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对!怎么又是公主抱?!
我只是想拯救世界怎么成万人迷了 · 一片五花肉子 · 6,875 字
“吾能看出,汝之灵魂并非此世所属。”
守望之眼沉重而古老的声音,直接在两人的意识深处响起。
洛伦兹还在脑中拼命琢磨自己究竟该问什么,闻言整个人一个激灵。
对啊,问这个!
他差点忘了最重要的问题。
自己为什么会穿进《圣冕纪元》,又为什么偏偏穿成洛伦兹这个倒霉炮灰?还有那个将他从现实世界强行拖进来的诡异程序,到底是什么东西?
洛伦兹刚要开口,守望之眼却已经先一步说道:“汝之疑问,吾已知晓。”
洛伦兹:“……”
不是,你们这些古老存在是不是都喜欢读心?
守望之眼没有理会他的腹诽。深紫色的巨大瞳孔缓缓转动,最后彻底落在他身上。
“此世早已千疮百孔,无数既定之路,皆通向同一终局。而汝,是变数,亦是至高意志为破局所投下的一粒种子。”
洛伦兹听得眉头越皱越紧。
什么至高意志?什么种子?怎么越听越玄乎?
“等等。”他忍不住出声,“能不能说得简单一点?”
守望之眼却像根本没听见,又或者它能够回答的,只有这么多。
“愿汝能如今日幻境之中,于绝路之外,再寻一途。愿汝……”
那声音渐渐低沉。
“寻得那枚水晶真正的用途。”
洛伦兹猛地低下头,手已经下意识摸向藏在衣服里的静默导能水晶。
“水晶?这东西?”
守望之眼的声音却越来越轻。
“以此……觅得唯一生路。”
“等等!”
洛伦兹急了。
“什么叫真正的用途?它不是静默导能水晶吗?唯一生路又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啊!”
没有回答,巨大眼球里的紫光正在迅速黯淡。
“不是,你别每次都在最关键的地方停啊!”
洛伦兹差点冲上去扒它的眼珠子,可最后一点光芒已经彻底熄灭。那只刚才还会说话、会流泪、会制造幻境的大眼睛,眨眼间便真的变成了一块毫无反应的石头。
“……”
洛伦兹站在原地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一脚踢在石门上。
“谜语人。”
“最烦谜语人。”
这回答和没回答有什么区别?
唯一有用的信息,就是他穿过来并非单纯倒霉,而且那块水晶比游戏里写明的用途还要重要。
可到底重要在哪里?不说。
应该怎么用?也不说。
真行。说了半天,给他发了一个任务,任务地点、任务目标和任务奖励全是问号,就差把“请玩家自行探索”几个字刻在门上了。
洛伦兹气得还想再踹一脚,旁边忽然传来几声轻轻的敲击。
咚。
咚咚。
他转头一看,维尔达正站在石门前,曲起手指敲了敲那只已经彻底失去光泽的巨眼。
“看来是真的没反应了。”
洛伦兹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一件事:“你问了什么?”
维尔达回头:“秘密。”
“……”
“你刚才还偷听我的!”
“是它自己说出来的。”维尔达一脸无辜,“又不是我想听。”
“那你问的凭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是秘密呀。”
洛伦兹翻了个白眼。
算了,懒得问。反正这人嘴严起来的时候,撬也撬不开。除非哪天他愿意自己说,否则就是把啾啾架到他脖子上啄,估计也只会得到一句“啄左边,右边有点痒”。
就在这时,石门内部忽然传出一阵沉重的摩擦声。
嘎——
原本纹丝不动的巨大石门终于缓缓向两侧打开。
洛伦兹立即往后退了一步,做好了再遇上什么机关的准备。可门后没有怪物,没有宝藏,甚至也不是来时的墓道。
只有一间非常简陋的小石室。
洛伦兹愣了一下。
就这?
