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你放心，我没有种族歧视。”
我只是想拯救世界怎么成万人迷了 · 一片五花肉子 · 1,881 字
这个死板、教条、比人机还像人机的骑士团长，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啾啾这么喜欢？
总不能因为长得好看吧？
啾啾又不是颜狗。更何况这小东西以前面对埃尔维斯，也没热情到这种程度。
洛伦兹脑中忽然“叮”了一声，一个极其离谱、细想竟又有几分合理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里可是西幻世界。
精灵、兽人、矮人、鲛人、龙族，还有一大堆他在游戏里见过或没见过的奇怪种族。更何况，穿越以后的经历已经反复证明：游戏没有写，不等于现实里不存在。
有些种族把特征藏在衣服底下，有些混血只在特定时候显形。康拉德平时裹得严严实实，连披风都扣得一丝不苟，谁知道那身骑士制服下面有没有翅膀？
说不定银翼骑士团里的“银翼”根本不是比喻，而是什么延续多年的家族传统。只是王国宣传部门为了维护团长威严，才一直对外宣称那是徽记。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
洛伦兹的目光从康拉德脸上慢慢往下扫。
脸，看起来正常。
耳朵，也是人类的形状。
手没有鳞片，身后没有尾巴。至于腿和后背，都被衣服挡得严严实实，暂时看不出来。
尤其是后背。
那件斗篷垂得又长又厚，别说一对折叠起来的翅膀，就是临时藏两只啾啾进去，都未必看得出鼓包。
他喝圣水的速度越来越慢，目光却越来越专注。为了掩饰观察，还故意把每一口都喝得格外响。
“咕咚。”
康拉德没理。
“咕咚。”
还是没理。
洛伦兹盯了足足半分钟，那道灼热视线几乎要把人的侧脸烧出两个洞。康拉德额角终于轻轻跳了一下，转头看过来。
洛伦兹脸上的表情还在变化，从疑惑到沉思，再到狐疑，最后竟真浮出几分“我可能发现了王国机密”的恍然大悟。
“你——”
“康拉德团长。”洛伦兹抢先开口，语气郑重得像在询问关系王国存亡的大事，“我有一个问题。”
康拉德眉心微蹙：“何事？”
洛伦兹又往前凑了一点，上下打量。
啾啾异常喜欢，难道康拉德身上也有某种动物亲和？或者说，他根本不是纯种人类？
“你是鸟人吗？”
空气彻底安静下来。
夜风从营地外卷过，吹得火光晃了两下。附近的马匹甩了甩尾巴，连拴在鞍边的水囊都轻轻碰出一声响，偏偏没有人接洛伦兹的话。
营火噼啪一响，在这一刻清晰得过分。
康拉德没有立即回答。啾啾也仰起脑袋，发出疑惑的一声：“啾？”
洛伦兹眨眨眼，没觉得问题有什么不妥，还认真补充：“就是字面意思。你是不是有鸟类兽人的血统？比如鹰、雕，或者狮鹫也不是不行。”
毕竟银翼骑士团的徽章就是狮鹫，说不定祖上真有点什么关系。
非常合理。
康拉德那张像被冰封了几百年的脸，终于出现了堪称精彩的变化。
先是怔住，像第一次遇到完全无法归类的问题；随后眉头一点点皱起，眼皮轻跳，嘴角也似乎极其克制地抽了一下。
那双深褐色眼睛第一次清清楚楚写出了完整的疑问：你是不是有病？
洛伦兹看得很新鲜。
原来这张脸还能做出如此复杂的表情。
他甚至有点想鼓掌。原来只要问题足够离谱，连康拉德这种常年面瘫的人也能拥有正常人类的表情系统。
康拉德沉默良久，才一字一句开口：“洛伦兹伯爵，我是纯血人类。”
“哦。”洛伦兹点头，语气里甚至带着遗憾，“那就更奇怪了。”
康拉德：“……”
“啾啾为什么这么喜欢你？”
小鸟正蹲在康拉德膝上，仰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显然完全没听懂两个人类为什么忽然讨论起血统。
“难不成是你身上有什么味道？”
洛伦兹说着，下意识又往前靠近，鼻尖轻轻动了动。
两人原本就隔得不远，他这一凑，几乎快碰到康拉德肩侧。营火的热意混着夜风从侧面掠过，近到洛伦兹连那人制服领口处细密的暗纹都看得一清二楚。
金属、皮革、一点赶路留下的风尘味，还有很淡的皂角气息。
没有什么特别的。
康拉德身体骤然僵住，往后避开半寸：“你在做什么？”
“闻闻啊。”洛伦兹理直气壮，“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吸引鸟的味道。”
他说得坦然，仿佛自己不是在贴着一个成年男人闻来闻去，而是在市场里检查一袋新买的香料。
“……”
“没有。”洛伦兹皱眉，更不理解了。
康拉德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已经沉了许多：“坐回去。”
“为什么？”
“坐、回、去。”
洛伦兹终于听出爆发边缘的危险，后知后觉意识到，再研究下去，今晚说不定真会因为“骚扰骑士团长”喜提一条新罪名。
他摸摸鼻子，悻悻往后退：“行吧。”
就在洛伦兹准备回原位时，啾啾忽然叫了一声，扑棱着翅膀飞起来。
洛伦兹眼睛一亮。
终于想起主人了？
他甚至已经张开双手：“来吧。”
下一刻，啾啾从他头顶飞过，再次稳稳落在康拉德肩膀上，还用脑袋亲热地蹭了一下对方侧颈。
“啾～”
洛伦兹伸在半空的手僵住。
康拉德的肩背也僵了一瞬。
两人沉默对视。
洛伦兹慢慢把手收回来，表情重新变得悲凉。
啾啾像是嫌这一刀扎得还不够深，又在康拉德肩头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小爪子牢牢勾住衣料，尾羽惬意地抖了两下。
行。
纯血人类，不是鸟人。
那就更气了。
凭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