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蜕变，再进化，成就古神！

　　然而时到如今，徒劳的悲伤毫无意义。

　　无论怎么样，比企谷最终都回到这个地方。

　　地球的事情处理地差不多了，他自然也就该前往文明宝库接受最终的传承，如果不做完这件事情，他的心里就难以得到安定，之后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觉得心意难平，石乌鸦和第一天神的身影总是在他的眼前浮现。

　　而当比企谷用全新的视角回到这里，又有了和之前不同的新的发现。

　　对于神明以前的自己来说，宝库里最有用的可能就是藏宝库里的那些收容物，随便一件拿出来，只要能够顺利驾驭，对当时的他来讲都是很大的提升。

　　可对神明之后的自己来讲，藏经殿和悟道海才是真正决定他未来能走多远的东西。

　　对从前的比企谷来讲，这四大传承地高深莫测，值得一辈子去研究。

　　对现在的比企谷来讲，同样还是这样。

　　甚至，伴随比企谷八幡眼界和层次的提高，四大传承地的作用不仅没有变小，甚至更加巨大。

　　甚至也许文明的这些传承，本来就是为神明级别的传承者准备的，未入神明者就算进了宝山，也最多捞一两件浮云表面的宝物，真正核心珍贵的东西却连一件都动不了分毫。

　　当然，这话并不是说，藏宝库里的宝物对现在的比企谷来说就不重要。

　　那悬浮在星核之上的巨大“星辰”，对现在的比企谷来讲依然是高不可攀的可怕收容物。

　　但外物终究还是外物，如果比企谷要想在神明以后有所进步，在地球上是基本没有这个可能了，但在这里，在文明的四大传承地，还有太多太多等着他去探索和开发。

　　层次越高的存在，就越是能够明白自己的渺小和不足，但是反过来说，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的渺小和不足的时候，就说明他已经看到了新的上升空间。

　　……看来，从前比较少去的悟道海和藏经殿，以后要多去一去了。

　　不过这也是之后的比企谷才需要考虑的问题。

　　现在，比企谷更关心的问题是，第一天神哪里去了。

　　到处都是空空荡荡，传承地静静悄悄，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更不要说那只数量无法形容的庞大的机械军团。

　　但他知道，第一天神和他麾下的军队肯定已经回到了这里，说不定，在这一刻，第一天神的目光已经从他无法发现的地方落到他的身上。

　　除了祭祀地以外，之前的比企谷去遍了三大传承地，从来没有见过那只军队和第一天神的踪影。

　　按照石乌鸦十号的说法，第一天神和他的军队，就隐藏在文明的核心内库里面……那也就是说，在传承地的内部，还有一个独立于其他三大传承地的隐秘空间，沉眠着这只庞大的军队。

　　可是，这样一来，就算比企谷是神明，也不太可能发现那个空间。

　　毕竟这是文明隐藏起来的最终底蕴，还没有完成最终升格的比企谷八幡到底不是这里的真正主人，如果那处空间这么容易就能被他发现的话，第一天神也就不能叫做第一天神，文明也就没办法号称“文明”一次的源头和概念实体了。

　　想通其中的关节，比企谷反而镇定下来。

　　既然他没办法主动找到第一天神，那就索性等第一天神自己出来找他。

　　是第一天神邀请他来到这里，而如果没有第一天神的帮助，自己也没办法打开祭祀地，接受最终的传承。

　　而最重要一点在于，无论第一天神怎么看他，第一天神都必须认可，现在的比企谷八幡，是文明唯一的合适选择。

　　没有了石乌鸦，文明要怎么选出新的继承人？

　　就算真的找到，那个继承人又能否成功迈入神明领域？

　　这是谁都无法保证的事情，还不如就珍惜好当下唯一的选择：被石乌鸦选中的比企谷八幡。

　　不过，话是这么说，比企谷的心中也在思索，第一天神对自己好像确实存在的看法和偏见来自哪里。

　　毫无疑问，这其中一定有十号为他而死的关系，但第一天神作为机械神明，真的会这么感情用事，因此毫不遮掩对板上钉钉的神明继承人的讨厌和不看好？背负重任，理应一切以文明为先的第一天神……会这样吗？