整个石室甚至可以用寒酸来形容。墙是普通石墙,地面铺着厚厚一层积灰,中央只摆着一只已经有些腐朽的木架。除此之外,连一件勉强称得上华丽的装饰都没有。
可那只木架上,却摆满了东西。
大大小小几十个布偶,有小熊、兔子、鸟,还有一些洛伦兹看了半天,也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动物的奇怪玩偶。
它们的针脚都不算精细。有的耳朵一大一小,有的脑袋明显缝歪了,甚至还有一个疑似兔子的东西长了三只耳朵,或许也可能是两只耳朵加一条误入歧途的尾巴。
可每一个玩偶都被摆得整整齐齐。
而在木架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坐着一只小小的棕熊。
洛伦兹的脚步一下停住。
“绵绵……”
太熟悉了。
梦里的小熊,国王书房里的小熊,也是伊莎贝尔小时候最珍惜的玩具。
它竟然也出现在这里。
绵绵旁边,还放着一本蒙了厚厚灰尘的旧日记。
洛伦兹看看石室,又看看木架,心里忽然冒出一个非常不合时宜的念头。
这地方小归小,倒是挺有“斯是陋室,惟吾德馨”那味儿。他要是在这里住上一晚,第二天是不是就能现场创作一篇《墓室铭》?
“你在笑什么?”维尔达忽然问。
“没什么。”洛伦兹立即收敛表情。
他走到木架前,拿起那本日记。封皮已经严重开裂,轻轻一碰,便像随时都会散架。
洛伦兹小心翻开第一页。
纸张泛黄,字迹也很旧,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模糊不清。能够明显看出,最开始的笔迹苍劲稳健,越往后,字却越来越虚浮,甚至出现了明显的颤抖。
日记并不是每日记录,更像一个人在某些重要的时刻,随手写下的一点东西,日期跨度也很长。
洛伦兹一路往后翻,终于翻到最后一页留有字迹的地方。
【启源历232年,雨月。】
他继续往下看。
【吾妻,今日是伊莎贝尔十六岁的生日。】
【我又给她缝了一只小鸟,做得还是不好,翅膀一边大,一边小。她看见以后笑了很久,却还是说很喜欢。】
【不过,她好像还是最喜欢小时候那只小熊。都破了那么多次,我补一次,她又抱着睡。】
洛伦兹下意识看了一眼木架中央的绵绵,继续往下。
【今天看见她笑,我忽然很害怕。】
【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御医查不出原因,法师也说一切正常,可我自己知道,我大概撑不了太久。】
日记上的字迹从这里开始明显凌乱起来。
【如果我走了,伊莎贝尔怎么办?】
【她太单纯,又太喜欢自由,总觉得外面的世界都是故事书里写的那样。】
【可她是公主。所有人都会盯着她,那些贵族,那些国家,还有那些心怀算计的人。】
【我不在以后,谁替她挡?】
洛伦兹的手指慢慢停住。
接下来的一行,他已经猜到会写什么。
果然。
【如果伊莎贝尔是个王子就好了。】
看到这里,洛伦兹心里忽然有些发堵,可日记还在继续。
【至少那样,她可以更名正言顺地继承王国,可以自己领兵,可以不用因为婚姻被人算计,也不必担心有人借着她未来丈夫的身份,夺走她的一切。】
【可我从来没有因为她是女孩而失望。】
【她是我的女儿,是我和你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孩子,也是我这一生最珍贵的人。】
后面的字迹越来越颤,有些地方甚至被水渍晕开。
【我只是害怕,像当年失去你一样。】
【我怕有一天,也会失去她。更怕我走得太早,早到来不及替她把路铺好。】
【伊莎贝尔,我的女儿。】
【父亲爱你,胜过世间一切。】
最后只剩下一行很轻的字。
【只愿你平安喜乐,一世无忧。】
再往后,便是一片空白。
洛伦兹盯着那页纸看了许久,既没有继续翻,也没有合上。
原来是这样。
那句在伊莎贝尔心里扎了不知多少年的话——“如果你是王子就好了”。
她把它理解成了失望,理解成父亲觉得她不够好,觉得她无法成为一个理想的继承人。
可真正藏在那句话后面的,从来都不是嫌弃。
是害怕。怕自己会死,怕女儿失去庇护,怕她被人欺负,也怕她因为“公主”这个身份,反而被所有人算计。
父女两个,一个嘴笨得要命,一个又太过敏感,最后硬生生把一句爱,听成了完全相反的意思。
洛伦兹慢慢把日记合上,一时间没有说话。维尔达也没有出声,石室里难得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一阵很轻的风忽然吹过,日记的纸页随之轻轻翻动。
洛伦兹刚觉得这气氛营造得还不错,下一秒,手里的本子竟然从边缘开始一点点碎裂。
“嗯?”
