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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节

第56章 对付这种宅男,你直接强吻他受不了的

我只是想拯救世界怎么成万人迷了 · 一片五花肉子 · 3,961 字

  “所以,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艾洛盘腿坐在冰面上,手里抓着一块肉干,啃得津津有味。

  那东西硬得像块皮甲,洛伦兹先前咬两口便嫌弃得不行,到了艾洛嘴里却成了山珍海味。他一边跟肉干较劲,一边把刚听来的经过重新捋了一遍。

  “你的血可能会让我们两个来回切换。那个冰山祭司一醒,看见你和那位皇子殿下把这里弄得乱七八糟,一生气——”

  艾洛抬手往角落一指。

  “啪。”

  “直接把人冻成冰雕。”

  洛伦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虽然事情确实是这么回事,可从这人嘴里复述出来,怎么听怎么欠揍。

  “然后你为了把我弄回来,又是设陷阱,又是割手,还研究出了喂血……”艾洛顿了顿,露出一个十分微妙的笑,“新玩法。”

  “收起你那张脸。”

  “哪张?”艾洛满眼无辜,“我这不是在严肃分析吗?”

  洛伦兹懒得理他。

  艾洛却不肯放过这个话题,叼着肉干含糊问道:“你折腾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救跟你搞耽美的皇子殿下?”

  “耽美个屁!”

  洛伦兹瞬间炸毛,脸都涨红了,“他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而且他还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主角你懂吗?他要是真死在这里,后面的事情怎么办?”

  “我只是救人,跟耽美没有半枚铜币的关系。”

  “哦——”

  艾洛拖长了声音,慢悠悠点头,“原来如此。”

  他嘴上说着相信,眼睛里却明晃晃写着:我懂,你不用解释。

  洛伦兹的拳头慢慢硬了。

  “先不说这个。”他强行把话题拉回来,“你对这几天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艾洛咬着肉干想了一会儿,摇头。

  “没有完整画面。就像睡得太久以后做过一场梦,醒来只剩一点模糊感觉。我知道自己似乎一直很冷,也知道有什么东西靠近过,但具体是谁、说了什么,全都抓不住。”

  他说着舔了下唇,表情顿时变得古怪,“除了嘴里这股血味。这个证据保留得未免太充分了。”

  “你还好意思说。”

  洛伦兹把受伤的手往身后藏了藏,“另一个你刚才抓着我不放,差点把我当成长期饭票。”

  艾洛的目光追着那只手转过去,又抬眼看看洛伦兹,忽然弯起唇角。

  “哦。”

  “原来他这么喜欢你。”

  “喜欢个鬼,他那叫失控!”

  “我也没说是哪种喜欢。”

  洛伦兹看着他脸上的坏笑,觉得这个话题果然不能继续。

  要不是这家伙刚回来,而且接下来还有可能派上用场,他高低得给这张欠揍的脸来一下。

  “话说回来。”

  艾洛终于啃下一块肉,感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老乡,你到底从哪里搞来这么多好吃的?”

  “你知道我多久没尝过肉味了吗?天天啃那破花,再这么下去,我舌头都要退化了。”

  “你不是说霜语铃兰难吃?”

  “难吃也得吃啊。”艾洛理直气壮,“饿急了以后,人会重新理解食物这两个字。能咽下去、不当场中毒、吃完暂时不死,就算合格。”

  “那这肉干在你这里是什么等级?”

  艾洛低头看看手里的黑色硬块,眼中竟带着敬意。

  “国宴。”

  洛伦兹沉默片刻,把旁边剩余的肉干往他那边推了推。

  洛伦兹默默移开视线。

  这些肉干其实都是另一个艾洛拿出来投喂他的,只不过他嫌硬,吃了两口就没再碰。相比之下,他更喜欢那些解冻后的水果,后来为了布置陷阱,更是把水果霍霍得一颗不剩。

  如今看着艾洛啃肉干都快啃哭了,他忽然觉得这位老乡有点可怜。

  “你慢点。”洛伦兹说,“没人跟你抢。”

