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永无宁日；传承地

　　“您……”比企谷抬头看向第一天神，瞠目结舌而目光震动。

　　高大的体型遮天蔽日，其大如宇宙，带点斑驳锈迹和岁月流光的机械身影好像立在岁月尽头、踩在命运彼岸，神力无边、神威如狱。

　　再去细看，眼前高大的身影又全都消失，视线里面只有无边无穷尽的真理和法则汇聚，以一种奇妙而完美的搭配组合在一起，朦朦胧胧混混沌沌，每个瞬间都有一个个小世界和维度在其中生灭，有不同的生灵在其中孕育、进化又会毁灭……这些全都无法感悟无从琢磨也不能复制，却又让人深深为之沉迷，稍有不慎就会迷失其中。

　　这就是距离第八阶段众神之王仅差半步的四境神明，是还要凌驾在【超越逻辑超脱命运、自相矛盾】的神明巅峰之上的【不可能、不存在】。

　　时空只是工具，命运不过书籍，观测记录了大半个多元宇宙的风景和物种多样性，以本质的真理和数据凝练公式、搭配组合，成就自身，仅差半步就能将自身生命的体量比肩一座完整的大宇宙……就是这样伟岸而不可思议的存在。

　　当祂开口出声，明明是在虚无真空的环境里面，却偏以虚空为口舌，无穷真理法道为其张目，并不需要高声呼喊，自然就能浩浩荡荡垂流四方，响彻传承地，无形有质的音波不缓不慢的扩散开来，清晰地会回响在比企谷八幡的耳边。

　　祂说：“如果必要，从今以后，我可以是你新的十号。”

　　——比企谷没有理由不感到意外，甚至堪称震怖。

　　这话听着像是封疆大吏要给一个刚从乞丐转变成为普通公民的家伙做贴身保镖一样，没有道理也不合逻辑。

　　如果当初的比企谷知道石乌鸦十号其实真身是一位神明，大概也会有类似的感觉……但十号的身份就是为文明培养继承人的引导者，所以又有不同。

　　作为文明的大人物，见证过多少宇宙兴衰神明坠落、甚至被那位陛下亲自委以重任的存在，统御一只能够随时对庞大神系开战的永生神明大军的最高领袖，文明遗老中身份最高的领头人……第一天神没有道理来给区区一个比企谷八幡保驾护航。

　　就算比企谷接受祭坛洗礼，成为文明真正的少主，承载要复兴文明的重任和天命，也最多只是和第一天神平等对话。

　　当年就和封王地位等同的第一天神，即使是在文明最鼎盛的时候，也只有陛下能让祂低头……更何况是现在文明毁灭以后，第一天神成为文明唯一顶梁柱的现在。

　　所以比企谷听到以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意外甚至惊吓。

　　他简直是要怀疑，第一天神是用怎么样的一种精神状态说出来这话，以前那个高冷的半步神王去哪了，这种变化是否太过迅速、太过极端了些？

　　“……我想，少主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可第一天神摇了摇头，他在虚空中传来的信息集里读懂了比企谷此刻未加遮掩的情绪，

　　“我不会像十号那样，一直跟在少主身边，但在少主需要的时候，我会出手。”

　　“同时，我会考虑少主以后的成长规划。”

　　第一天神低沉的声音稍作停顿，

　　“太阳王的战争兵器的获取，需要提上日程，因为必须将太阳系彻底掌控起来，少主才有打破诸神封锁，打进星空游历多元的可能。”

　　“虽然这对少主来讲可能并不公平，但是背负着这样的使命，少主可能的确没有时间停留在原地享受胜利的成果，必须立刻动身前往下一次的胜利。”

