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十号

　　“并没有这回事，在我成长的道路上，文明的传承至关重要，十号更是给了我任何人都不能代替的帮助。”

　　比企谷摇着头说道，

　　“如果不是当初文明选中了我，我根本就活不到现在，甚至就连地球都不复存在，还哪里能有今天的风光。”

　　“……再说，虽然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一个逃避责任的逃兵，但我料想，您绝不会坐视我逃避责任，丢下这里的一切回到地球,对吧？”

　　比企谷毫不遮掩的猜测，让第一天神沉默了会儿，最终跳过这个话题避而不谈。

　　但避而不谈有时候也是一种回答。

　　比企谷只是笑笑，对此没有放在心上。

　　“所以，古神到底是什么，会让您这么上心和震惊？”

　　比企谷又问。

　　他能够感觉得出来，第一天神对他的改变，一部分是因为原初魔法，但绝大多数部分还是因为他在这里当场净晋升成为古神。

　　“我只能知道自己的实力大幅度长进，生命层次也跟着大大改变……可是这在神明里面具体是一种怎么样的实力定位，我还会很有一些好奇。”

　　比企谷的确是面对过一些邪神，但绝大多数邪神对手都不具备参考意义。

　　“古神……古神不是境界，而是区别于普通神明、区别于新神的一种生命状态。”

　　第一天神这样说道，

　　“一定要说境界的话，第七阶段的神明，从初入到最巅峰，大概要经过三个层次，在多元宇宙这又被神明们称作是神明三境。”

　　“放眼整个多元宇宙的范围，单体宇宙的数量，多得好像宇宙内部的繁星，所以在漫长的时间积累之下，单体宇宙中从诞生到毁灭期间才有可能勉强诞生一个的神明奇迹，在多元宇宙中毫不罕见，甚至可以说是扎堆？”

　　“但神明三境，就像越往上就越狭窄的金字塔一样，每一层的屏障都能卡住无数神明，因而每个层次的神明数量也会相比上个层次锐减，至于到达最后一个层次的神明就更是十分罕见，堪称凤毛麟角。"

　　“那我是……” 比企谷迟疑着问。

　　“之前的少主，凭借世界之神的特殊，大概处在第一境的层次，不过在第一层次中是毫无疑问的姣姣者。”

　　“上次见面时，少主身旁的那两个小家伙……我是说那两个祖星之灵，差不多也在这个层次。”

　　说的多了以后，第一天神再提起“少主”这个词汇，已经从最初的别扭变成现在的习惯。

　　“不过现在的话，少主应该已经算是初步踏足第二阶段。第二阶段的跨度比第一阶段的跨度还要更大一些……不过，我现在对少主多少还是有一些信心。”

　　第一天神说着以前的自己绝对不会说的话语。

　　如果是当初的那个第一天神，一定没有办法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说出这些话语，会如此信任一个初入神明没有几天的“小家伙”。

　　比企谷了然，意识到这个所谓的第一层次，论起来威力表现，差不多就是从初入神明撬动行星到以一己之力熄灭横行的程度，虽然这中间的跨度其实很大，但在第一天神的口中都算处在第一个层次的“小家伙”。

　　“那您应该就是站在第三层次的最顶峰位置了吧。”

　　毕竟是当年距离神王只有半步的存在……比企谷心里想着。

　　“不。”可第一天神却摇了摇头，“我是第四境。”

　　“第四境？”比企谷表现的有些茫然。

　　不是说神明三境吗，怎么忽然跑出来个第四境？

　　就像大家都在考满分一百的卷子，出成绩以后相互询问，问道身旁一直保持沉默的哥们时，他的回答却是“我考了一百五十分”。

　　这卷面上也没看见有附加题，你又是从哪来找来的多出来的五十分？大家做的真的是同一张卷子、考的同一场试吗？

　　“这就和‘古神’这个概念有关了。”

　　第一天神这样说道，

　　“所谓的古神，就是在神明观测、记录、科研并实践了足够多以后，将知识底蕴化作力量，由新变故，完成自身的再一次升维。”

　　“就像是猿猴进化成为了人以后，在同样的条件之下，单轮个人武力，人类未必就比猿猴更强，甚至猿猴也同样具备学习的能力……但是显而易见，人类的学习能力、发展前景和上升空间是远胜猿猴的。”

　　“这就是古神的意义。”

　　“古老的必定强大，这是诡秘的定则，而这句话在多元宇宙的最初起源，可能就来自与古神和新神的差别区分。”

　　“第三境是第七阶段的巅峰，也是理论上神明这种存在能够达到的极限。”

　　“但极限就意味着止步。”

　　“要想成为凌驾于众神之上的第八阶段，万神之王，就必须在第七阶段之上、第八阶段之下，找到隐藏在诸多‘可能’背后的‘不可能’，立身在不应该存在也不可能存在的神明第四境，这才有可能成为神王。”

　　“所以要想踏足到【不可思议、不可言也不可想】的第八阶段，就要先从【超越逻辑超脱命运、自相矛盾】的神明，变成【不可能、不存在】的第四境。”

　　“而要想成为【不可能、不存在】的第四境，其最关键也是最基础的，就是要在超脱、超越的基础上再次迈出一步，从【新神】变成【古神】。”

　　说着，第一天神的语气变得复杂，

　　“——可是，又有谁能想到，少主从新神变成旧神的时间……就只是区区几天而已。”

　　“明明上一次少主艰难超脱成神的模样还在眼前……怎么转眼之间，就超过了无数新神的积累？”

　　“有多少空活上亿年的神明，都迟迟没能迈出这一步。就像那两个祖星之灵，如果一直在一个地方待着，不去虚空游历、不在多元游走、不参与足够多的神明之间的厮杀，就不仅不能积累半点从新神到古神的蜕变底蕴，也不能在实力方面进步多少。”