  艾洛动作停了停,抬头看他。

  那眼神有一瞬间显得很安静,像是真没想到有人会对他说这句话。

  可下一刻,他便低下头狠狠撕了一口肉干,含糊道:“那可说不准。另一个我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他要是醒了,没准连夜给我换成霜语铃兰全素宴。”

  安静的错觉瞬间没了。

  洛伦兹觉得这人还是可怜得太早。

  艾洛吃完最后一口,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神情总算严肃了些。他抬起手,指向角落里那尊半盖着兽皮的人形冰雕。

  “不过,你好像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洛伦兹心里咯噔一下。

  “你费了这么大力气,好不容易把我弄回来。”艾洛摊开手,“但我也不会解除这东西。”

  洛伦兹僵住了。

  艾洛看着他的表情,十分同情地补上一刀:“我对这副身体里的魔法一窍不通。怎么把人从冰雕变回活人,怎么精细控冰,怎么跟山下那些人交流——都不会。”

  “我最大的本事,大概就是情绪一激动,容易引发雪崩。”

  “除此以外呢?”洛伦兹仍不死心,“你住在这里这么久,总该会点别的。”

  艾洛认真思考。

  “辨认哪一株霜语铃兰比较不苦?”

  “没用。”

  “在冰面上走路不摔跤。”

  洛伦兹想起刚才那场水果灾难,感觉自己受到了针对。

  “还有呢?”

  “跟自己说话,避免太久不开口忘记怎么发声。”

  洛伦兹本来想说还是没用,话到嘴边却停了一下。

  艾洛说得轻松,脸上也还带着笑,可独自在这座冰宫里醒来,既不会使用身体里的力量,也没有任何人能交流,日子究竟怎么熬过来,大概没有他说得这么有趣。

  洛伦兹最后只叹了口气:“算了,你还是继续吃吧。”

  可把老乡换回来时的那点惊喜,已经被现实冲淡了大半。

  他这几天满脑子想的都是把老乡弄回来,仿佛只要完成这一步,所有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可眼前这位本质上只是个占据了祭司身体、连自己家温度都控制不了、平日靠啃花喝冰水度日的穿越者。

  指望他解开另一个艾洛亲手设下的冰封,跟指望洛伦兹突然学会用尾巴织毛衣差不多。

  “完了。”

  洛伦兹捂住脸,“全完了。”

  “也别这么悲观。”

  艾洛往他身边挪了挪,伸出刚刚抓过肉干、还油乎乎的手,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

  拍完以后,似乎觉得手指有点油,又极其自然地在洛伦兹肩上蹭了两下。

  洛伦兹缓缓放下手,转头看向肩膀。

  艾洛已经若无其事地把手收回去了。

  “你最好真有办法。”

  “当然有。”

  艾洛一脸正经地捡起洛伦兹刚才脱在旁边的外衣,挑挑拣拣,毫不客气地往自己身上套了两件。

  洛伦兹看着他的动作,忍了。

  看在老乡刚回来的份上。

  “你没发现吗?”艾洛裹紧衣服,伸手指了指四周,“这里好像没之前那么冷了。”

  洛伦兹一怔。

  经他提醒,周围的变化才变得明显。冰宫依旧寒冷,呼吸间也还是带着凉意,可之前那种几乎顺着骨头缝往身体里钻的低温已经退去不少。

  他刚才为了逃跑,脱掉了最外层几件厚衣服,现在竟然没有冷得发抖。

  艾洛也伸手摸了摸冰面。

  “我刚醒来的时候,这里的冰会主动往我身上爬。高兴一点,风雪就跟着松;害怕或者生气,外面马上能响得像天塌。可我只能影响,不能控制。”

  “另一个你呢?”