纸张化成灰烬,从指缝间簌簌落下。木架上的玩偶也跟着开始崩散,小兔子、小鸟,一个接一个。
最后轮到绵绵。
那只小小的棕熊仍安静地坐在那里,随后也在风中一点点化作灰白色粉尘,散开,消失。
什么都没有留下。
洛伦兹望着彻底空下来的木架。
别说,还真挺有感觉。至少作为一个幻境的结尾,氛围非常到位。
……
等等。
他忽然抬起头。
风?
这里可是地下墓室最深处,哪来的风?
“维尔达。”
“嗯?”
“你有没有觉得——”
轰!
整个石室猛地一震,洛伦兹脚下踉跄,差点没能站稳。碎石紧接着从头顶掉落,砸在地上发出一连串脆响。
“我去!”
第二次震动比刚才更重,墙壁上迅速绽开了几道裂纹。
维尔达抬头看了一眼,脸色终于稍微认真起来:“要塌了。”
“这我看得出来!”洛伦兹左右乱看,“出口呢?”
“上面。”
维尔达抬手一指。石室顶部靠近墙角的位置,果然有一道极窄的通风管道。
“走。”
维尔达率先踩上木架,两下翻了上去,钻进管道。
洛伦兹赶紧跟上:“你倒是等等我!”
身后已经传来大片石块坍塌的巨响,他也顾不上形象,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管道非常狭窄,还又陡又脏。灰尘一层层往下落,没过多久便糊了洛伦兹满脸。
“咳咳!这是谁设计的破通道!”
“古代人。”
“我知道是古代人!”
“那你还问?”
“维尔达,你少说两句!”
轰隆——
后方的石室像是彻底塌了,一股尘浪直接涌进管道。洛伦兹被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只能加快速度往前爬,恨不得当场再长出四条腿。
不知过去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亮光。紧接着传来水声,空气也变得咸湿起来。
“海?”
维尔达先钻了出去,洛伦兹紧随其后。等真正从洞口爬出来,刺眼的天光瞬间照得他睁不开眼。
他趴在地上狠狠干咳了几声,半天才挤出两个字。
“终于……”
活着出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洛伦兹才发现他们所在的地方竟然是一处悬崖。通风口开在悬崖壁上方的一块石台旁,下面便是翻涌的大海,浪潮正一下又一下拍击着岩壁。
洛伦兹往下看了一眼,立即缩了回来。
好高。
这要是掉下去,下面连口棺材都省了,直接海葬。
他回头看向矿区。那里已经彻底塌陷,尘烟仍在远处不断往上涌。看来整个地下墓穴,八成都跟着没了。
洛伦兹心中顿时一阵肉疼。
宝藏。
那么多陪葬品。
维尔达之前去过的宝藏室里,还有整整一堆金银器皿,现在全被埋了。
虽然水晶在,啾啾也在,主要目标都已经到手,可一想到那么多好东西正在地下吃灰,他还是疼。
真疼。
“好了。”维尔达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小少爷,失礼一下。”
“什么?”
洛伦兹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忽然一轻。
“?!”
一只手穿过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后背。下一秒,他整个人便被打横抱了起来。
洛伦兹脑子空白了一瞬,声音直接破了:“你你你你干什么?!”
“抱你呀。”维尔达回答得理所当然。
“我看得出来!我是问你为什么抱我!”
“这里很危险。”维尔达低头看他,“总不能让小少爷自己顺着悬崖爬吧?”
“我能走!”
“你刚从地下爬出来。”
“那也能!”
“哦。”
维尔达点点头,完全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而且我刚才已经说了,失礼一下。”
洛伦兹气得脸都红了:“你那叫通知!”
“通知也是打招呼。”
“放我下来!”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
“现在就放!”
