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他的力量怎么没了?
我只是想拯救世界怎么成万人迷了 · 一片五花肉子 · 2,132 字
仔细想想。
突然伸手摸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还摸得认真又专注,最后什么都没发生。
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这不是脑子有坑是什么?
洛伦兹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是。
等等。
重点好像也不该是这个。
他的力量呢?
怎么突然没了?
洛伦兹不死心。
一个人好端端的力量,总不能说消失就消失。
于是,他又伸出手。
这次干脆两只一起上。一只抓住西里尔受伤的胳膊,另一只略显粗暴地将过长的袖口向上一撸,直接露出整截布满伤痕的小臂。
西里尔愣愣站着,没有反抗。
洛伦兹已经顾不上自己的动作看起来有多奇怪。
不对。
再试一次。
他的手指落在那些抓痕、咬伤与淤青上,摸索、按压,又不信邪地揉了两下。
动作因为急切,已经谈不上温柔。
结果除了把伤口附近的血抹得更加均匀,什么都没发生。
原本零零散散挂在皮肤上的血迹,被他这一通检查糊成了大片。洛伦兹自己的手也没好到哪里去,掌心和指缝全是温热的新鲜血液。
伤口依旧存在,血仍在流,所谓的修复之力没有半点反应。
洛伦兹终于慢慢收回手,盯住自己的掌心。
“……”
不儿。
他的力量呢?
怎么说没就没,连声招呼都不打?
他试着调动那种早已熟悉到近乎本能的力量。
没有回应。
身体里空荡荡的,像那些能力从来不曾存在。
洛伦兹又尝试了一次。
他按照记忆里的方式集中精神,甚至下意识屏住呼吸,等待那股力量从身体深处回应。然而熟悉的流动感没有出现,指尖也没有亮起任何光。
那些使用力量的方法明明还在脑子里,身体却拒绝证明它们曾经真实存在。
洛伦兹仿佛被雷当场劈中,彻底石化在原地。脑中却在飞快转动,瞬间冒出无数种可能。
被封住了?
莫名消失了?
还是他的身体出了问题?
伊鲁索知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与伊鲁索有关?
就在洛伦兹陷入巨大破防时,西里尔的神情却悄悄变了。
那双红眼睛先是茫然,随即睁大,震惊很快又变成一种夸张到近乎病态的狂喜。
可洛伦兹仍盯着自己的手发愣,没有注意。
直到西里尔猛地凑近。
“诶?”
下一秒,洛伦兹那只染着血的手被一把抓住。
“等等——”
话还没说完,西里尔已经整个人扑过来。
两人原本便站在门边,这一下又来得太突然,洛伦兹根本来不及反应,后背直接抵上冰凉墙面。
西里尔一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他身侧,几乎将人完全圈进这片狭窄空间。
距离骤然拉近。
洛伦兹都懵了。
“你干什——”
血腥味扑进鼻腔,其中还混着一缕很淡的甜香。不知是马戏团里无处不在的气味,还是从西里尔身上传来的,两者混在一起,说不上难闻,却令人本能不适。
走廊忽然显得过分安静,呼吸声也被无限放大。
洛伦兹听见自己的呼吸,也听见西里尔越来越急促的喘息。温热气息擦过脸颊与颈侧,痒得他下意识后缩。
可身后就是墙,根本无处可退。
更要命的是西里尔的眼睛。
那双鲜红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没有先前的茫然与困惑,只剩近乎虔诚的炽热,像一个从未得到过想要之物的人,忽然被人亲手将愿望递到面前。
西里尔靠得太近,近到洛伦兹能够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一点血,也能看清那双眼睛里的自己。
那道倒影被红色包围,像已经成了对方此刻唯一能够看见的东西。
“还是头一次……”
西里尔开口时,声音竟有些发颤。
“头一次有人对西里尔这么好……”
洛伦兹一怔。
“什么?”
“头一次有人在意西里尔有没有受伤——”
“头一次,有人关心西里尔疼不疼。”
洛伦兹:“……”
不是,就这?
他只是问了一句疼不疼!
而且刚才还按着人家的伤口来回摸了半天,把血都搓匀了。
这到底哪里好?
“你先松开。”
洛伦兹尝试推人,没推动。
他这才重新意识到那个更加糟糕的问题。
若放在以前,这种距离下,他根本不必与西里尔硬碰硬。甚至不需要动手,一个念头便足够让对方退开。
至少洛伦兹的记忆是这样告诉他的。
可当他试图回想自己究竟在哪一次、用什么方式做过相同的事,脑中竟又只剩一团模糊印象。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那种突如其来的落差让洛伦兹短暂恍惚了一瞬。
而就是这点晃神,西里尔已经彻底兴奋起来。
“西里尔喜欢您!”
“喜欢您——贵客大人!”
“洛伦兹大人——!”
几声称呼几乎连成一串,在走廊里撞出清晰回音。
洛伦兹脑瓜子嗡的一声。
不是。
这也太快了吧?
他们才认识多久?
还没理清状况,他的手已经再次被西里尔拽过去,沾满鲜血的掌心被直接按到青年脸上。
“……”
洛伦兹眼角一抽。
下一秒,西里尔真的开始蹭。
而且蹭得非常用力,完全没有“轻一点”的概念。洛伦兹的掌心被迫贴着他的脸颊来回摩擦,指腹一次次擦过尚未愈合的伤口。
“等等,你别蹭了!”
洛伦兹想把手抽回来,没能成功。
西里尔像终于得到期待已久的安抚,主动偏过脸,将脸颊更紧地贴进掌心。
若忽略那满脸的血,确实有点像小动物蹭人。
尤其像猫。
黏人,亲近,还带着明显的讨好。
可哪有猫把自己的伤口越蹭越严重?
原本已经稍稍凝住的血痂被这通乱蹭直接擦裂,新鲜血液再次涌出,温热地浸进洛伦兹掌心。
西里尔却像感觉不到,还在一下下蹭着,力气越来越大。
洛伦兹越想避开那些伤口,西里尔便贴得越紧,仿佛疼痛与伤势都比不上他将手抽走来得可怕。
苍白的脸也不知道是被血染的,还是因为过分兴奋,渐渐浮出鲜明的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朵,又染向脖颈。
那双眼睛亮得近乎发烫。
不是普通的高兴,更像从未被允许渴望任何东西的人,只得到一点微不足道的关注,便立刻将它奉成了全部。
洛伦兹被看得头皮发麻。
“西里尔,把我的手松开。”
西里尔没松,反而又蹭了一下。
洛伦兹:“……”
我去。
这人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