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总能一眼认出你的，混蛋！

　　事实上，和芳村功善的见面，并还没有值得特别书写的特殊之处，或者说对方其实和奴良滑瓢的表现大差不差。

　　一段时间过去，这位记忆里面熟悉的老人，看上去倒是没有苍老多少，反倒是比企谷自己苍老到让芳村功善震惊不已。

　　似乎从结束闭关以来，每个人都要为了他的面貌改变而有极大的反应，搞得比企谷都有点想对自己的样子做个伪装，但又觉得那样太麻烦，才懒得去搞。

　　如果要是遇见雪乃她们，说不定她们的反应会更加剧烈也说不定……不行，竟然有些好奇她们的表现了，但好奇的同时又有点害怕面对。

　　交代给对方许多事情，即使是芳村功善这个见多识广的老人，也为比企谷的苦心动容，眼眶泛红。

　　“所以，以后我们就不会再相见了吗？”

　　在最后告别的时候，芳村功善看着面前这个他一路见证走到今天的少年，表情十分复杂。

　　“也许是吧。”

　　还会再见吗？虽然心里也想还有再见的那天，但其实遗憾地清楚，大概是没有那天了。

　　“这是协会的损失，也是全地球的痛苦。对于我们甚至是整个诡秘世界来讲，一颗恒星、一个太阳陨落了。”

　　“没有这回事啦……”

　　比企谷随意摆了摆手，声音在这儿稍作停顿，

　　“不要说我算不上太阳……就算是太阳也没关系。因为太阳的每时每刻，都是夕阳也都是旭日。当他熄灭着走下山去收尽苍凉残照之际，正是他在另一面燃烧着爬上山巅布散烈烈朝辉之时。有一天，我将沉静着走下山去，可是同样是在那天，在某一处山洼里，势必会跑上来一个欢蹦的孩子，抱着他的玩具。”

　　“您是说……但那到底不是您了。”芳村功善的动容无法遮掩。

　　“当然，那不是我。”

　　比企谷欣然点头，然后反问一句，

　　“但是，那真的不是我吗？”

　　这一次，芳村功善唯有沉默。

　　“宇宙以其不息的欲望将一个歌舞炼为永恒。这欲望有怎样一个人间的姓名，大可忽略不计。”

　　看着面前曾经救下他性命的可靠前辈，比企谷如是说道，

　　“所以，不必为我挂怀。”

　　“店长，带着你的族群，以全新的面貌好好活下去，就是对我所做一切的最好回报！”

　　“八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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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芳村功善分开之后，比企谷心中的挂怀已去大半。

　　麾下的两大势力都得到妥善的安排，各自得到一份光明的未来，比企谷也跟着心安。

　　想想真是奇妙，这个能够安排别人未来的男人，却唯独不能主宰自己的未来。

　　今天的他还在这里徘徊,可其实明天他也许就将死去,不知所向。

　　出于神秘主义的断言，比企谷深信自己死后虽然登不了天国,却不至于下地狱。

　　可是他又不会对此作任何预言。

　　人生，历史，也许真的就像普洛透斯的形状那样变化多端。

　　当一场人生的冒险迎来终结，要把自己交给死亡的时候，比企谷意识到这点，感怀着人生的多变。

　　正这样想着，两罐咖啡下肚，将第二个易拉罐扔到路边垃圾桶的比企谷八幡，却发现这个垃圾桶有些眼熟。

　　转身再看看周围的街道，顺着皎洁的月光，比企谷认出这根本就是自己家附近。

　　所以人的肌肉是有记忆的，在这个熟悉的小城里，哪有真正的漫无目的的徘徊，有的只是下意识沿着熟悉的路行走，或者刻意避开熟悉的道路、专门探索没有去过的地方。

　　但他对这座小城的熟悉刻入到骨子里面，所以也就下意思沿着最熟悉的道路前进。

　　又或者，他的潜意识帮他选择了这样一条道路：

　　回家的路。

　　可他已经没办法回家了。

　　现在的样子虽然虽然不能见人，但姑且还能伪装改变，然而真正的问题不在这里。

　　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在现在这种关头，如果见到亲人，他会变弱。

　　所以他不得不以其他的方式道别。

　　好在进入诡秘以后，他每天都很珍惜，和家人的每一天都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所以到了真正告别的时候，反而不会有多少遗憾。