“会掉进海里。”
洛伦兹:“……”
好。
忍。
谁让这里确实很高。
维尔达脚下一蹬,抱着他轻松越过一块凸起的岩石,随后又稳稳落到另一侧。
几次起落下来,洛伦兹已经彻底不敢乱动了,只能僵着身体,一只手还不得不抓住维尔达的肩膀。
这感觉……非常不对。
尤其想到这家伙刚才已经郑重宣布过,他是个男人,洛伦兹更觉得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对劲。
终于,脚下重新变成相对平缓的地面。维尔达这才把人放下来。
洛伦兹鞋底刚碰到地面,便立即往旁边挪了两步,迅速拉开距离。可他的脸还是热的,根本没有半点降温的意思。
维尔达看着他,忽然笑了。
“小少爷。”
“干什么?”
“你现在这样,比幻境里穿婚纱的时候更像公主。”
洛伦兹的表情瞬间凝固。
“维、尔、达!”
“嗯?”
“你能不能把那件事忘了?”
“为什么?”
“忘掉!”
“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个头!”
洛伦兹简直想和他拼了,可真要动手,又觉得不太厚道。毕竟这次幻境里,大部分时候的确都是维尔达在出力。
尤其最后那个假婚礼计划,虽然丢人得要死,但确实救了命。
洛伦兹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视线移开,很小声地开口:“那个……”
维尔达眨了眨眼:“什么?”
“这次……”洛伦兹的声音更小了,“谢了。”
维尔达明显愣了一下。
这反应反倒让洛伦兹更加不自在:“听见没有?”
“听见了。”维尔达嘴角慢慢扬起,“就是有点意外。”
“有什么好意外的?”
“没想到小少爷也会认真道谢。”
“我一直很有礼貌好不好!”
“是吗?”
“是!”
维尔达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吧,那不用客气。咱们都是一起掉坑、一起闯墓室、一起进幻境的关系了。”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何况我还抢过你的婚。”
洛伦兹:“……”
刚才那句谢谢,能不能收回来?
他干笑了两声:“呵。”
不想说话。
啾啾倒是从衣领里钻了出来。小家伙休息这么久,总算恢复了精神,扑棱到洛伦兹肩头,用脑袋蹭了蹭他满是灰尘的脸。
“啾啾。”
洛伦兹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抬手摸摸它。
维尔达则回头看向矿区彻底塌陷的方向。
“幻境解决了,东西也拿到了。不过……”
洛伦兹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不过什么?”
维尔达转过头,开始替他数:“现实里还有几个人呢。比如,那个还在矿洞里和石像深情交流的皇子殿下。”
洛伦兹:“……”
“还有外面那位被你吩咐守着洞口的老先生。”
洛伦兹:“……”
他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住。
糟了。
真忘了,忘得一干二净!
“我的天!”
洛伦兹猛地转身。
“阿诺德!”
还有埃尔维斯!
他刚才在幻境里又是当子爵,又是扮公主,还抽空救了个国。一通折腾下来,早就把现实里的两个人抛到脑后去了。
“你怎么不早说!”
洛伦兹拔腿就跑,维尔达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我也刚想起来。”
“你骗鬼呢!”
……
等洛伦兹急匆匆绕回矿场正面入口时,远远便看见一道熟悉的佝偻身影。
是阿诺德。
老管家连那盏破旧的油灯都丢在了旁边,此刻正跪在坍塌的矿洞口,两只手不停扒着碎石。手背早已磨破,指甲缝里也全是泥。
“少爷……”
“少爷,您可千万别出事……”
“老爷,您保佑少爷……”
老人的声音已经哑了。
埃尔维斯站在不远处,神情明显有些为难。大概是想劝,却又知道自己劝不动。
“阿诺德!”洛伦兹喊了一声。
老人的动作猛地停住。
下一秒,阿诺德僵硬地回过头。看清来人后,那双已经哭得通红的眼睛瞬间睁大。
“少爷?”
他像是不敢相信,紧接着又喊了一遍。
“少爷!”
阿诺德猛地站起身,结果跪得太久,腿一软险些摔下去。洛伦兹赶紧跑过去扶住他。
“我没事。”
“您没事……”
阿诺德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他抓住洛伦兹的手臂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家少爷既没少胳膊也没少腿,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您怎么会从外面回来?”
