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强吻离谱,但实在有用!
我只是想拯救世界怎么成万人迷了 · 一片五花肉子 · 3,515 字
洛伦兹站在原地纠结了很久,嘴唇几乎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偏偏两人的距离已经近得离谱。
为了方便他执行那个不靠谱的计划,老乡艾洛切换以前特意挑了一处较低的冰台坐下。如今祭司仍保持着这个姿势,微微仰头,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恢复意识时的困惑。
洛伦兹只要再往前半步,低下头,便能碰到他。
脑海里,老乡那套恶魔低语般的教诲又开始循环。
趁他刚切换,防备最弱;错过这次机会,下次还得重新放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闭嘴。”
洛伦兹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记忆里的艾洛,还是骂已经被说动的自己。
他越想忽略,心跳得越快。最后洛伦兹一咬牙,决定长痛不如短痛。
不就是亲一下。
又不会少块肉。
他向前迈了半步。
艾洛的视线跟着他移动,冰蓝色瞳孔里清晰倒映出那张写满紧张的脸。
洛伦兹原本想直接闭眼扑上去,临到最后却停了一瞬。
近得连彼此的呼吸都能碰到。
艾洛完全有时间避开,也有时间抬手把他冻住。可那双眼睛只是微微睁大,身体没有后退,扶在冰台边缘的手也没有抬起。
两人的目光在极近的距离里撞到一起。
洛伦兹原本鼓足的勇气一下漏了大半。他甚至想开口问一句“我可以亲你吗”,可这种问题一旦问出来,计划里所谓的措手不及也就彻底没了。
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为什么要亲。
为了救被你冻住的人,所以想先骗你动心?
这话比直接亲上去还容易被冻死。
洛伦兹分不清这算默许,还是对方刚醒来仍没反应过来。
但他已经没有勇气再给自己第二次准备时间。
闭眼,低头。
整个动作带着一股近乎英勇就义的决绝。
温热的唇撞上冰凉的柔软。
“唔……”
两个人同时僵住。
洛伦兹冲得太急,眼睛又闭得太紧,嘴唇贴上去以前,牙齿先磕到了自己的下唇。细微的钝痛散开,艾洛也被撞得偏了一下头。
可洛伦兹已经顾不上疼。
亲上了。
他真的亲了一个男人。
而且把初吻交了出去。
洛伦兹不敢睁眼,仿佛看不见就能让羞耻少一半。可其他感觉反而变得更加清楚。
艾洛的唇很凉,甚至带着一点常年接触冰雪后才有的低温。两人的呼吸交错,几缕灰蓝色长发蹭过洛伦兹的脸颊,痒得他睫毛发颤。
他原以为艾洛会推开自己。
可没有。
落在冰台边缘的手指收紧了一瞬,除此之外,对方什么也没做。既不迎合,也没有躲,任由这个笨拙得称不上吻的接触停在那里。
洛伦兹紧张得忘了呼吸。
最开始只是嘴唇相贴,没有任何技巧,也谈不上缠绵。可停留的时间一长,洛伦兹便能清楚感觉到那点温度差。
他的两只手还老老实实垂在身侧,连碰都不敢碰艾洛一下。老乡昨晚只教了嘴该往哪里放,没教手该怎么办。现在临场补课显然来不及,洛伦兹只好把手指攥进掌心,生怕自己一个紧张,又把这场计划升级出不必要的新内容。
他的呼吸是热的,艾洛的气息却凉得像雪。两种温度在极近的距离里相互侵入,连洛伦兹磕破下唇后渗出的那点血,都沾到了对方唇间。
艾洛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洛伦兹不知道这阵颤动代表惊讶、排斥还是别的什么,只能僵硬地维持着姿势,心里拼命数数。
一。
够了吗?
二。
是不是该退了?
数到三时,他已经忘了自己刚才数到哪里。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脸颊却越来越热,耳朵也像烧了起来。终于在快把自己憋死以前,他猛地向后退开。
“呼——”
洛伦兹胸口剧烈起伏,脸红得像刚从锅里捞出来又重新蒸过一遍,视线到处乱飘,就是不敢落在艾洛脸上。
亲完了。
接下来是表白。
昨晚那些肉麻得能让人原地起鸡皮疙瘩的台词在脑子里疯狂闪烁。命中注定、千年等待、唯一的光、冰封的心……
可真正要说时,一句完整的都想不起来。
洛伦兹硬着头皮抬眼。
艾洛仍坐在冰台上,嘴唇微微张着,视线停在洛伦兹脸上。那张向来冷淡的脸没有明显表情,耳尖却从灰蓝色长发下露出一点鲜明的红。
他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平静。
这个发现让洛伦兹心里稍微有了点底,又莫名更紧张了。
“这就是我证明的方法。”
话一出口,他便想找条冰缝钻进去。
可亲都亲了,退路也跟着一起没了。
“我不是在戏弄你。”
这句不在艾洛替他准备的台词里,却最先冒了出来。
洛伦兹说完便有些心虚。
他确实不是单纯为了戏弄,可也谈不上坦荡。整场亲吻与告白都有目的,甚至连时机都是趁对方刚恢复意识特意挑的。
艾洛仍旧望着他,没有追问。
那份安静反而让洛伦兹更难继续撒谎。
“我知道你的过去,知道你一个人守在这里……”洛伦兹大脑疯狂搜索词汇,“很久,也很孤独。”
“我愿意接受你的冰冷,还有那些你不愿意告诉别人的事。”
他说得磕磕绊绊,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硬挤出来。
“我就是你一直等的人。”
“我来到这里,是为了见你,救你,也带你离开。”
洛伦兹差点又卡壳,只能顺着最后一句往下接:“离开这片永远不会结束的冰川。”
空气安静得可怕。
那些话其实并不全是他瞎编,而是当初攻略路线里,埃尔维斯曾在关键节点说过的台词碎片。
原版优美、流畅,配着音乐与极光,很有宿命感。如今被洛伦兹拆得七零八落,再配上他恨不得当场去世的表情,只剩尴尬。
他却只能继续演到底。
“你愿意跟我走吗?”