　　比企谷总觉得不是。

　　那第一天神不看好他，就应该还有别的原因……某个比企谷自己还不知道的原因。

　　想到这里，比企谷的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但很快这份不安就被压下，带着平静的脸庞，比企谷安静地立身在传承地上方的半空。

　　“……”

　　就这样，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传承地一直都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想象的第一天神出现，也没有任何异变，只有比企谷一个人待在原地，安静地一动不动，像是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

　　然而时间在这里毫无意义，更不会作用在神明身上。

　　一开始比企谷还会有些忐忑，但慢慢的，他的心灵抵达宁静的彼岸，目光越过传承地的大门，通过缝隙看见藏经殿宏大壁画的一角。

　　曾经只能对着几笔笔画发呆的比企谷八幡，这一次只是看了几眼就慢慢沉浸进去，忘记外界的存在。

　　那些壁画，不说内容，单就承载壁画的东西就很不凡。

　　涂满了壁画的宫殿墙壁，是曾经某位古老神明的宫殿，那位古神在祂所在的神系里号称神王，统治一方堪比宇宙大小的璀璨神域，威名流传那个时代的多元宇宙，号称许多神系的源头之一……直到祂遇见了文明，自身陨落的同时，宫殿也沦为文明的战利品。

　　这宫殿不只是区区居所，同样也是那个神系最顶级最古老的至宝之一，经过文明的二次改造以后品质威能又有提升，妙用无穷。

　　而承载了这些记录文明史诗的壁画，又让这座巨大的宫殿出现新的进化……因为历史和知识，在诡秘的世界里面，本来就是力量的源头之一。

　　而描绘壁画的颜料同样不是凡品，是文明的军团弑杀对手，熔炼陨落诸神的神性，杂糅在一起熬练而成。

　　这样的“画卷”和“燃料”，就算上面只是画着普普通通的一个苹果，也能让神明在看见一个深受启发，沉浸其中，感悟出许许多多的道理。

　　更何况这上面的内容，本身就意义非凡。

　　——当然，如果是没有成神的比企谷来看，苹果大概率也就只能是苹果了，他能看着苹果的叶子感悟出几分引力之道，都算他悟性了得，要夸一句不愧是能感悟出超一品法理的人物。

　　有什么欢迎，浮现在比企谷八幡的眼前。

　　确切地讲，是有一幅幅金戈铁马、席卷多元的战争画卷，争先恐后地在比企谷面前展开。

　　一桩桩、一件件在过往历史中名震多元宇宙、到现在已经遥远到不可考据的禁忌大事件，先后被比企谷目睹。

　　一位位不可估量不可观测的诸多可怕存在在壁画中登场，亲自出手，掀起多元震荡。

　　数不尽的神血战士和亵渎神域者，在神明级别的将领的指挥下，身穿统一的甲胄列阵以待，气势隐约彼此呼应勾连在一起，组成无坚不摧的可怕军团，然后一只只军队又合流汇聚到一起，成为摧枯拉朽、破灭宇宙的黑色洪流

　　而在神明之上，无数庞大的阴影纠缠厮杀，笼罩小半个多元宇宙，看不清道不明，只让神明比企谷八幡看得窒息不已。

　　……不知不觉地。比企谷甚至惊喜而意外地发现，自己从没想过的原初魔法，在这个过程中得到了进步，而且是长足的进步。

　　在十号的指点下，比企谷曾经在原初魔法的身上下了大功夫，寄予厚望，希望能在不能成神的地球，依靠原初魔法先一步触摸到神明的领域。

　　就连当初的露格尼卡公爵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将七枚大罪因子种入到比企谷体内，模拟神权，希望到时候加上原初魔法模拟的神力，让比企谷能够以非神之躯，比肩天意。