  “他应该正好相反。”艾洛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力量和这里都听他的,情绪却压得太深。平时看不出来,只能从周围变化里猜。”

  洛伦兹若有所思。

  这倒能解释艾洛为何总是一副无悲无喜的模样,冰宫却会在某些时候突然降温。

  “你是说……”

  “这里的温度,可能跟另一个我的情绪有关。”

  艾洛摸着下巴分析,“他生气的时候,整座冰宫像大型速冻库。现在温度回升,说明他对你的态度也有变化。”

  洛伦兹想起这几天的经历,没有立刻反驳。

  艾洛继续道:“你看,他没把你赶出去,还给你吃的。你摔倒的时候,他也肯帮忙。最重要的是,你提出尝血,他居然真照做了。”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语气又开始不对劲。

  洛伦兹警惕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位祭司大人对你显然很特别。”

  “他只是觉得我可能跟他的诅咒有关。”

  “那也叫特别。”艾洛说,“别人连真名都不知道,你上来便叫对了;别人见他只能跪,你敢在他家里扔果皮;别人不可能碰到他的嘴,你连血都喂进去了。”

  “后两件听着不像优点。”

  “至少证明你活到了现在。”

  洛伦兹竟无法反驳。

  艾洛把手搭上洛伦兹肩膀,姿态亲密得像两个正在密谋国家大事的难兄难弟,“照你的说法,他已经独自在冰山上待了不知道多少年。空有力量和寿命,身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感情经历大概比这片冰面还干净。”

  “然后你来了。”

  “薅他的花,叫他的真名,说自己就是他一直在等的人,还在他家里策划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入室抢劫。”

  洛伦兹听得额角一跳:“我没有抢东西。”

  “入室捣乱式邂逅也行。”艾洛十分好说话地换了个称呼,“重点是,你成功闯进了他一成不变的生活。”

  这话听着荒谬,却又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洛伦兹想起艾洛低头舔舐伤口时的模样,掌心仿佛又泛起一阵冰凉,耳根也跟着莫名发热。

  他不自在地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所以呢?”

  “所以,想让我们全都平安下山,关键恐怕还得靠你。”

  艾洛转到他面前,两只手郑重按住他的肩膀。

  “亲自走进那颗冰封千年的心。”

  洛伦兹眼皮开始狂跳。

  他太熟悉这位老乡说胡话以前的表情了。

  “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艾洛神神秘秘地凑近,压低了声音。

  “根据我玩过那么多恋爱游戏的丰富经验,对付这种外冷内热、严重缺爱,还明显已经对某个人产生特殊反应的冰山角色——”

  他停顿片刻,庄严地吐出两个字。

  “强吻。”

  洛伦兹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

  “直接亲他。”

  艾洛还怕他没听明白,抬起手做了个向前扑的动作,“就在切换回去的一瞬间,趁他没反应过来,直接亲。”

  “你想想,一个在冰山上寂寞了几千年的男人,哪里经得住这种刺激?你一口亲下去,他心一动,冰山一化,埃尔维斯的冰封跟着解除。”

  “然后你再喂他一口血,我华丽回归。咱们三个美滋滋下山,皆大欢喜。”

  洛伦兹盯了他半晌:“你是不是漏算了一件事?”

  “什么?”

  “被亲的是你的身体。”

  艾洛眨了眨眼。

  “虽然当时出来的是另一个你,但等你回来以后,嘴还是这张嘴。”洛伦兹故意学着他的语气,“四舍五入,也算我亲了你。”

  艾洛脸上的笑终于僵了一瞬。

  洛伦兹冷笑:“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很大方地替我献身吗?”

  “我是在进行严肃的战术讨论。”

  “耳朵红什么?”

  “冻的。”

  “这里刚回温。”

  “那就是热的。”

  艾洛说完,像怕他继续盯着看,立刻抬手遮住一侧耳朵,又强行把话题拽回计划,“总之,身体问题不重要。救人才重要。”

  洛伦兹看着他这副难得吃瘪的样子,心里总算舒坦了一点。

  艾洛越说越觉得天衣无缝,眼睛亮得惊人。

  “怎么样?是不是简单高效?”

  洛伦兹没有回答,只慢慢转过头,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盯着他。

  让他强吻另一个艾洛?

  还是那个冷得像万年玄冰,随手便能把人冻成雕像的祭司?

  “老乡。”洛伦兹开口时格外平静,“你刚刚说的,是人话吗?”

  “是经过大量恋爱游戏验证的智慧结晶。”

  “你那些游戏正经吗?”

  艾洛沉默半息,挺直腰板:“能正常安装运行。”

  “我问的是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