　　这都是来自前辈们的教训和经验啊……如果比企谷现在要给后来探员传授经验，他也一定会认真而深沉地告诉对方，珍惜每一天。

　　想到这里，比企谷停下脚步，准备离开。

　　可是在即将转身的时候，有道潜意识在劝说着比企谷八幡。

　　要不要，去看一眼？

　　在屋外驻足，远远看上一眼也是好的。

　　好吧，比企谷被说服了。

　　以前倒是没意识到自己这么听劝来着……但这应该是个好习惯吧。

　　挪动脚步，顺便又开了一罐max咖啡，没过多久比企谷就远远看见自己家的庄园。

　　屋里的灯还亮着，看来她们还没睡觉，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有舅舅帮忙看着，她们应该有在乖乖上学吧？只是不知道小町现在的成绩怎么样了。

　　小雪应该不会被饿瘦吧？这家伙在家里可是习惯了耀武扬威，只有见到外人的时候才怂的不行。

　　……算了，自己想这么多干什么呢？

　　只是看见庄园在月下的轮廓就这么浮想联翩，他什么时候成这么多愁善感的人了？

　　摇了摇头，比企谷驻足片刻，准备转身离去。

　　倒不是来去匆匆，只是他怕自己再多看一会儿，就不舍得走了。

　　甚至得寸进尺想要回家看看也说不定。

　　人就是这样一种会不断向自己妥协的生物啊……比企谷深深明白自己身上存在的劣根性。

　　就像伤心的时候不要听慢歌，人在软弱的时候，颓废的时候，也不要太遵从自己的本心，那只会让软弱的人更加软弱。

　　可就在比企谷准备离开的时候，远远看见庄园的大门打开。

　　顺着还算明亮的月色看去，看到一个深蓝色长发的少女从里面缓缓走出。

　　身材像是运动的小鹿，灵气而且婀娜，精致的五官比月亮更加素白，画着的淡妆清浅，可画在她的身上却偏偏神气张扬，就像从时尚杂志的封面里走出来的一样。

　　但这份神气也有受挫的时候，比如说现在她的表情上就挂着点淡淡的失望。

　　是谁在这个时候从家里出来……反正不是妹妹。

　　比企谷眨了眨眼睛，远远认出那人竟然是亚美。

　　川岛亚美，夺走比企谷八幡初恋之名的女人。

　　可是她这个时候上门是做什么？

　　难道是妹妹邀请她来的吗？可比企谷不记得妹妹里面有谁有亚美的联系方式。

　　然而没接到邀请就最好不要去别人家里，这简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即使是同学会，或单纯的朋友聚会也一样。没受到邀请的人厚着脸皮出现的话，气氛肯定开始尴尬，甚至直接僵掉。不只如此，散会后不论在现实对话还是社群网站上，绝对会有人发难“那家伙干么来啊？”底下跟着炮声隆隆。

　　毕竟也是啦。跟朋友或者亲人相处正和谐的时候被外人搅局，任谁都不会有好脸色。那种不请自来的家伙，未免太不识相。例如截稿日。这家伙真的完全不会看人脸色，老是在那边“喂，我是截稿日……我现在在你的背后喔……”，让人一回头就被吓个半死。

　　简直比恐怖片还要恐怖，已经是超自然现象，近似于幽灵或妖怪……所以说，截稿日其实不是实际存在的事物？

　　言归正传，家庭是比同学会更加私密的存在，无论是家里有可能见不得人的私人收藏，还是个人在家不方便见人的奔放懒惰状态，都让人在没收到邀请之前，不方便登门拜访。

　　——尤其是对方家里人可能很多的情况下，被一堆陌生人好奇地审视打量，光是那些目光就让人一般人难以承受。

　　所以这就让人摸不清亚美来到这里的目的。

　　但比企谷转念一想，又觉得可能自己想得太多。

　　川岛亚美，不就是会不请自来的家伙吗？

　　尴尬？她可是国民大明星，几双视线的打量算得上什么。

　　想想之前亚美几次“突袭”的经历，比企谷似有所悟。

　　显而易见，亚美不会是来找妹妹们的，那就只能是来找他的。

　　但是理所当然的，她扑空了。

　　然而，并没有完全扑空。

　　“……八、八幡？”

