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比企谷探员，做得不错！

　　最终，在比企谷半强硬的态度下，奴良滑瓢等人终于还是不情不愿地接受了这份馈赠。

　　毕竟比企谷发怒的姿态实在不像作假，如果在这种时候还要让比企谷为他们劳神费心，那他们心里的愧疚惶恐简直无论怎样都无法填满了。

　　所以到了最后，老泪横流的奴良滑瓢，终究还是双手捧着那枚勾玉回去了。

　　“哦对了。”

　　在他们临走的时候，比企谷又叫住他们，喊了一声，

　　“主上，您有什么吩咐！”

　　奴良滑瓢差点以为比企谷就要回心转意，眼睛刷的一下亮起。

　　“如果之后方便的话，妖怪一族，帮我照看一下小町他们。”

　　“我的亲人和故交，以及他们的后裔，就拜托你们帮忙看护了。”

　　虽然协会一定不会忘记比企谷的贡献和功劳，但多一层看护总是好的。

　　妖怪一族的忠心无需怀疑，有他们的暗中看护，更能让比企谷八幡放心。

　　果然，奴良滑瓢和一众元老立刻跪地，指天立誓，肝脑涂地也要世代尊奉小町以及她的血裔。

　　也就是知道这个时候，比企谷才意识到，对于老封建老传统的妖怪一族来讲，主上的位置是可以世袭的。

　　如果比企谷以后有了孩子，那就是妖怪一族的少主，所以同理，如果比企谷不在，即使比企谷小町只是凡人，也能得到妖怪一族的效忠。

　　如果没有协会的看护，以后这个故事也许就会发展成另外的方向。

　　比如说某天，失去兄长的比企谷小町无意间遇到诡秘事件，并因此意外发现身边妖怪臣属的存在，得知自己是妖怪一族效忠的对象，从此一脚踏入超凡的世界，追寻兄长当年的足迹，继承兄长在诡秘世界的一切……

　　想必，妖怪一族会很乐意看到那一幕，并拼尽全力送小町登上新的王座，再现当年她的兄长，比企谷八幡的荣耀。

　　但是还好，有协会的看护，还有比企谷的“遗命”在，小町永远不会踏足诡秘的世界。

　　无论是她还是中野姐妹等人，她们会作为表里世界这两界中最特殊的一类人，作为特别的普通人而活。

　　在未来，她们可以选择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但这些事情只能局限在普通世界。她们以后的道路不会是在诡秘世界。

　　这是比企谷馈赠的礼物，也是比企谷亲手给她们画上的束缚。

　　无论她们以后会不会因此怪他，但他还是这样自说自话地做了。

　　他没有干涉过任何亲人朋友的选择，但唯独这一次，在这一点上，请原谅他必须这么做。

　　“……所以，您怎么还没走？”

　　比企谷表情古怪地看向身前不远处的女人。

　　羽衣狐，就站在这里，没和奴良滑瓢他们一起离开。

　　羽衣狐的语气幽幽，“就让我陪您走一段路吧。”

　　比企谷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想，您现在应该不会再把我和我师父搞混吧……”

　　羽衣狐先是脸红了下，然后立刻翻个白眼，“从来没有这样的事。”

　　“哎？”

　　“无论怎么讲，你总归是他唯一的弟子，于情于理，我都该关注你一下，不是吗？”

　　羽衣狐的情绪慢慢平复，看向比企谷的目光幽深，“倒是还要感谢你，带回了他的很多东西，也让我多看了他一眼。”

　　“哪里……都是我应该做的。”

　　“所以，现在你快要去和安倍晴明团聚了，我送一送你，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嗯……确实。”

　　比企谷叹了口气。

　　仰起头，灌到嘴里一口咖啡，他摇了摇头，迈开脚步，“倒是劳您费心了。”

　　“这话是我要说才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显然，辛苦您了。”

　　“嘛……习惯了。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也许单纯就是命不太好，总是在快要成功的时候跌落深渊。”

　　“介意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吗？”

　　黑暗的街道上，羽衣狐悄无声息地在比企谷身边亦步亦趋，耐心的声音如水般温柔，

　　“……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细讲的内容，反正无非就是一个不可战胜的强敌，还有一段让人窒息的备战时光。”

