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杀的就是仙道巨头!
修仙你也跳剧情? · 今日屠龙 · 5,978 字
纪长生倏地抬头,掌中时光轮接连逆转,清辉如浪,向着前方涌去。
然而,张孟已然踏进场域,脚下连半步都未曾退过。
他身周清浊分张,生死接续,日月交替而行,那一小片天地自有岁序,任外界轮光如何冲刷,始终运转如常。
万物场域!
三座究极场域合演万物,同样踏进了终极领域。早先压得三名七禁难以抬头的时轮,此刻竟连他的剑势都未能迟滞。
荒锋哑黑,剑身上十色浑沌剑炁流转,随即尽数敛入锋刃。
帝意、因果、清浊生死、蛮荒虚空,诸般力量交融,尽归“一剑”之中。
哧!
剑光横过,时光轮从中断开,层层轮纹接连崩散。
纪长生身后的宫阙虚影也随之剧震,大片殿宇倾塌,连几道欲替他换身的宙光都被一并斩灭。
景衡面色变了,掌中古印才转过半边,一座染血的羽山便横压过来。
风无距双翼交错,羽刃擦着印底斩过,截住了那道将要冲出的河影。
便是这片刻的耽搁,荒锋已抵临纪长生颈侧。
纪长生寒毛倒竖,灵台中,那团元神也在悸动,剑意竟连他的神魂都锁住了!
他一声低吼,双掌猛然合拢,血肉间道纹密布,藏在道体本源深处的护命宙光尽数涌出。
铛!
两掌之间,宙光炽盛,如一块仙金挡住剑锋,随即轰然炸开。
血液迸溅,纪长生十指尽裂,拼着这半瞬的阻隔,生生将荒锋拨偏了些许。
他的颈侧多了一道血口,深可见骨,剑意沿着伤处向体内蔓延。
只差一线,这位青铜榜第一便要当场授首,连元神都逃不掉!
时轮场域溃散,王惊蛰肩背骤松,终于站直了身子。
他看着持剑的张孟,再看向满手是血、脖颈近乎被斩开的纪长生,胸中积郁顿时散去大半。
方才,这位还在俯视他们,连让他们跪到面前都觉得不配。
眼下,他自己的头颅都快保不住了!
纪长生双手夹着荒锋,血水沿指缝淌落,盯着近在眼前的青年,心中惊怒交加。
居然是他!
早先混在委羽山弟子中,头顶连半点榜光都没有的年轻修士,竟有这般手段?
尤其是,他以时轮照见后续战局时,根本未曾捕捉到此人出手的影迹。
“你藏得倒深!”
纪长生颈间仙纹交织,压制着侵入体内的剑意,森然开口:“敢坏我的道体,今日便将你这一身道基……”
话音未落,一只拳头已经到了。
张孟左拳扬起,蛮荒之力奔涌,血气如汪洋起伏。拳锋所向,近处虚空都凹陷下去,承受不住那股霸道的力量。
砰的一声,纪长生胸前护体光炸散,胸骨塌陷,后背透出一蓬血雾。
他的双手当即松开,整个人横飞出去,接连撞碎星石,在地面犁出一道百余丈长的深沟。
张孟提剑跟进,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纪长生强提真炁,身后刚浮出半轮清辉,万物场域已然压落,将那片宙光生生截住。
紧接着,张孟又是一拳,径直砸向他的面孔。
纪长生抬臂抵挡,喀嚓一声,臂骨折断,连同自己的手掌一起撞在脸上,鼻梁塌下,满口都是血。
道体生机旺盛,受创处血肉蠕动,正在迅速修复,可张孟的左手已抓住其衣领,将他重重掼进地下。
轰隆!
星石崩碎,烟尘冲起数十丈高,附近地表都塌了下去。
纪长生半张脸陷在碎石中,黑发披散,沾满血污,那身纤尘不染的素衣早已破烂不堪。
“长生!”
景衡低喝,古印下河声大作,一重古纹亮起,浩荡河影横扫四方。
庄弈的清虚洞天被撕开裂痕,风无距双翼淌血,两人都踉跄倒退。
景衡一步迈出,迎面却又劈来一道紫雷。
王惊蛰拎着雷刃杀到,满身雷骨发光,凶悍之气尽显。
“老狗,你也接我一刀!”
