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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3 节

第372章 鼠鼠我呀,要昏倒了吱!

我只是想拯救世界怎么成万人迷了 · 一片五花肉子 · 2,172 字

  洛鼠鼠只觉得身体骤然一轻。

  紧接着,“啪叽”一声,他结结实实摔在冰凉坚硬的地板上。

  若换成那只负责带路的小灰鼠,大概能在半空灵活地扭转身体,四爪落地,尾巴一甩,什么事都没有。

  可洛鼠鼠不行。

  他才当了多久的鼠?别说高处落地的技巧,连四条小短腿应该怎样协调,都还在依靠身体本能硬撑。

  这一摔下来,他整只鼠直接失去控制。

  灰扑扑的小身体如同一颗弹性不太好的毛球,在地板上狼狈翻滚了好几圈。耳朵压扁,尾巴乱甩,四只小爪子一度齐刷刷朝天。

  最后又是“啪”的一下,整只鼠歪歪斜斜瘫进墙角。

  洛鼠鼠:“……”

  天旋地转。

  真的。

  他现在看什么都是转的。墙在转,地板在转,连西里尔那张可怕的脸也在转。眼前一闪一闪地冒着小星星,耳朵里更是嗡成一片。

  洛鼠鼠试着用前爪撑起身体。

  “啪叽。”

  又趴了回去。

  不行,鼠鼠宕机了。

  另一边,西里尔已经因为刚才那一口彻底生气。

  “坏蛋!坏老鼠——!”

  他捂着被咬的手指,红色眼睛瞪得滚圆。方才还带着逗弄意味的兴奋,迅速变成恼火。

  西里尔再次伸手。这一次,动作比刚才更快,也更凶。

  巨大阴影朝瘫在地上的洛鼠鼠重新压下。

  完了。

  这次真的完了。

  洛鼠鼠如今连翻身都费劲,还能拿什么躲?靠尾巴原地起飞吗?

  那只手越来越近,他甚至能看清西里尔指甲边缘残留的油彩。

  就在手指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插了进来。

  没有脚步,也没有预兆,仿佛那片阴影一直存在于走廊,只在此刻才突然显露轮廓。

  西里尔的手猛地停下,指尖距离黑色衣料只剩一点。

  “喂——!”

  他当场不满地叫起来。

  “鸦!你不要挡着西里尔捉老鼠——!”

  洛鼠鼠还晕着,视野一片模糊。他竭力将豆豆眼睁大,也只能看见挡在自己前方的一截黑色裤脚。

  再往上,是一片垂落的黑羽。羽毛边缘轻轻颤动,在昏暗灯光下泛着一点冷硬光泽。

  鸦?

  是白天见过的那个,总是一声不响地出现,然后冷冰冰报一句“团长到了”的黑翅膀员工?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鸦听到了吗?让开——!”

  西里尔明显更加暴躁,向旁边挤了一步,试图绕过去。

  鸦没有动,连头都不曾明显偏转,只将收拢在身侧的翅膀展开少许。

  狭窄的走廊容不下羽翼完全舒展,但已经足够形成一道严严实实的屏障。西里尔从左边走,翅膀挡住;试图从右侧绕,另一边同样封死。

  那些黑羽看起来柔软,真正拦在西里尔面前时却纹丝不动。西里尔用肩膀向前顶了一下,鸦只顺着力道调整半步,羽翼末端仍牢牢贴住墙面,没有露出足够一只手穿过的缝隙。

  他甚至没有回头确认洛鼠鼠是否还活着,仿佛只是在执行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洛鼠鼠:“……”

  好严实。

  他前面是鸦,后方是墙,旁边还站着一个正在暴怒边缘疯狂蹦跶的西里尔。

  严格来说,洛鼠鼠自己也被堵住了。

  可他只犹豫两秒,便默默将身体缩得更紧。四只小爪子往肚皮下一收,尾巴也贴好,整只鼠彻底化作一颗安静的灰色毛球。

  不动了。

  不存在。

  这里没有洛鼠鼠,你们聊。

  虽然这想法听起来相当荒唐,可他莫名觉得,鸦好像正在保护自己。

  而且仔细回想,对方每次出现的时机都恰到好处得有些过分。白天员工即将打起来,鸦出现;现在西里尔准备将他捏死,鸦又出现。

  这人是马戏团的自动报警系统吗?

  “我看见你离开了主场。”

  鸦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没有明显起伏。

  洛鼠鼠听着,却觉得他的说话方式与其他员工截然不同。西里尔总是一口一个“西里尔”,鼠也习惯一口一个“鼠”,鼬同样如此。

  可鸦使用的是“我”和“你”。

  正常得反倒显眼。

  “嗯?”

  西里尔歪着脑袋,红眼睛里写满不耐烦。

  “鸦不是一直只关心老大的事情吗?今天怎么——”

  他鼓起脸颊,像是想说“你少管闲事”,却没能顺利组织出完整句子。

  鸦也没有给他继续组织的时间。

  “我有义务看管马戏团的每一位员工。”

  平板语调仿佛在念一条规章。

  “你是团长的助手。团长不在主场时,你应该留在那里维持秩序。”

  西里尔眨了眨眼,明显被这套过分正经的说辞卡住了。

  洛鼠鼠悄悄从翅膀边缘向外瞄了一眼。

  他对白天的情况还有印象。西里尔在伊鲁索面前虽然闹腾,却十分听话。现在鸦张口便搬出团长与助手的职责,正好戳中他无法轻易反驳的地方。

  而且西里尔显然是真的喜欢主场。先前站在舞台上时,他整个人像被灯光和欢呼点燃,表演结束以后也迟迟没有从那股兴奋里退出来。若不是另有目的,他大概根本舍不得在最热闹的时候离开。

  “西里尔只是想去看看洛伦兹睡着了没有!”

  西里尔憋了半天,终于理直气壮地替自己辩解。

  “他一个人待在客房里,万一无聊了呢?大家都在主场玩,为什么非要睡觉?西里尔本来还想叫他一起回去——”

  “西里尔都已经把他送回去了,可是走了一会儿又想看他。看一眼也不可以吗?”

  他说得又快又直接,像是这些念头出现以后,自己便必须立刻照做,从未考虑过洛伦兹可能已经睡着,也没想过深夜突然冲进别人房间算不算打扰。

  洛鼠鼠愣了一下。

  原来西里尔离开主场,是想去看他?

  这只兔子居然还惦记着他会不会无聊。

  一丝说不清的异样刚从心里冒头,西里尔便抬了抬那根刚被咬过的手指,又满脸委屈地补充:“谁知道路上会碰见坏老鼠!”

  洛鼠鼠:“……”

  很好,异样没了。

  坏老鼠正缩在这里呢。

  西里尔还想继续辩解,鼻尖却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

  他的声音停住了。

  洛鼠鼠原本还藏在鸦的翅膀后装死,一看见这个动作,浑身的毛瞬间再次炸开。

  不是。

  别闻,千万别闻!

  西里尔的红眼睛一点点眯起,鼻子又朝空气里嗅了两下。

  “嗯——?”

  他越过鸦的翅膀,向后方墙角看了过来。

  洛鼠鼠:“……”

  完。

  他忘了,这只兔狼混合体的鼻子灵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