说完这句,洛伦兹感觉自己像刚跑完一场长途,连手心都出了汗。
艾洛仍旧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冰冷似乎淡了一点,却没有立刻给出回应。
洛伦兹被看得越来越心虚,又想起老乡那句“最后必须抛问题,不给他退回冰里的机会”。
于是他破罐子破摔地补充:“就算你现在不信,也没关系。一个七天、两个七天,或者以后很多个七天,我都会继续证明。”
说到这里,他的嘴唇都快因为羞耻麻木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
最后这句话落下,洛伦兹胸口一紧。
因为他知道,至少此刻,这句话并不完全是真的。
他只是按照计划在演。为了救埃尔维斯,也为了离开冰原。
可艾洛不知道。
洛伦兹忽然想起昨晚老乡问他,为什么不能直接说清楚。
因为说清楚以后,眼前这个艾洛绝不会愿意配合;因为埃尔维斯等不起;因为他们被困在雪山上,没有别的办法。
每一个理由都足够现实。
可它们仍旧改变不了一个事实——洛伦兹正在利用艾洛等了上千年的愿望。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口,不至于让他停下来,却让方才那些顺口的台词忽然变得发涩。
祭司安静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有话要说,最后却仍没有出声。只有被长发遮住大半的耳尖更红了,扶着冰台的手也一点点松开。
他抬起另一只手,似乎想碰一碰自己的唇。指尖升到一半,又停在空中,最后慢慢收了回去。
这个极轻的动作比任何回答都更让洛伦兹心跳失控。
至少艾洛没有愤怒。
也没有把他冻起来。
至于是不是被打动,洛伦兹还不敢下结论。可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已经不再像冰面一样什么都照不出来。
下一刻,冰宫替他给出了反应。
最初只是寒意变淡。
洛伦兹还以为自己刚才太紧张,热得失去了判断。可很快,空气中那股刺进骨髓的低温便迅速退去,连呼吸都不再割得鼻腔发疼。
“滴答。”
一滴水从旁边的冰柱装饰上落下来。
随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冰晶浮雕表面渗出细密水珠,冰台边缘的雕刻也失去了原本锋利的棱角。清澈的水沿着墙壁与冰面向下滑,很快汇成一道道细流。
洛伦兹看傻了。
最先融掉的是墙面那些过分精致的装饰。冰叶边缘变圆,花瓣轮廓软下来,随后一整串水珠沿着纹路滚落。
温室方向传来细密的脆响,像结在玻璃上的霜正一层层裂开。就连角落里覆盖埃尔维斯的冰层,表面也浮出一层薄薄水光。
洛伦兹心里一喜,又赶紧凑近确认。
冰封虽然开始回温,却没有真正解除。埃尔维斯依旧闭着眼睛,身体也没有恢复活动。
看来亲一下只能负责让冰山动心,不能自动包办售后。
后续请求仍得他亲口提出。
“这就……化了?”
大厅中央那座气势恢宏的冰雪雕塑顶部忽然塌下一小块。水流顺着复杂的曲线蜿蜒而下,转眼将庄严的雕像变成了大型室内喷泉。
“哗啦啦”的水声回荡在突然变暖的冰宫里。
洛伦兹看看四周,又看看艾洛。
艾洛仍坐在原处,耳尖通红,冰蓝色眼睛一眨不眨地落在他身上,像是根本没空理会自己的家正在融化。
所以,这算成功了?
不仅成功,效果还好得有点过头。
冰凉的水漫上脚背时,洛伦兹才猛然低头。
融水已经顺着地势淌过来,最先遭殃的是他那层层叠叠的裤腿。棉裤、秋裤、线裤和毛裤迅速吸水,变沉,紧紧贴住小腿。
洛伦兹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扭曲。
他确实想让冰山融化。
可没人告诉他,这是字面意义上的融化。
“艾洛祭司。”
洛伦兹顾不上尴尬了,抬高声音提醒,“你先别看我了。”
他指向已经开始往下淌水的屋顶。
“再化下去,你家要变成游泳池了!”
艾洛终于顺着他的手看向四周。
那张脸上短暂出现了一丝空白,像是直到此刻才发现冰宫已经从庄严圣地变成大型漏水现场。
他抬了抬手,似乎想阻止融化。冰蓝色光芒刚在指间聚起,墙上落水的速度便慢了一瞬,可下一刻,艾洛的视线重新碰到洛伦兹,光芒又乱了。
“哗啦”一声,头顶落下更大一片水。
洛伦兹赶紧向旁边跳开,还是被浇湿了半边肩膀。
他抹了把脸,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这位祭司现在不是不想控制。
是看见他以后,根本控制不住。
这个结论本该让计划执行者高兴,可洛伦兹看着艾洛通红的耳尖,心里却莫名发虚。
他好像真的把事情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