另外两名银榜高手脱困后,同样带伤冲来。宝轮轰鸣,剑光如虹,与清虚界符、天隼羽刃共同压向那方古印。
五名七禁联手,瀑前神霞沸腾,雷霆与河啸声震耳欲聋。
景衡抬掌拍散紫雷,震得几人皆咳血,却也被重新挡了回去。
另一侧,李玄清与委羽山弟子等人缠住了三名太宙殿修士,星无极催动星盘,接连补上阵势的缺口。
一时间,各处都在血拼。
坑底,纪长生挣扎着抬头,体表宙光明灭,几次想召出驻世之影,却都被张孟轰散了。
时轮已破,护命宙光耗尽,便是想凝聚法力,也要先挣脱万物场域的压制。
偏偏张孟近身后,拳印沉重得骇人,蛮荒之力透体而入,震得他筋骨齐鸣,一身真炁都难以运转顺畅。
雾迷从破碎的轮光中滚出,缩在一块星石后,看得整个雾团都绷紧了。
早先,张孟敲在它雾核上的那一下,原来还真是手下留情。
照眼前这种打法,它当时若是再硬气一些,怕是连雾渣都剩不下多少。
张孟扣住纪长生的后颈,将他从碎石中提起。
少年面孔血肉模糊,头顶的青铜榜光却依旧灿烂,衬着他此时的模样,着实有些刺眼。
“这么牛逼?”
张孟一拳砸在他的脸上,打得其口中血沫飞溅。
“现在不也就是个青铜?”
纪长生的面孔扭曲了,刚刚修复的血肉再次裂开。他死死盯着张孟,双目森寒,像是要将这张脸烙进元神深处。
多少年了,谁敢这样对他?
昔日,诸天巨头来太宙殿拜访,都要先递上名帖,在殿外等候。他一具未来身出来争道,竟被无名小辈按在地下,将脸都打烂了!
这等耻辱,纵然日后斩了此人,也难消其恨。
“我要将你神魂抽出,镇在时轮之下,受万世轮转之苦!”
纪长生低吼,体表燃起血色宙光,肩颈处一片血肉自行散开,强行从张孟掌下挣脱。
可惜,才冲出数丈远,剑光就已追至。
血色宙光被剖开,一条手臂横飞出去,纪长生踉跄落在坑边,荒锋随之点向灵台。
“滚开!”
他独掌向前拍去,层叠仙纹一齐炸开,掀起大片星石,借着这股冲力向后疾退,半边身子都染成了血色。
远处,景衡神色阴沉,断河印最深处的河纹几次亮起,又被他压了回去。
此印的全部威能,他也只能借用一次。
后面争夺超脱席位,处处都要搏命,眼下若耗去这桩手段,往后怎么办?
五名七禁看出他急于脱身,出手越发凌厉。清虚界纹封住四周,天隼羽刃纵横,雷光与剑气更是接连落向他托印的右手。
景衡震开雷刃,看了一眼纪长生那边,终于冷声喝道:“小辈,莫要自误,你可知道自己伤的是谁?”
“管他是谁!”
张孟头也未回,荒锋劈散迎面飞来的仙纹,在纪长生胸前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纪长生挥手分出三道宙光,接连换位,依旧被剑锋追着本体斩中,血水洒了一路。
“仗着七禁偷袭,你算什么本事?”他怒喝,“有胆与我同境一战!”
张孟闻言,顿时笑了。
“我凭什么要跟你同境界打?”
他一步逼近,剑光掠过,将纪长生刚结出的法印连同半截手掌一起削落。
“你境界低,你还有理了?”
王惊蛰听得胸中大畅,雷刃都挥得顺手了几分。
这位方才还嫌他们的七禁不够强,眼下挨了打,居然又讲究起同境切磋了。
好话都让他说了!
纪长生面孔涨红,蓦地张口,一道白炽仙光喷出,日月沉浮,群星明灭,竟都在那道光中演绎盛衰。
光芒扫过,附近星石迅速暗淡,一块尚在流淌星辉的巨岩,转眼便化作细灰。
太宙劫光!