洛伦兹指了指远处:“下面的密室还有一条通风道,我和维尔达先生从那边爬出去的。”
阿诺德这才注意到洛伦兹身后不远处的维尔达,立即用力点头。
“多谢维尔达先生,多谢您照顾少爷。”
“客气啦。”维尔达笑得十分自然。
洛伦兹却莫名觉得耳根有些发热。
刚才那种“照顾”,还是不要具体展开为好。
埃尔维斯也已经走了过来。看见洛伦兹安然无恙,他一直微蹙着的眉终于舒展开来,连声音里都带着如释重负的温和。
“你没事就好。”
洛伦兹打量了他一眼。埃尔维斯身上同样很狼狈,衣袖和肩头有几处破损,但看起来没有受什么重伤。
看来那几尊石像确实没能把他怎么样。
“殿下。”洛伦兹看了一眼身后的废墟,“刚才……”
“你们进入密室后不久,那几尊石像便忽然失去了动力。”埃尔维斯接过他的话,“紧接着,地下结构开始大面积坍塌,我只能先退出来。”
他重新看向洛伦兹。
“你之前说密室另有出口,看来是真的。”
洛伦兹心虚了一秒。
嗯,确实有。
只是他自己进去以前,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从那个出口爬出来。
“不过,下方古代墓室的存在已经可以确定,而且还发现了幻界矿石。”埃尔维斯重新望向彻底塌陷的矿区,“此事需要上报圣殿,之后应当由专门人员重新勘察。”
洛伦兹盯着废墟,心又疼了一下。
勘吧。反正都塌成这样了,你们最后能挖出多少就算多少。
“当然。”埃尔维斯像是猜到了他在担心什么,温声补充,“这里仍属于你的合法产业。此前我也承诺过,因为王国调查造成的损失,会给予补偿。”
洛伦兹立即精神起来:“真的?”
埃尔维斯微微顿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关心的第一件事果然是钱,最后还是无奈地笑了笑。
“真的。”
“那就好。”
洛伦兹彻底放心了。
这趟至少没白干,水晶到手,啾啾到手,矿坑还有补偿。
稳赚!
埃尔维斯看着他瞬间轻松下来的表情,眼里又浮出一点淡淡的无奈。不过很快,他便重新说起正事。
“此外,还有你之前提到的霜语铃兰。”
洛伦兹立即抬眼。
来了。
“圣树的问题不能再拖。”埃尔维斯说道,“我准备明日前往圣殿。如果你方便,希望洛伦兹伯爵能够与我同行。”
洛伦兹原本就准备去,当然答应:“可以。”
他可不想看着这位主角因为好感度没刷够,连圣树都进不去。
更何况,圣殿里还有赛勒斯蒂娜。
想到这里,洛伦兹的心思忽然又活泛起来。
他的圣女终于要见到了。
等等,之前埃尔维斯提到的,好像是……圣子?
洛伦兹眉心轻轻一跳。
不可能,一定还是他听错了。
“明日我会亲自去伯爵府接你,然后一同前往圣殿。”埃尔维斯说。
洛伦兹点头:“好。”
话说完,他下意识回过头,本想看看维尔达会有什么反应,结果身后空空如也。
“?”
洛伦兹愣住了。
刚才还站在这里的人呢?
他左右看了一圈。没有,真没了。
“维尔达?”
没人回应。
啾啾站在肩头,也跟着歪了歪脑袋:“啾?”
洛伦兹嘴角一抽。
走得还真干脆。
算了,这倒也符合他对“魔女”的理解。神神秘秘,来无影去无踪,觉得有趣时突然冒出来,没兴趣了便拍拍衣服走人。
估计是觉得接下来圣殿那一套没什么意思,所以自己先溜了。
埃尔维斯显然也注意到了维尔达的消失。他朝周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那位维尔达先生……”
洛伦兹立刻摆摆手:“不用管他。魔法师嘛,多少有点自己的怪脾气。”
话虽然这么说,洛伦兹的视线却又不受控制地往维尔达刚才站过的位置飘了一次。
那里确实已经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