　　“为了世界拼尽全力，在牺牲世界与自己之间选择后者，总是这样的，不是吗？这样的事情大家都或多或少经历过，对于探员来说，就更不稀奇。”

　　说着说着，比企谷自己的内心也慢慢平静。

　　……并不稀奇，好像真是这样。

　　既然是一直在做的事情，既然和往日并没有不同，那自己还有什么好叹气忧愁的呢？

　　如果是怀抱着这样的想法，就忽然发现自己其实是死过好多次的人了，所以这次死掉也没有什么，每天多活一个小时都是大自然的馈赠，是计划之外的意外之喜。

　　“但这些事情，被一个才十几岁的青年说出来，就多少会让人觉得心疼。”羽衣狐幽幽说道，“这个世界，本不该是这样。”

　　“哪有这么的应该和不该呢，当时代的雪花落在个人的肩膀上面，无论是谁都不得不承担起责任……再说，我也不算是个青年了吧。”比企谷抬起头，挠了挠自己头顶的沧桑白发，有些无奈。

　　哪有年轻人会有这样的一头白发呢？现在他总算走在街上也不用戴口罩了，如愿的同时又哭笑不得。

　　“为了这个世界，为了我们……你真的付出了太多。”羽衣狐转过头，如水的目光看向比企谷八幡。

　　“但也得到了很多啊，命运在这方面，至少在表面名义上是维持公平的。”比企谷耸了耸肩，强打起精神，“所以，没关系的——”

　　活都还没说完，比企谷就踉踉跄跄身形不稳地被人揽入怀中。

　　丰腴的触感，柔软地像是棉花，可给人的感觉却像大海。

　　而比企谷八幡，就是被大海倒映的月影。

　　虽然月亮从来不属于大海，但是至少在某时、某刻，这轮圆月属于海洋。

　　比企谷一开始还想挣扎，但对方拥抱的很紧，带给比企谷的感觉又太过难以形容。

　　一定要说的话，这个时候的比企谷八幡，感到格外的轻松与安静，甚至找回几分童年时光，于母亲膝下承欢的感觉……

　　夜晚街道的风声渐浓，空旷的街道哪怕说句话都有回声，可此刻安静地一塌糊涂，只有路灯弥漫冷光。

　　月影照在地上，拉成两人的身影。

　　“没有什么好给您的，就给您一个拥抱吧。”

　　羽衣狐的声音很轻，带一点沙哑的嗓音伴随柔软的吐息，响在比企谷八幡的耳边，

　　“抱一抱的话，就会有力量产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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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衣狐留下来的时候固执坚决，可走的时候就悄无声息，挥一挥衣袖不带一丝云彩，潇洒的不行。

　　只留下比企谷拎着装盛咖啡的塑料袋，在路灯下的街道中央原地徘徊。

　　说不上来心中什么感觉，最终比企谷选择再开一罐新的咖啡。

　　如果是以前，晚上的他可不敢喝这么多max咖啡，因为即使是咖啡耐受非同一般的他，要是晚上喝了许多也会面临睡不着觉的困扰。

　　还好比企谷现在不用睡觉。

　　至少现在他是感觉不到半分困意。

　　不过话说回来……比企谷之前忙着各种兼职，连睡觉都没时间的时候，还真多亏了咖啡续命。

　　根据一种说法，人类的睡眠由消除脑部疲劳的快速动眼期睡眠，以及消除身体疲劳的非快速动眼期睡眠构成，约九十分钟为一个循环。若要迎接清爽的早晨，配合浅眠的快速动眼期睡眠结束的时间起床即可。