　　结果谁都不会想到，比企谷还没有成为那个设想的完全状态，就靠着红世的躯壳和咒怨，先一步成就“世界之神”，跻身到神明领域中来。

　　但是此刻，比企谷对于原初魔法的感悟和理解，正以一种堪称神速的不可思议速度，迅速飞跃着。

　　而且也不只是原初魔法，还有更多、更重要的收获……

　　要说原因的话，毫无疑问，全都要归功于这些展现在比企谷面前的一幅幅画卷。

　　这些画卷全都是真实发生在曾经的一场场战争，被文明完整地记录下来，让神明看见壁画的时候会有身临其境的体验。

　　之所以比企谷在非神时看不到这些，是因为非神者身临其境，连战争泄露出来的一点精神影响都承受不住，百分之百会迷失其中。

　　就算是第一天神那样的存在，每一次看这些壁画，都会有每次全都不同的感悟，更何况是比企谷这种第一次看见的新晋神明。

　　只是“收获很大”这样的形容词，根本就不足够形容比企谷此时的进步。

　　他就想一块干燥的海绵，近乎贪婪地吸收水分。

　　如果说晋升神明后的比企谷八幡，从一个水盆变成一条河流，过往能够盛满一盆的水在一条河流根本微不足道，放眼望去全都是干枯的河道……那么此刻，天降甘霖，整条河道的水位都在迅速上升，被肉眼可见地填满。

　　神明，虽然超脱在时间之上，却又需要时间的积累，来让自己变得古老，变得拥有底蕴。

　　对宇宙的观测和记录，对各种物种、力量和现象的见证与解析，是神明力量增长的主要途径。

　　所以每个神明其实都是古老的大学者、大科研家，理所当然，这样的力量增长，需要特别多的经历，所需的时间格外漫长。

　　所以在神明中，古老往往和强大挂钩，“古神”这个词汇本就是神明中强者的专属。

　　但是现在，文明的重大历史，文明记录下的影响多元的重大事件和激烈战争，又是多么的古老，多么的精彩？其中又有多少值得神明观测、记录和解析的？

　　每一场影响到大半个多元的大事件，都有数不清的强大神系和文明参与，其中有无数强大的力量体系，有千奇百怪闻所未闻的手段和物种，每一个都能让古老的神明受益匪浅。

　　为什么当初文明能用不算很长的历史，迅速成长起来？

　　就是因为他们善于搞事，麾下的神明们经历地够多，见证的够多，底蕴也就迅速丰富起来，只要能够劫后余生，每次的战后修整毫无例外都是惊人的飞跃。

　　而现在，这些又全都变成比企谷作为神明的底蕴。

　　明明只是个新晋的神明，可他的气质却在每个瞬间都发生着巨大变化，最终朝着“古老”、“神秘”、“厚重”的方向稳定蜕变。

　　新神成为古神，是一个神明从初学者变成强者的重要标志，这个过程如无意外，往往需要至少几百万年的积淀才算有个开端，动辄以千万年计数也不是难事。

　　可是现在的比企谷，似乎就快要完成了这一蜕变。

　　这一定是说出来会让任何神明惊掉眼球的事情。

　　别人需要这么久的过程，比企谷又用了多久？

　　他才成神……几天啊？

　　比企谷也没想过，来到传承地以后，第一天神都还没见，就能有这样的收获。

　　以前那个没有成神的比企谷司空见惯的壁画，结果竟然是这样不可思议、作用巨大的珍宝吗？

　　其实，在这里面，原初魔法也意外地起到了格外巨大的作用。

　　就连比企谷也没想过，在跻身神明领域之后，原初魔法会成为一种，比他作为强大的世界之神本身具备的解析能力，更强大得多、效率也更高至少十倍的解析工具。

　　所以比企谷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之上，凭借原初魔法这个作弊似的“解析工具”，一口气将文明底蕴贪婪地吸收个干净，成就了自身。

　　如果这样他都不能在这里完成通往古神的蜕变，那他才真要羞愧地找个地方自杀了。

　　变得古老，变得强大，变得神秘，甚至是成为“古老”本身。

　　古神比企谷八幡？这对比企谷来讲是个很新鲜又格外值得惊喜的词汇。

　　……而在这个过程进行的同时，

　　原初魔法这个神奇而让人惊喜的解析工具，在吸收了足够多的知识和历史以后，也朝着某种蜕变的完成迅速接近。

　　具体来说就是——

　　那个理论上一旦大成、就能让人以凡人之躯弑神的原初魔法，在这一刻，终于马上就要大成了。

　　……

　　……

　　ps:二章合一的更新~

　　半夜饿得不行，一边啃剩下的烧饼一边码字，我可真是勤奋的不行啊（叉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