　　“又有多少第三境的神明，是硬生生熬过一次又一次的宇宙轮回，靠着活得够久看得够多，勉强完成了蜕变，可也底蕴耗尽，一生都无望第四境。”

　　“当时间对神明失去意义，经历就成了重中之重……甚至有神明为了增加积累又不需要承担

　　太多神战的风险，选择在不同的宇宙里不断投身轮回转世，积累足够的时候再恢复记忆重新登神，在多元宇宙留下了诸多传说。”难怪多元宇宙范围里面那么多神明，全都永恒长存不死不灭，就算死了都有办法再次归来……可是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神明们的数量却还是远远没有超出多元宇宙的负荷，甚至仍旧看上去十分稀少。

　　原来待在一个地方一直苟着，对神明来讲就意味着放弃了所有进步的可能性。

　　像是加藤惠和三色院堇子这样容易知足的宅女，全靠着当初造的新家自己争气，才能曾经一窥第二境的风光，不然只是在一个地方宅着，就算空活无数纪元，也根本不会比当初刚刚出世化形时强上多少，

　　比企谷心里想着。

　　不过话又说回来……原来加藤惠和三色院堇子在神明里面，算是彻头彻尾的宅女吗？

　　虽然早就隐约察觉到了一些苗头，但真正得到了确认，比企谷还是感觉到了十足的违和。

　　毕竟，当初初见到加藤惠和三色院堇子的时候，对方有多么高傲和神秘，又有多让当时的比企谷和协会窒息小心……现在想起来还有历历在目的感觉。

　　当时谁能想到，这两位霸道非常、神秘无比的神明，在其他神明眼里可能其实是不思进取胸无大志、甚至一以贯之的宅女……

　　“从本质里说，我也不过只是古神，和少主一样。”

　　第一天神又说，

　　“古老者必定强大，根据这个定则，古神这种生命形态的特殊强大之处有太多太多，而且如果能够提前成就古神，迈入神明第三境也只是时间问题。”

　　“少主能够迅速度过弱小时期，得到慢慢成长的机会的同时，又具备最大的潜力……我没有见过像你一样突飞猛进的神明，也没见过比你更适合继承文明的人。”

　　“就算是放在当年，想必也会惊动陛下，亲自将你收为弟子，带在身边悉心培养吧。”

　　第一天神提起了那位陛下，这说明他对比企谷八幡，对当初石乌鸦十号的选择再没有半点意见，甚至心服口服。

　　因为越是文明当年的高层，就越是会近乎狂热的崇拜那位陛下，在心中对那位陛下的印象是绝对伟岸崇高、至高至大的。

　　毕竟，如果不是那位陛下带着文明走出祖星，走向多元，可能当初文明内部的许多高层大人物，最后的命运最多也不过只是祖星上的圣人强者而已。

　　能借助陛下去夸一个人，是文明中的神明们能够想到的最高赞誉，甚至如果是文明的非神者，连“陛下”这个称呼都不敢随意使用，生怕有所亵渎。

　　……仔细想想，当初石乌鸦十号，好像也用类似的语言夸过比企谷八幡。

　　“说起来那位陛下……所以，当年的文明到底是怎么毁灭的，而我们如果真的想要振兴文明，又要注意什么，面对什么样的敌人呢？”

　　比企谷问出他的疑惑。

　　越是对文明增进了解，就越是会明白过来，当初的文明到底是有多么强盛。

　　能够开创出繁盛神系、名震多元的第八阶段的神王，在文明中并不缺少。

　　仅仅开国元勋体系里面，就有四王八公十二侯，其中有整整四位封王。

　　想想第一天神，作为距离神王半步之遥的文明第一神，主动放弃了晋升神王的机会，接受改造做出大贡献以后，地位才位比封王。

　　也就是说当年的文明，只要是封王，应该就是神王级数的强者。

　　比企谷也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问题，然后才感到深深的窒息。

　　神王……真的足够振兴文明，让文明重见天日吗？

　　还是说，需要更之上的……

　　以前的比企谷，身上的诸多神器收容物，种种传承乃至身边的石乌鸦十号，全都是远超他所在的层次的存在，所以他一点都不需要担心前路，至少无论是眼界还是心气都在那里，不会觉得前路高不可攀。

　　但是现在，一口气证道成神又一口气证道古神以后，比企谷其实已经将自己身上绝大多部分的潜力全都一口气变现出来，就连石乌鸦十号也不再在他的身边。

　　至此，比企谷已经能够完美匹配自己身上的那些神器。甚至有的神器在神话中的主人，当年也不过是比企谷现在的实力。

　　完美圆满自身是好事，可是对于前路，哪怕只是神王，比企谷其实都心里没底，更不要说是神王之上……

　　“先去祭坛，去到祭坛里面，你会看到许多东西……也会成为文明真正的继承者。”

　　“你会因此得到许多你想像不到的东西，我也能名正言顺的帮你。”

　　第一天神，在比企谷稍微有些忧愁的时候，忽然主动开口出声，

　　“十号不在了，我们都很难过。”

　　“但是使命不会因为祂的牺牲而消失，文明的复兴需要你我共勉，摒弃前嫌互相扶持。”

　　第一天神那车灯似的机械眼睛，低头看着比企谷八幡的身影，

　　“——我的意思是，为了少主能够成为神王，如果必要，从今以后，我可以是你新的十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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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在酒店里几乎是要困晕了，一边用小笔记本码字一边昏昏欲睡，好几次都已经都短暂的睡着，但是手指没停。

　　这两天真的太累了些，等到缓过来这两天，是时候找个时间好好调整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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