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陛下，你错了（第二更）
我与她们的诡秘日常 · 佚名 · 2,035 字
“……”
伟岸如“陛下”，智慧如“陛下”，阅历如“陛下”，还有什么是不能看破，不能预料的呢？
比企谷的反应，比企谷讲述的话语，就不在“陛下”的预料之中。
就连第一天神，甚至当初的那些神王强者，敢这样和祂说话吗？
恐怕是不敢的。
就算是陛下，也是在沉默了一会儿后才给出祂的回答。
“我没有想到，你会对文明拥有这样强的归属感。”
比企谷认真地摇了摇头，
“我对文明没有归属感，因为我从未在文明生活过，所以我对文明不会抱有少感情。”
“但……我要对选中我的人负责；我不想让十号失望。”
“我只是，不想要看到第一天神祂们，一脸失望和茫然的颓败表情。”
“……陛下，我知道您的意思，也理解您的苦心。”
“可……可是生是死，面对的敌人是否不可战胜，祂们会因此走向怎样的结局，是否能够在最终得偿所愿……”
“在您看来，祂们真的在乎吗？”
比企谷反问道：
“你以为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呢？”
“是最终的幸福吗？我想连您也不会这么认为。”
刚说完，比企谷自己就把这个问题否定。
“那么，是最终的胜利吗？是像幕后黑手发起复仇，重新振兴起文明，对吗？”
这次，比企谷等来的是“陛下”的沉默。
在这句话问出来以前，“陛下”大概的确是这么想的。
在更早之前，比企谷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是的，陛下，这不是祂们真正想要的。”
“第一天神放弃了成为神王的荣耀，以机器人的形态忍辱负重；军团的众神放弃外面的辉煌，坐视亲友同僚在外面的牺牲，在这个不见天日的祭祀地里苟且偷生了这么些年……”
“大家经历的这些，大家所做的一切，经过了这么多年以后……真的还只是为了最初重振文明的初心吗？您觉得，支撑祂们一路活到今天的，真是这个吗？”
“——不是的！”
没等陛下回答，比企谷就已经给出他的答案。
他深吸口气，语气从激昂转回低沉，
“也许您真的应该出去看看，看看祂们现在的状态，看看在祂们这些行尸走肉一样的神明眼里，燃烧着的是什么样的火焰！”
“只要看上祂们一眼，您就知道，为什么我会这样说了。”
“只要看上祂们一眼，您就知道，祂们已经不再是当年的众神，就知道祂们现在想要什么了。”
“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文明覆灭的真相，还有能否重振文明……的确是祂们一直挂在口头上的使命没错。”
“但这本身就不正常不是吗？哪个神明会一直把重要的使命，不是放在心底而是挂在嘴边呢？可祂们如果不这样做，不这样催眠自己的话，就要失去活下去的理由了。”
“祂们需要这样一个理由。”
“可是，猜猜祂们现在最想做什么？”
“无论是多么强大的敌人都好，无论是怎样不可战胜不能名状的存在都好……只要祂出现就可以了，只要不再继续在这黑暗不见天日的地方，隐姓埋名地苟活就可以了！”
“发起决死的冲锋，在死亡以前重新找回自己当年的真名……无论结局怎么样，都总算又短暂地活了一次。”
“无论是怎么样悲惨的结局，至少一切都有结束的句点，无论是面对多么难以面对的不世强敌，至少都好过继续生不如死的苟活！”
“用自己的全力以赴，燃烧全部，重新在多元宇宙中绽放一次光热，哪怕只是咬下敌人一块皮肉……祂们也都甘之如饴！”
比企谷的语句稍微停顿，他抿了抿嘴唇，才又继续说道：“我敢向您保证，祂们大多数都抱有着这样的想法。”
“那是一群复仇之灵，眼睛里面燃烧着能够点燃整座多元宇宙的火焰，却不必追求复仇的成功，只要过程。”
“求死者，怎么能用生来诱惑，求仁者，怎么能用死来逼退？”
“——陛下，至少在这一点上，您，是错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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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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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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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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