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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你们知道的,我时日无多(二合一)

我与她们的诡秘日常 · 佚名 · 4,205 字

  对于一些绝症患者来说,知道自己即将死亡的事情远远要比在战场上突然死去可怕的多。

  很多病人一开始还看上去健健康康活泼乱跳,结果一查出绝症的结果后就像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似的, 在短短的几天里面老态尽显,甚至受到脱骨,然后比医生预想的更早迎来死亡。

  所以心灵上的死亡是比身体上的绝症更能摧毁人身的东西,如果一个人认为自己快要死掉了,那么即使是本来健康的身体也会变得每况愈下。

  这样想来,其实还有很多情况与此类似。

  比如说周日的时候,人们在看过晚上的电视以后会突然抑郁于明天周一又要上一周班的事实。

  再比如说,夏天若是接近尾声,大部分学生都会变得郁闷。心想“要是假期可以再继续下去就好”、“我明明就想再多玩一些”。

  总是喜欢在夹缝之间摇摆,因而连最后的时光都不能好好享受……似乎无论是什么年龄段的人都会这样。

  不过,比企谷一定是个例外。

  他是如果明天开学那今天一定要开开心心大吃一顿的类型,至少在见到学校以前都绝不会因为学校的事情烦心半分,甚至刻意遗忘。

  这不是因为他没心没肺,只是他更懂得珍惜某些事物。

  要说的话,人生中拥有多到满出来的时间并可以随心运用的时期,基本上就只有学生时代。

  假如把退休年龄设成最低六十岁,且十八岁出社会,工作的岁月就会是四十二年。这段时间远比国小到高中为止的十二年期间都还漫长。人们就是会被社会束缚这么久,并且变得无法获得自由。根据情况不同,退休后应该也有人会继续被工作绑住。虽然这么说,但当然也有人处在该限制之外。像是生来父母就是富豪,或者创业取得了巨大成功。尽管上天也准备了这种捷径,但大多数人还是不要指望那犹如中奖般的机率。

  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多数人的人生一半以上的期间,都必须不断对社会付出牺牲。

  从社会大众的角度看来,大家会认为身为学生就应当尽情去享受暑假。

  然而,多数学生都不会发现这份可贵,就这么长大成人;直到随着岁数三十、四十地增长,才会回头想起当时还真是快乐。

  所以人类似乎就是这样的一种矛盾存在,他们的人生里面好像永远都在用现在的时间去担忧未来、怀想过去。

  但比企谷肯定不会陷入这样的怪状里面,至少现在不会。

  虽然好像每个知道他的事情的人都在忧郁,但比企谷本人的表现却完全不像个知道自己快要死的人。

  这倒不是因为他不是人……而是因为他毕竟在这方面是个新手,甚至有点驾轻就熟的感觉。

  还记得一开始上战场的时候,又是写遗书又是做心理建设给自己打气,可是到了现在,大大小小的场面全都经历过,死亡的滋味是什么样子他也不是完全不懂,所以反而平静地多,珍惜起来自己余生的最后几天。

  而且他还很清楚一件事情,就像学生面对开学一样,不必要为一件已经注定好不容更改也没必要更改的事情提前烦恼。

  有些事情,是人类无论怎么烦恼和努力都无济于事的。

  因为人类不管再怎么努力,也总有跨不过的难关。

  一言以蔽之,就是“才能”。把范围扩大一点来谈,每个人都有“做得到”和“做不到”的事情。

  虽然很能够理解人类想要掌控或者理解一切的心情,但无论什么时候“未知”总比“已知”更多,“做不到”的事情也比“做得到”的事情多得多。

  自古以来,人都是偏好“必然”更甚于“”偶然”,甚至比起人类诞生是天文机率下的偶然产物这个事实,人们更本能地依照经验法则期盼,是某个人有计划地创造了人类。

  期盼世界并非出于混沌,而是由秩序所构成。

  藉由想像有人在背后操控一切,想要在这紊乱且不讲理的世界找出意义。

  ……至少人们希望是那样。

  但希望的事情不能成真才是常态,所以做不到甚至干脆连理解都不能的事情也总是多如繁星,要是每一件事情都想完全理解甚至掌握,那人活的未免太累,就算是神明,难道就能够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全知吗?