　　只要掌握这种睡眠法，再配合每天早上一杯咖啡，保证能在进入职场后，快速成为具备安心、安全、便宜三要素的优秀社畜。一天只要睡一个半小时，就能毫不间断地工作哦！

　　这样精神焕发的状态，简直能够一直保持到没多久后进入火葬场里面。

　　……好吧，人总有一天会死，但不能这么去死。

　　相比作为社畜猝死，比企谷倒是更愿意成为木乃伊，为了人类的大义牺牲。

　　就连心高气傲的狐狸大姐姐，也会因为这一行为动容，主动送上一个拥抱来着……

　　结束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比企谷重新迈开脚步。

　　回家是不打算回家的，这个时候回家，吵到妹妹们和舅舅休息不说，他根本就不能和她们解释自己现在的模样。

　　虽然有打算好好地告个别，但是留一封遗书让艾米莉亚转述就好啦，你看，电视剧里面执行秘密任务之前的特种士兵，虽然也会写遗书，但总不可能放他们回家见亲人一面吧？

　　都是“死”过这么多次的人了，比企谷没打算多搞特殊。

　　而且，虽然难以启齿，但其实他有些害怕……

　　害怕妹妹们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会一直哭个不停，害怕他在见到重要的人以后，心里生出对这个世界不该有的多余眷恋，从而失去赴死的勇气。

　　有的时候，英雄不会畏惧任何的艰难险阻，唯独害怕柔情的牵绊。

　　意志也好，勇气也罢，比企谷并不打算让它们接受这种程度的考验……因为他担心自己通不过。

　　匆匆赴死，无暇他顾。

　　这句话说的真好，甚至无意之间道破天机。

　　真正的英雄，总是在思考之前，身体就已经下意识行动。

　　可其实赴死就要匆匆，英雄就得冲动。

　　哪有理智的英雄，没有冷静的烈士。

　　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犹豫的来着。

　　比企谷现在虽然迷茫，也会徘徊，但只要责任还在身上，唯独那份赴死的决心，绝对不敢动摇。

　　抬起拎着塑料袋的手腕看看腕表的时间，比企谷估摸着，“古董”的人应该也快要找过来了。

　　除了妖怪一族以外，以“古董”为代表的算是唯一一个还需要他看顾的种族。

　　倒是和老爷子好久不见，还是需要交代几句。

　　不过，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里面，见这些“故人”，比企谷却不是为了要给哪个交代，更不是为了对得起谁。

　　他对得起所有，甚至仁至义尽。

　　他只是在和自己的人生告别，为自己的过去画上一个句点，告诉过去那个面对不同情况，曾经给出不同承诺的比企谷八幡说，这些你全都很好地做到了。

　　这样，即使迎来死亡的终局，在人生最后的时刻，当过往的一切在他面前走马灯的时候，当他的所有过去在上帝面前进行总结放映的时候。

　　无论观众还有谁，他都能为自己鼓掌。

　　然后，告诉过去的自己，说：

　　“比企谷探员，做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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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满月居于夜空。

　　这是很浪漫的一句话。

　　因为它的全句是：你静静地居住在我的心里，就像满月居于夜空。

　　满月从来不归属月空，它自由地轮转着。

　　但被月光盈满的夜空，是没有月亮就无法发光的存在。

　　谦卑的爱，单方面的安静的喜欢，在这半句里似乎得到了充分表达……真厉害啊，那些大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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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朋友快要完本了，力推一下他的橘子好书。

　　简介：楚元青敢发誓，作为曾经的救世主，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因为临死前想给女儿留一笔遗产这种理由，变身魔法少女参加一档偶像选秀节目。

　　但没关系，就算再羞耻只要不被发现就能当没发生过！

　　可谁能告诉他，他那乖巧懂事的女儿为什么也来参加选秀了？

　　看着每天跟自己贴贴称呼自己为姐妹，并且直言“我是你粉丝啊”的女儿，中年社畜内心无比崩溃。

　　可恶，她真不想和女儿抢出道位啊！

　　而且明明一直在浑水摸鱼，但却莫名面临“你更喜欢谁？”“上次选了她，这次要该和我了吧？”甚至还有“不准和别人组队，她们都在吸你的血，你能不能独美！”等等危险言论，好在她都勉强敷衍过去了。

　　所以说，她这样的废柴身边为什么会养出一堆毒唯队友？！

　　看着明显不对劲的队友，和叫嚣着要把她送到C位出道，成为世界第一偶像的粉丝，楚元卿只想马上跑路。

　　但面对越来越高的人气，曾经的救世主抓狂绝望。

　　——她说不定，要出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