　　作为文明的少主，一旦真正肩负起使命，就几乎没有了再在地球作为神明安逸生活的可能。

　　有利就会有弊，第一天神会成为比企谷的保障，成为他在神明道路上新的导师，但同样也是监督和鞭策。

　　虽然就连比企谷自己也不是没有想过，如果自己留在地球不再出去，想必一时间也不会有邪神敢跑到他的主场上来。

　　他会成为地球上的霸主和土皇帝，伴随时间的延长甚至会成为地球人信仰的唯一真神，就像当年红世的魔王们对待三柱神那样，甚至更加崇敬，毕竟当时的红世可没有那些可怕的、让人深感不安的外敌窥伺。

　　地球会得到和平，地球上的大家能享受安宁，他能在很长很长的时间里都高枕无忧，不必再像之前那样朝不保夕、奔波忙碌，心心念念的漫长假期在这时才刚刚开始，并且似乎没有尽头。

　　亲情，爱情，友情，他总算能够停下一直向前不曾停歇的脚步，享受一切。

　　……比企谷也是想过这些的，应该说不可能不去想象。

　　一路走来，他真的太累了，好像从来没有得到喘息的机会，每次都是一个事件才刚刚结束，下次更加严重的危机就接踵而至。

　　现在一切全都无忧，地球上的矛盾得到解决，只要不主动往外去走，好像他就可以得到自己一直以来想要却得不到的一切。

　　那么，为什么一定要往外走呢？

　　是，对神明来讲，一直宅在同样的地方不思进取，那就相当于自己放弃所有的机会，甘愿在原地踏步。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加藤惠和三色院堇子是神明中的宅女，不思进取，可比企谷的性格同样没有好到哪去。

　　说到底，进化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到底要有多强，才是真的强？

　　成为神明了，还有个古神在后面等着，成为古神了，又会想要成为神王，可是神王同样不是终点，诡秘世界没有尽头，多元宇宙浩瀚无穷，永远都有更加强大的存在站在上头。

　　这种事情就像普通人挣钱一样，其实只要够用就好了。

　　虽然“够用”这个词对地球上的大部分人来讲都很奢侈，尤其是在地球的诡秘界，这一词汇甚至堪称天方夜谭，但成为神明，而且还有两个神明在一旁帮衬，真的可以用“够用”来形容。在三大神柱立起来以后，地球也是真的可以做到固若金汤。

　　无论比企谷是成为神王还是只是现在的自己，对地球来说都足够了，人们能够因为比企谷的存在过上想过的生活，比企谷也能躺在功劳簿上休息。

　　真的可以停下脚步了，那样的生活不是很美好吗？

　　比企谷也不是没有这样想过。

　　甚至，诚然地球的问题早晚会爆发出来，众多邪神灭亡地球的心思也不会消失，比企谷也很没办法割舍掉文明带来的影响……但是至少，让他先在地球安逸地待个几百年的时间，等到在乎的人全部逝去以后，再从地球出发，走到外面谋求更进一步的机会，重新背负起文明的使命，这样总是可以的吧？

　　如果他这样做了，就连第一天神都不会多说什么。

　　对于神明来说，几百年的时间眨眼过去，对于文明那遥远艰巨的复兴大业来讲，几百年的时间更是什么都不算。

　　但比企谷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和其他神明不一样的是，他的寿命很长，人生却很短，甚至可以说是短的可怜。