  常与神明打交道的比企谷觉得恐怕不行。

  这样一来,认清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并学会躺平,就是人生最重要的课题。还要把重点放在“做得到”的事情上,有效地运用时间,才是最要紧的事。

  毕竟时间有限。

  要是能有办法不让任何人牺牲,不付出不可承受的代价就能够解决地球的危机,那比企谷同样也不想牺牲……但这不是找不到别的办法嘛?

  所以,比企谷不会把时间用在“做不到”的事情上。应该将时间拿来做更有益的、让自己更乐在其中的事情,他觉得这样才是聪明的生活方式。

  可惜不能完全清闲下来,不然他一定带着家人到处走走,至少陪着小町去过她想去的镰仓,要是可以的话,最好能有机会参加一次小町答应他的总武高你优秀生家长致辞……

  但就算不能也没有关系,这算不上一定要做的重要事情,即使不做也不会感到多少遗憾。

  心里随意地思索,坐在办公椅的比企谷八幡算是难得的放松下来。

  在安静无人的办公室里,比企谷出神的眼光慢慢打量面前那虚浮的冥色,暗暗设想天堂,该是何等模样。

  ……

  下午的时候,比企谷站在办公室的镜子面前,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他的表情看上去并没有非常轻松,甚至皱起眉头,像是正在思索什么。

  事实上,他感到有些不对。

  从早上开始,比企谷一直都在体悟天命加深身的感觉,但直到过去半天左右,他才发现了些许问题。

  比企谷八幡微微转头,眼角的余光清清楚楚地看见,在自己的左耳朵上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赫然长出了一根白发。

  这根白发,在一头茂密的黑发中显得格外扎眼。

  按说的话,一根两根白头发倒也纯属正常,少年白的现象在现代社会愈加常见,迫于喜欢熬夜的习惯和种种压力,年轻人的头发长出来几根白头发实在是不需要在意的事情,更何况比企谷日理万机,操劳诸多。

  但比企谷没有办法不去在意。

  对于半神来讲,控制身体每个细胞运动只是等闲,毛发这种根本没有实际意义的不便之物,想多想少或是没有,又或者是什么颜色,根本就在比企谷自己的一念之间,绝不会出现不受控制的情况。

  虽然之前因为险死还生,身体遭受重创,生命力出了问题导致头发白了不少,但在比企谷醒来以后,没费什么功夫就把那些白发代谢出去了,重新恢复一头黑发的状态。

  ——所以也可以这样理解,上次比企谷几乎死掉,所以才会出现头发不受控制变白的外在表现。

  那么这次呢?

  比企谷转回头来,看着镜中的自己眯起眼睛。

  他的生命力出问题了。

  比企谷沉下心来,仔细感应,发现果然没有超出预料。

  仅仅是半天的时间,自己身体里面那旺盛的生命力,似乎被抽走了一点点。

  这一点点生命力均匀到整个生命整体里面,几乎尾部可查难以辨明,如果不是这根白发,比企谷甚至都没办法察觉出来。

  可是这才只是半天啊……

  如果能够寿终就寝,那么半神的人生一定格外漫长,比企谷现在的年纪相对整个人生来讲和刚刚百天的婴儿也许没有差别。

  根据比企谷的估算,他的头发之所以会有这种表现,应该是因为他的体内在半天里面一下子亏空掉好几年的生命,这才外显出来。

  有人说人一旦身体出了问题,头发是第一时间有反应的,因为头发没有实际存在的意义,可它的成长和维持又需要营养,一旦人体内部出现其他问题,需要营养的调动,那么人体会第一时间放弃掉无用的头发,转而保护其他地方。

  比企谷的头发出现问题,对比企谷来讲同样是个重要的提醒。

  只是半天而已,他就流失掉了这么多生命力……那时间长些得是多少?

