脚步,没有羽毛扇动的声音,也没有告别,甚至连一句“我先走了”的意思都没留下。
仿佛刚才挡住西里尔、将洛鼠鼠提溜起来,一路带到这里的人从未出现过。
洛鼠鼠:“……”
不是,都什么毛病?
马戏团里的人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神出鬼没?伊鲁索这样,鼠这样,现在鸦也这样?
你好歹说句话,哪怕说声再见呢!
洛鼠鼠呆站了片刻,最终不得不接受现实。
行,走了。救完鼠就走,做好事不留名,新时代活雷锋鸦。
他正准备研究自己究竟被放到了什么地方,旁边的阴影里忽然传来两声熟悉的轻叫。
“吱吱。”
洛鼠鼠的耳朵瞬间竖起。
下一秒,一个灰扑扑的小脑袋从杂物后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豆豆眼,小胡须,还有熟悉的灰毛。
洛鼠鼠:“……”
哦,是你啊。
大难临头跑得比谁都快的那个。
看见小灰鼠的一瞬间,洛鼠鼠刚刚平复的小胸脯又气鼓起来。
好啊,你还敢回来?
说好的最信赖手下,说好的带领洛伦兹大人呢?危险一来,“嗖”地便没了踪影,将一只刚学会当鼠、连逃命路线都不会选的可怜新鼠直接扔给西里尔。
这叫帮助?
这叫谋杀未遂吧!
洛鼠鼠气势汹汹地叫了一声:“吱吱!”
翻译:你还好意思出来吱!
小灰鼠明显缩了一下,大概也知道方才跑得有那么一点不厚道,没敢立即靠近。
它蹲在阴影边缘偷瞄洛鼠鼠一眼,随后若无其事地低头挠脸,理了理胸前的毛,最后甚至舔起了前爪。
洛鼠鼠:“……”
你心虚了吧?绝对心虚了吧?别装!
小灰鼠很快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站起来,两条后腿着地,前爪乖乖蜷在胸前,冲着洛鼠鼠叫了两声。
催促意味相当明显。
洛鼠鼠刚想继续骂,视线却越过它的脑袋,落到后方墙角。
阴影最浓的地方,赫然藏着一个黑漆漆的小洞。
鼠洞。
货真价实的老鼠洞。
洞口并不整齐,边缘遍布细小的啃咬痕迹,大小正好足够一只普通小鼠钻进去。
小灰鼠回头看了一眼,又冲洛鼠鼠叫了一声。
“吱。”
还是那个意思:跟上。
说完,它不给洛鼠鼠反悔的机会,低头便钻进洞里。灰色尾巴一闪,彻底消失。
洛鼠鼠盯着黑漆漆的洞口,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走廊,陷入沉思。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第一,钻老鼠洞。
第二,不钻,独自留在不知道位于何处的马戏团深处,等西里尔或者其他奇奇怪怪的员工再次经过。
还选个鬼!
鼠鼠他啊,根本没有选择。
洛鼠鼠认命地叹了口气。以他现在的模样,这口气最后也只变成了一声很轻的“吱”。
命途多舛,鼠生坎坷。
他迈着四条小短腿走到洞口,先将脑袋探进去看了一眼。
黑。
非常黑,几乎什么都看不清。
洛鼠鼠默默咽了下口水,随后一低头。
钻!
洞口只比他的身体宽上一点,进去以后,内部比想象中更加狭窄。他必须稍稍压低身体,四爪并用地向前爬行。
洞壁十分粗糙,不时有碎木屑和细小砖石落下来,擦过柔软绒毛。
好在变成鼠以后,他的视力似乎也出现了变化。并非真能在完全黑暗中看得多清楚,至少可以捕捉到前方小灰鼠晃来晃去的尾巴尖。
那就是鼠鼠版导航箭头,跟紧就行。
小灰鼠这回没有像逃命时跑得那么离谱。它走走停停,偶尔还会回头确认洛鼠鼠有没有跟丢。
洛鼠鼠看在眼里,被抛弃的怨念稍稍降了一点。
行,姑且原谅你百分之十。
再多没有。
通道一路蜿蜒,时而向左,时而右拐,有时往下,又需要爬上一段倾斜的坡。
越向前走,洛鼠鼠越觉得不对。这里不像自然形成的鼠洞,因为洞壁上到处都是清晰的啃咬痕迹,而且大多很新,部分木屑甚至还带着刚断裂的茬口。
该不会整条通道,都是这些老鼠一点一点啃出来的吧?
洛鼠鼠肃然起敬。
工程量有些恐怖啊。
有些位置甚至特意避开了墙里的金属支架,转而从更松软的木料旁绕过去。岔路则被细小爪印和气味标得清清楚楚,显然不是一只老鼠随便乱啃,而是一条真正被反复使用、不断扩建的秘密通道。
洛鼠鼠忽然觉得,自己先前将它们只当成“员工鼠的手下”,多少有点小看这支地下施工队了。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的小灰鼠终于停下。洛鼠鼠刹车不及,脑袋差点一头撞上它的屁股。
小灰鼠转过身,洛鼠鼠也探头看去。
没路了。
一面砖墙严严实实挡在前方,将通道彻底封死。
洛鼠鼠:“……”
你又把他带进死胡同了?