　　在神明里面，比企谷的经历绝不平庸，但他那不到二十年的人生长度，放在其他神明生命跨度里面就只是最顶端的一个小点而已。

　　他到现在也不过只是活了十几年而已，就已经取得这些成就，经历了那么多的巨变和升华，几百年的时间，是他现在年级的十几倍，这个跨度未免太长，跨度一长变数就多。

　　……如果过去个几百年，等到认识的人全都死去，在地球上面再无牵挂，他又会变成什么模样，会不会成为没有感情的神明？一切都是未知。

　　所以现在的比企谷八幡不打算替几百年后那个未知的自己做决定，他决心现在就做。

　　虽然那些美好的幻想曾经一度出现在心底，但也就只是想想，比企谷从没有想过将这个可能性付诸实践。

　　这一切的根源在于石乌鸦十号。

　　是十号的牺牲，让比企谷毅然决然背负起这份使命。

　　他怕几百年后的自己热血冷却，忘记十号为他做过的一切，怕那时的自己安逸惯了，不愿意再在生死面前挑战自己。

　　是十号的牺牲，让比企谷从头到尾都没考虑过自己性格使然之下有可能会做出的那些选择。

　　所以，面对第一天神的提醒，比企谷就只是点了点头。

　　“好，这没什么……我已经做好准备。”

　　比企谷的表现落在第一天神的眼睛里面，让祂又一次感到意外。

　　无论是比企谷这么快就来到传承地的速度，还是比企谷丝毫不打算停歇、毫不犹豫就做出的决心，都超出了第一天神的预料。

　　但这不是第一天神的问题，他只是按照对正常人的正常思维猜测，毕竟比企谷又不像祂们这些文明的孤魂野鬼，对文明抱有那么深沉的热爱，没道理对文明的复兴大业这么舍生忘死、迫不及待。

　　但他很快想明白其中的关键在哪。

　　当文明的少主从非神晋升神明的时候，主动权就到了这位少主的手中。

　　可是如果有什么事情刺激到了少主，就能让少主把自己彻底视为文明的人……

　　难道，这也在十号的预料之中吗？

　　不好说这是石乌鸦十号的提前预见，还是它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巧合……但最终的结果，对文明来讲是毫无疑问的好。

　　如果文明的少主面对使命总是消极，传承地理的这些孤魂野鬼总会有些看法，就连去祭祀地接受最终传承的时候，也多多少少会受到不可预料的负面影响……所以这对比企谷来讲同样会有好处。

　　第一天神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别的神明就只是神明，而石乌鸦十号却可以被选中成为引导者了。

　　要知道十号可不是作为引导者被谁专门创造出来的……祂当年可是纵横虚空的凶兽，凶威赫赫，无法无天，只是被那位陛下点化，这才有了后来的引导者十号。

　　“那么……无需多言，我们现在就去祭坛。”

　　既然比企谷都这么说了，第一天神也没什么好再矫情的。

　　机械的声音响动，大手一挥，比企谷眼前变得朦胧。

　　手印在第一天神的手中繁琐变换，他甚至低下高傲的头颅，语气和神态全都虔诚，像是祭祀，像是召唤。

　　于是轰隆一声巨响，像是从高远无尽的穹天传来。

　　有什么东西，带着悠远而神秘的气息，从某处不可知不可寻不可探也不可感知的地方缓缓浮出。

　　四大传承地中，最核心、最重要也最神秘的终极传承地，终于在两人的面前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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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楚元青敢发誓，作为曾经的救世主，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因为临死前想给女儿留一笔遗产这种理由，变身魔法少女参加一档偶像选秀节目。

　　但没关系，就算再羞耻只要不被发现就能当没发生过！

　　可谁能告诉他，他那乖巧懂事的女儿为什么也来参加选秀了？

　　看着每天跟自己贴贴称呼自己为姐妹，并且直言“我是你粉丝啊”的女儿，中年社畜内心无比崩溃。

　　可恶，她真不想和女儿抢出道位啊！

　　而且明明一直在浑水摸鱼，但却莫名面临“你更喜欢谁？”“上次选了她，这次要该和我了吧？”甚至还有“不准和别人组队，她们都在吸你的血，你能不能独美！”等等危险言论，好在她都勉强敷衍过去了。

　　所以说，她这样的废柴身边为什么会养出一堆毒唯队友？！

　　看着明显不对劲的队友，和叫嚣着要把她送到C位出道，成为世界第一偶像的粉丝，楚元卿只想马上跑路。

　　但面对越来越高的人气，曾经的救世主抓狂绝望。

　　——她说不定，要出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