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我就知道是季墨那个xx干的!
我只是想拯救世界怎么成万人迷了 · 一片五花肉子 · 2,319 字
“我……忘了?”
洛伦兹将三个字含在嘴里,又低低重复一遍。
像在问伊鲁索,也像在问自己。
他眨了眨眼,脸上还残留着短暂茫然。下一秒,那点迷蒙却忽然散开。
洛伦兹缓缓抬头。
原本空茫的眼神一点点聚焦,最后竟沉淀出一种近乎刺眼的笃定。
表情来得太快,像有人突然在他脑中“啪”地点亮了什么。
伊鲁索原本还慢悠悠含着烟斗,此时眉梢轻轻动了一下。
粉色烟雾仍缠在洛伦兹腕间,若有若无地绕过指尖。
伊鲁索没有催促,只安静等着。
然后——
“我就知道!”
洛伦兹忽然拔高声音,一嗓子将过分温吞的气氛撕得粉碎。
伊鲁索:“……”
男人的眉毛扬得更高,脸上几乎明晃晃写着一句疑问。
你又知道什么了?
洛伦兹已经气得咬牙,手也随之攥紧,指节一点点泛红。
“我就猜到,肯定是季墨那个瘪犊子干的好事!”
伊鲁索:“……?”
烟斗险些从嘴边滑下来。
他安静了两秒,青蓝色眼睛里很快浮起一丝玩味,却没有拆穿,反而重新摆出认真倾听的神情。
“哦?”
洛伦兹已经彻底进入状态。
刚才还在苦思力量为何消失,现在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根本无需调查。
除了季墨还能是谁?
还能是谁?!
证据暂时没有。
但季墨这些年给他添过的堵,加起来都够围着这座马戏团铺两圈了。何况这人前科太多,作案能力充足,行为逻辑约等于没有。最关键的是,洛伦兹一想到力量消失,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那张欠揍的脸。
四舍五入,人证、物证、动机便算全齐了。
“我简直不知道他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洛伦兹抬手扶住额头,整个人都透着被气得头疼的疲惫。
“他是不是整天闲得发慌?偷我的力量有什么意义?好玩吗?很有成就感吗?!”
伊鲁索站在旁边,脸上的神情非常配合。
惊讶、思索,还有恰到好处的一点关心。
“小季偷了你的力量?”
他略微停顿,像真的难以置信。
“他居然这样做了吗?”
“不是他还能是谁?”
洛伦兹立即转头,语气斩钉截铁。
那已经完全不是怀疑,而是结案。
“只有他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变着花样给我找不痛快!”
“上次吵架就已经莫名其妙了!”
说到这里,洛伦兹忽然卡了一下。
上次为什么吵来着?
脑中仍是一片雾。
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生气,甚至正因为想不起原因,反倒更气了。
“反正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气什么!整天阴阳怪气的,说点人话会死吗?”
他越说越来劲,原本因失去力量而生出的不安,硬是全被对季墨的怒火顶掉。
甚至还活动了一下手腕,像准备哪天见面以后先打一架再说。
虽然现在连力量都没了。
伊鲁索用指腹慢悠悠摩挲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嗯,小季的心思,有时确实和我们不太一样。”
“何止不一样!”
洛伦兹猛地抬手,食指戳向太阳穴。
“他这里绝对搭错线了!”
伊鲁索唇角的笑已经有些压不住。
洛伦兹完全没有发现。
“他是不是疯了?整天给我使绊子,他很享受吗?还有那个什么黑潮之神……”
洛伦兹脸上浮出极其复杂的嫌弃。
“不是,伊鲁索。”
他甚至认真看向对方。
“你说季墨那家伙是不是有严重的中二病?是不是?!”
正常人就算真成了什么神,也该忙着接受信徒朝拜,或者至少给自己修座像样的神殿。季墨倒好,神没当出半点普度众生的样子,天天追在他后面添乱。
这个神位若还包售后,洛伦兹很想找地方退货。
伊鲁索终于低低笑出声。
他抬手自然地揉了揉洛伦兹本就凌乱的头发,像安抚一只因提起某个名字而瞬间炸毛的猫。
“小季毕竟是我们之中年纪最小的,孩子心性一点,也说得过去。”
“孩子?”
洛伦兹瞪他。
“谁家孩子这样——”
“不是有句话吗?”
伊鲁索不紧不慢地打断他,将烟斗从唇边移开。青蓝色眼睛微微弯起。
“小孩子总喜欢用恶作剧,吸引喜欢之人的注意力。”
“……”
洛伦兹的表情瞬间空白。
伊鲁索语气更加自然。
“小季一直都很依赖你。”
这句话落下,声音忽然轻了一些。手指也从洛伦兹发间慢慢滑开。
“啧。”
伊鲁索很轻地发出一个音节,眼底有某种情绪一闪而过。
“说起来,你们后来闹成这样,其中一部分或许也有我的原因。”
洛伦兹刚想追问,伊鲁索已经迅速将话题切走,快得像那句意味不明的话只是随口一提。
“不过嘛,阿洛换个角度想。”
伊鲁索笑着摊开一只手。
“这不也是一种福气?”
洛伦兹被噎了足足两秒。
随后面无表情地问:“这种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伊鲁索从善如流。
“我不要。”
“……”
洛伦兹重重吐出一口气。
果然。
这福气谁爱要谁要,反正他不要。
“而且他现在越来越过分。”
洛伦兹继续控诉。
“以前勉强能说是恶作剧,现在呢?黑潮被搞成这样,他天天摆出一副准备拉着全世界一起完蛋的架势。”
“他到底图什么?”
洛伦兹仰起头,罕见地露出真切疲惫。
“我是真的管不了他了。”
活得太久以后,许多情绪都会被磨平。愤怒、恐惧、悲伤,经历太多便很难再像最初那样激烈。
季墨这个名字却是例外。
只要想到那张脸,洛伦兹心里压了不知多少年的火便能“腾”地一下重新烧起。
尤其现在,季墨已经被他直接列为偷走力量的唯一真凶。
嫌疑?
不存在的。
在洛伦兹这里已经结案。
“既然小季取走了你的力量……”
伊鲁索顺着他的逻辑,自然地接下去,转身在粉雾里缓步走了几步,看起来真像认真帮忙分析。
“那他或许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或者想逼你去做某件事。”
洛伦兹再次皱眉。
“他能想让我做什么……”
“这就得慢慢想了。”
伊鲁索轻轻晃动烟斗,重新走回洛伦兹面前。
“不过不用担心。小季找不到我这里来。”
他微微低头,那双青蓝色眼睛映出洛伦兹烦躁的脸。
“你就安心待在这里,避一避。”
语气像在哄人,也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决定好的事实。
季墨成了拿走力量的人,马戏团自然也就成了躲避季墨的地方。前一刻还显得古怪的员工与契约,被这桩更迫切的麻烦一挡,似乎都可以暂时往后放。
伊鲁索没有替他下结论,只顺着他亲手拼出的答案,为他留了一扇看起来最安全的门。
至于门合上以后还能不能再打开,眼下的洛伦兹并未想到。
“当然,我也会想办法,帮你把力量找回来。”
伊鲁索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