  他忽然有些不安。

  怕死当然是不可能怕死的,但比企谷怕自己死法不对。

  要是在舰队来以前,比企谷先一步生命力衰竭老死……那可就太幽默了。

  得搞清楚,生命力削减和亏空的规律……

  比企谷心里有些急切地盘算着。

  对了,还要去见一见那两个家伙。

  因为心里感到了些许急迫,所以比企谷不得不将本打算之后做的事情提前。

  对那两个看似重新沉寂下去的神明,比企谷其实仍旧保持戒备。

  说做就做,十分钟以后,比企谷已经出现在二神在的公寓楼下……这就是比企谷八幡的行动力。

  既然确信他的时日无多,那就要趁还能动的时候把事情全都解决。

  总不能把事情以后留给其他人吧?

  ……其实对比企谷来讲,比十分钟更快也完全没有问题,但是没这个必要。

  比如说他可以一路飞过来,但他还是选择乘坐不会塞车的奔驰……这种从容和平静是他作为亚洲支部长需要表现给外界看的。

  虽然从公寓楼下到三色院姐妹位于的十八楼还有距离,但这栋楼已经就剩这俩人了,比企谷知道自己刚一下车就会被对方注视。

  没多久,他在十八楼的公寓客厅见到了熟悉的两姐妹。

  “这么快来找我们?真是让人吃惊。”三色院堇子给比企谷倒了杯茶,简直让比企谷有些受宠若惊。

  上门了这么多次,他还是第一次在这里喝到茶水来着。

  能被神明端茶倒水,这份待遇就算放在整个协会也是值得吹嘘的了。

  “自然是因为有事情想和你们谈谈。”

  比企谷轻咳两声,开门见山。

  “不过在这之前,我想问二位一个问题。”

  “是什么呢?你说。”

  “如果那个天命注定的人从夏娜变成了我,你们还会如约殉葬吗?”

  “哎?当然,但是为什么要这么问。”

  “因为我要确保我死以后世界不会面临更大的麻烦。”

  “——毕竟,你们知道的,我时日无多。”

  比企谷回答的十分坦诚。

  两位活着的神明行走在大地之上,每一分每一秒对地球来说都威胁巨大,地球母亲要是会说话的话肯定会说自己真是如履薄冰。

  “这一点你还是可以放心的,因为我们并没有眷恋这里的理由。”

  三色院堇子随意地摆了摆手,很轻松地说着内容其实非常严肃的话语,

  “我们会和背负着红世的救世主,一起迎来终结红世一切的终焉,这是早就决定好的事情。”

  加藤惠在旁边忽然插嘴,“——当然,前提是你真的成功背负了红世。”

  比企谷眉毛轻轻挑起,表情有些若有所思。

  “……好吧。”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放下手里冒着热气的茶杯,双手搭在膝盖上面,隔着茶几端坐在加藤惠和三色院堇子对面的沙发上,看上去就像在进行什么严肃的谈判。

  “不过,还请原谅我忽然质疑的失礼,毕竟事实证明,二位的每句话都值得推敲。”

  “甚至……”

  比企谷眯起眼睛,语气变得低沉起来,说出让加藤惠微微变色的话语,

  “就连二位红世神明的身份,在我看来,也未必没有些疑点。”

  ……

  ps:唉,到了半夜就好饿,想吃肯德基,想吃烧烤,但是在减肥而且没有理由奖励自己(恼),所以,即使不是周四也可以v我50嘛(伸手手)

  ……

  ……

  推本朋友的新书冲榜,是幼苗deze~~

  简介:穿越到星穹铁道后的南烛以为自己能够在系统的帮助下遨游星海。

  没想到系统给的第一个新手任务就难如登天几乎不可能完成。

  任务:【协助岚斫断建木】。

  建木都断了五千年了,还怎么协助岚?

  任务:【击退寰宇虫灾】。

  寰宇虫灾不也没了几千年吗?这又怎么击退啊?

  任务:【击败终焉律者,拯救地球】。

  等一下,怎么还有地球的事?

  到底是系统来的太早了,还是我迟到了?

  系统的任务完成看似无望,南烛无意间发现了完成任务的船新方式。

  就在南烛忙着完成任务刷奖励的时候,虚构史学家的嘴里好像冒出来一些不得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