他正准备以眼神发出质问,小灰鼠却半点不慌,甚至十分淡定地转过去面对墙壁,又回头叫了两声。
那姿态像在说:退后,看我的。
洛鼠鼠相当给面子地向后挪了两步。
下一秒,小灰鼠张开嘴,露出两颗平平无奇,甚至有几分可爱的大门牙。
“咔嚓。”
洛鼠鼠:“……”
“咔嚓咔嚓。”
砖屑纷纷掉落。
小灰鼠开始啃墙。
没错,啃墙。
洛鼠鼠的豆豆眼逐渐睁圆,眼睁睁看着那两颗原本毫无威胁感的门牙,对着坚硬砖石疯狂输出。虽然没有真啃出火星,却也尘土飞扬,碎石乱溅,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最离谱的是,那堵墙在它嘴里脆得和饼干差不多。一口缺一块,两口又少一层。
洛鼠鼠终于明白,先前还是人类模样时,小灰鼠将他带到那堵墙前,他在那里又摸又敲,还念“芝麻开门”“西瓜开门”,这家伙为什么会露出“你是不是有点傻”的眼神。
感情它根本不需要机关,也不需要咒语,更用不着物理踹墙。
它自己就是开墙工具。
鼠形隧道挖掘机,铁齿铜牙鼠霸王!
洛鼠鼠看得十分敬佩。
专业,实在太专业了。
他低下头,抬起两只前爪,小心摸了摸嘴巴,又试探着用舌头舔过自己的门牙。
也是两颗,看起来似乎差不多。
所以,要帮忙吗?
洛鼠鼠看看小灰鼠啃得飞起的背影,又摸摸自己这两颗才刚上岗、完全不知道硬度够不够的新手鼠牙,沉默两秒。
算了,术业有专攻。
这种需要专业资质和高端硬件的重要工作,还是交给专业鼠。他作为领导,负责精神支持。
洛鼠鼠心安理得地往旁边一蹲,继续观看。
小灰鼠越啃越快,碎砖不断掉落。没过多久,一声与先前略有不同的脆响从墙上传来,像蛋壳突然裂开。
小灰鼠的动作停了停,洛鼠鼠两只耳朵也跟着竖起。
严丝合缝的砖墙上,出现了一道极细的缝。缝隙另一头有光,很弱,也很淡,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磨砂玻璃。
可在完全黑暗的鼠洞里,哪怕只有一点光,也格外醒目。
洛鼠鼠下意识向前挪了一步。微光从缝中漏进来,照亮小灰鼠沾满灰尘的胡须,也落在他的鼻尖。
墙后是一个房间?
一个本应完全封死、藏在墙壁后的房间。
随着洞口逐渐扩大,除了光线,还有一种气味从另一端飘来。
很淡,微甜,又带着几分潮湿,与马戏团里浓郁发腻的甜香完全不同。
洛鼠鼠鼻尖轻轻动了一下,心脏猛地重重一跳。
方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种吸引。
不是气味,也不是声音,而是更难以言明的牵引。像有什么隔着墙壁触碰了意识、灵魂,或者某种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地方。
牵引并不强烈,却异常清楚,如同一根看不见的线缠上他,轻轻向前拉了一下。
洛鼠鼠的小爪子不自觉地迈出一步。
熟悉。
他明明不知道墙后是什么,却莫名觉得熟悉。仿佛某样东西遗忘得太久,早已想不起原本模样,身体却在靠近时本能地认出了它。
小小的心脏越跳越快。先前因为当鼠太过投入,而被暂时挤出脑海的事情也重新浮现。
力量,记忆,被藏起来的地方,还有鼠口中“属于他”的东西。
洛鼠鼠终于想起来了。
哦,对。
他不是专门来钻老鼠洞的,是来找东西的啊!差点把主线任务忘了。
现在已经很近了。
小灰鼠再次低头,一口顶开最后一块松动的碎砖。砖石掉进另一侧,洞口彻底敞开,更明亮的光从墙后照进来。
小灰鼠回头看了洛鼠鼠一眼,随后脑袋一钻,尾巴很快消失在光线里。
洛鼠鼠没有立即跟上。
他的心脏仍在狂跳,牵引也变得越发明显。墙后确实有某样东西,像在等他靠近。
可越是熟悉,越不能证明那里安全。他如今没有力量,连人形都失去了,真遇到陷阱,除了转身甩着四条小短腿逃命,根本没有第二种应对办法。
洛鼠鼠在洞口停了数秒,努力分辨那份吸引究竟来自自己的记忆,还是墙后某种力量刻意发出的诱导。没有答案,只有越来越清楚的牵引。
洛鼠鼠深深吸入一口混着砖灰的浑浊空气,随后不再犹豫,四爪并用地从洞口钻了过去。
脑袋、前爪、身体,最后是细长尾巴。
“啪嗒。”
四只小爪落到另一侧地面。
骤然变亮的光线令洛鼠鼠本能眯眼。他晃了晃脑袋,等视野逐渐适应,才一点点抬起头,看向这个被藏在墙后的房间。
下一秒,洛鼠鼠彻底僵住。
小小的黑色豆豆眼缓缓睁圆。
他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