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让我来成全你，比企谷八幡

　　“什么……什么叫做文明最重要的遗物？”比企谷开口问道。

　　没有人在听到这话以后还能保持淡定，毕竟比企谷很清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尽管无论是第一天神还是比企谷八幡，最初打开祭坛的初衷都是为了这件“遗物”，但当事情真正摆放在眼前的时候，比企谷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振奋。

　　虽然“陛下”的言语都是发自内心，并不是什么考验……但如果刚才比企谷不是那些回答，而是真的选择放弃，让文明的一切全都尘归尘，土归土，想必陛下也不会再给比企谷什么东西，给他不该有的期望。

　　“如果这位继承人，真的已经下定决心面对那样的敌人，已经有了觉悟，去做连我本尊也做不到的事情。”

　　“陛下”看了比企谷八幡一眼。

　　“那么，留给他的遗物就有两样。”

　　“一个，是【我】。”

　　“……您？” 比企谷瞪大了眼睛。

　　“在多元宇宙，万千神明才有概率出现一尊比肩单体宇宙的圆满存在，并将其尊为万神之王，位列进化序列的第八阶段。”

　　“之所以会是这样，是因为神王除了需要普通神明难以想象的积累以外，在完成自身体量彻底比肩一座完整的单体宇宙，实现自身圆满的蜕变时，还需要面临一次劫难。”

　　“陛下”的声音稍作停顿，

　　“——那就是怎么保证自己成为【比肩完整宇宙的神王】，而不是成为一座【完整的宇宙】。”

　　“因为宇宙本无固定形状，这一概念也不存在统一的定义。蜕变失败的神王所化作的东西，无论是什么模样形体，都毫无疑问是一座单体宇宙的雏形，等待岁月漫长的自然演化之后，就会成为一座完整的单体宇宙。”

　　“在多元宇宙中，其实并不缺少完整的单体宇宙，是由蜕变失败的神王尸体变成的，有些看上去甚至干脆就是人型，或者从外看去如同活物，像是从未死去。”

　　“这些宇宙一直运转至今，孕育了无尽生灵，无数璀璨的文明之火燃烧不熄。”

　　比企谷听了似有所悟，“——所以一直都有许多创世神明身化世界的神话传说，这些传说的根源大概就在这里。”

　　“陛下”点了点头，“所以，如何在蜕变成为完整单体宇宙的时候，保存理智不失，就成为四境古神们成为神王最大的【劫】。”

　　比企谷问道：“其他的神王，会怎么做？”

　　关于这个问题，“陛下”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道：

　　“为什么四境神明和四境古神有所不同，又是为什么，只有古神才有一丝希望成为神王呢？”

　　“为什么？”

　　“因为岁月的沉淀，更能让神明得见本心。”

　　“陛下”这样回答道，

　　“只有拥有足够阅历，看破一切，却又偏偏能够在岁月侵蚀、漫长时空里保持一颗本心不坠，纵然冷漠，却仍旧保留一丝人性的存在……才有些许可能度过神王的劫。”

　　“人性这东西，或者说，不必要的感***望，对神明们来讲并不是必需品，甚至堪称鸡肋，有时反而是容易导致祸患和疯狂的根源。”

　　“有些神明生而神圣，甚至根本就生来不具备这样的东西。”

　　“可是，生而神圣的神明需要观察世间，后天神圣的神明需要维持本心……就是因为，人性这把双刃剑，一方面容易让神明在漫长的岁月里因孤寂之类不必要的感情而崩溃，可另一方面，却也是神明还仍旧是“自己”、是‘活物’的证明，是神王与单体宇宙区分开来的重要关键。”

　　“原来如此。那么，如果是人性和感情的话……”比企谷欲言又止。

　　如果是和普通人相比，那他的人性和感情大概是相当淡漠，而且在肉眼可见的未来，这些东西只会越来越少；但如果和那些古老的神明比较，他的人性和感情，可就相当充沛了。

　　毕竟，抛去神明的身份不提，比企谷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青年而已。同龄人还是为青春期而烦恼的时候呢。

　　“我知道你的意思……然而，我所讲述的人性和感情，与你所理解的，应该还有些许不同。”

　　可是“陛下”摇了摇头，

　　“就像雷电降落劈在树梢上的火苗，被原始的人类粗浅运用一样……大多数人对感情这种力量的认知和运用都相当粗浅，凡人感情的纯度与质量自然也就不能和神明相比。”

　　“应该说这是一种堪称伟大的力量，只有古神中的佼佼者才有可能慢慢洞悉到这种力量的本质，从而开发出自身感情和人性的力量。”

　　“普通的诡秘进化者，会有心灵之光，相信你也不会例外……它们本身也许不具备实际的力量，可每次进化的时候，能够发挥多少作用，相信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比企谷对此深以为然。

　　如果不是常人完全无法比拟的经历让他的心灵蜕变了不知道多少次，他根本就不可能成长的如此迅速，真物的能力也无从发挥。

　　如果是这样，不要说神明了，说不定他还是个第三阶段的炮灰呢。

　　当然，第三阶段实力的普通探员也没什么不好，都一样能为人类文明做贡献……但成为神明以后，他能够做的事情肯定也就更多了嘛。

　　说到底……别人也许不好说，但对他这个拥有真物能力的家伙来说，没有什么比“心”的力量更加重要。

　　然而，尽管如此，在“陛下”的面前，他似乎仍旧没有资格说，自己理解什么叫做“心”的力量。

　　“而感情和人性发掘到深处，同样也有类似的东西出现。”

　　“关于那东西的称谓有很多，而我文明把它称作为“人性之光”。”

　　“陛下”的声音，在这里做了停顿，以至于比企谷好奇地抬起了头。

　　然后，他就听见了让他瞳孔地震、完全忘记呼吸的话语：

　　“——而我，就是‘祭’文明的大皇帝，【夏】的‘人性之光’。”

　　“比企谷八幡，你说……”

　　“如果是由我来成全你，成为你的‘人性之光’，又会发生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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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大家中秋快乐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