　　出门走了一段路，亚美忽然顿住脚步，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眼。

　　简直就像梦里的场景，明明找人的时候扑了个空，可失望地走出大门之后，却在门外的月光下，看到心心念念的人等在路的尽头。

　　月光如雪，照在道路两侧，也照在比企谷八幡的头上，将他的头顶映的……雪白？

　　亚美忽然沉默。

　　然后就是急促的脚步声。

　　一路小跑着的亚美在比企谷的身前站定，瞪大眼睛打量着面前沉默又带点苦笑的男人，呼吸变得急促。

　　她张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眼睛急切地在比企谷身上到处打量，最后死死地用力盯住比企谷的沧桑白发，眼睛里面一下子就蓄满泪水，急的发不出声音。

　　“我还以为……你会认不出来我呢。”比企谷轻咳一声，在这个尴尬而意想不到的地方面对亚美，“亚美，好久不见。”

　　“……就算你真的再老二十岁三十岁，我也总能一眼认出你的，混蛋！”亚美终于还是用了吸了下鼻子，将泪水憋了回去，强壮坚强。

　　可是她的目光始终游离在比企谷那满头的白发上面，胸口剧烈起伏。

　　想要抬起手触摸，小心翼翼的同时又不敢触碰。

　　“是不是、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夜很深了，所以亚美的声音明明很轻又很小心，在这寂静的夜晚依然能够显出清亮。

　　以前两人之间好像也问过类似的问题。很久很久以前，印象中是带着蝉鸣的夏天，在亚美纠结于人生的重大选择、变得渐渐沉默时，比企谷对亚美问过类似的话。

　　那个时候的亚美，终究还是没能逃过比企谷的敏感和追赶，选择和盘托出……然后就有了两人的分别。

　　明明是很遥远的过去的事情，却莫名其妙在对话响起的瞬间，从某段回忆的深处泛起波澜。

　　也许就是从那个重要的时候开始，少年少女的人生，从此走向不同的岔路。

　　但正因为道路已经不尽相同，所以亚美知道，其实自己什么都问不出来。

　　支部长大人的事，川岛亚美怎么能有资格过问。

　　……可是尽管如此，她还是按捺不住。不是基于单纯的好奇或有趣，而是知道这个问题可能会引发争执，依然勇于问出口。

　　她的固执，还有话语中的小心与温柔，让比企谷体会到熟悉的感觉。

　　“……嗯。对。”

　　这句话从比企谷的口中脱口而出。

　　亚美睁大眼睛，眼神错愕，对比企谷直接而坦然的回答感到意外。

　　细长卷翘的好看睫毛轻颤了三两下，在月下如同小鹿般的少女带着惊讶的表情回问：

　　“是吗？”

　　比企谷点了点头，苦笑着回应错愕的亚美：

　　“对……真的发生了很多事。”

　　不自觉地，比企谷的语气产生一丝柔和，仿佛在缅怀回不去的时间。

　　然而，越是这样，比企谷越能深深体会到，那段时光确实结束了。

　　但，是什么支撑着这段对话继续下去？

　　是什么让比企谷莫名有了许多倾诉欲呢？

　　连比企谷自己也搞不明白了。

　　“发生了很多事吗？”

　　“嗯。”

　　比企谷轻叹一声，

　　“真的是……很多事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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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好像又封间贴了，令人感慨。

　　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闷头去写了，冲鸭！

　　听说不会封太久，也就几天就好了，希望是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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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利一本感觉十分好看的崩铁同人，

　　简介：穿越到星穹铁道世界，获得了一辆星穹列车和穿越世界的能力，在无意间捡到了一位名为“流萤”的美少女，并且被这位美少女吃光了两年半的存款之后，温笙果断决定，他要搞钱！搞钱！

　　“看那无根之树分化出枝杈，看那无垠之水荡漾起波纹……驶着那独属于你的列车，去开创那……”

　　温笙：“什么？列车！拉货！搞钱！”

　　“……”

　　流萤：“抱歉……我们列车长，他……他脑子有些不好。”

　　紫金色的瞳孔之中倒映着那白发蓝瞳的小小少年，话语被打断的忆者稍稍一愣神，随后莞尔一笑。

　　“无妨，晚上来我房间，我对于记忆方面的治疗……颇有研究~”

　　流萤：“？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温笙：“拉货！搞钱！拉货！搞钱！”

　　流萤：“拉货……搞钱？可你这不是倒……”

　　温笙：“我才不是倒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