这是一桩极其可怕的秘法,纵是七禁之身被照中,也要受岁月侵蚀,血肉衰败,道基稍弱者连神魂都会随之腐朽。
然而,张孟的剑已经截在前方。
太上感应之下,纪长生体内本源起伏、仙纹明灭,皆清晰映入他的心间。
对方才动念,他便已出剑。
哧的一声,白炽仙光被剖成两半,散向张孟肩背的余光才近身,便被一片五色神霞卷住。
太上食法运转,那些还在演化日月盛衰的仙纹,竟被他炼化,吞没。
纪长生心头一沉,残掌才接续完整,便猛地拍向胸口。
九道古篆从血肉中飞出,凝成一方仙印,印内岁月重叠,遥远的诵经声传来,让附近几人的神魂都一阵恍惚。
张孟身畔,多出数道影子,或立或坐,各自停在不同的时刻。
纪长生五指收拢,要将那些旧时之影一并捏碎。
荒锋却已刺进印底,恰好抵住九道古篆交汇之处。
咔嚓!
仙印裂开,数道影子随之消失,纪长生胸前血肉炸开,连着倒退出去。
怎么又被寻到了?
他所施展的秘法,便是寻常仙道巨头都未必见过,眼前这个年轻人出剑,却次次落在最要紧的地方!
再这样下去,他这一身底蕴,难道要在此地被人拆解干净?
纪长生咬牙,周身宙光骤然内敛,眉心、心口、丹田各自浮出一枚仙篆。
三篆相照,他的肉身迅速虚淡,元神裹住一线本源,欲循着宙光遁入尚未来临的时刻。
他这具未来身,本就是接引而来,自有归去的手段。只要遁走,留在此地的便是一副空壳。
张孟却在此时翻腕,舍弃眼前的身影,向侧方一剑斩去。
清辉迸散,一声闷哼传出。
纪长生的元神跌了出来,眉心仙篆裂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连这条去路,都被对方提前截住了!
“还想走?”
张孟探出左手,太上食法卷过,三道欲护住元神的宙光接连崩解,被他尽数吞去。
纪长生元神重重跌回肉身,七窍流血,连体表修复伤势的仙纹都暗淡了不少。
至此,他终于顾不上再放狠话。
一枚玉白古符自灵台中升起,符上只有一道竖纹,初看如门,细望时却见无数殿宇重叠,深处玉阶绵长,直入仙雾中。
太宙归真敕!
早先护住咽喉的宙光,出自他这一身道体。
这道敕符却连着太宙殿,是他离开仙宫时留下的接引手段。
古符发光,原本残破的宫阙虚影重新凝实,一条玉白光路从殿中垂落,将他的肉身与元神一同笼罩。
肆虐的剑意被隔在光路外,纪长生脚下悬空,终于缓过一口气。
“你记着,今日这笔账……”
张孟抬眸,凝视那道古符。
太上感应之中,敕符与远方宫阙间有一缕气机相连,幽深莫测。方才卷过去的食法余力触及其上,竟被震散了一片。
寻常食法,确实吞不下这道敕令。
张孟体内,一道暗金纹路亮起,混沌灰光随着真炁流转,悄然没入法域深处。
吞渊!
这是系统引出的混沌特性,连深渊中的禁忌之力都能吞炼,此时与太上食法相合,一股异样的吞性随之复苏。
张孟张口一吸。
轰的一声,他身前竟有一张黑金巨口张开,吞向高空!
瀑前狂风骤起,漫天星辉倒卷,那条垂落的玉白光路瞬间绷直,向着巨口深处倾斜。
纪长生才升起的身体猛然一沉,竟被扯回地面。
他变色,竭力催动归真敕,符上仙纹炽盛,九重殿门在光中接连开启,门后传出恢宏道音。
一股远超此身的古老气息涌出,要将黑金巨口撑开。
张孟身后,清浊流转,日月齐明,万物场域向前扩张,将那片符光笼罩。
巨口深处,混沌灰光一闪。
第一重殿门无声塌陷,随后是第二重、第三重,仙纹崩开,连那条玉白光路都被卷了进去。
纪长生伸手抓向古符,指间却只余几缕散碎清辉。
那道保命敕令剧烈震动,最终坠入黑暗深处,连宏大的诵经声都戛然而止。
天地间,狂风渐息。
归真敕消失了。
纪长生跌落在地,仰头望着张孟,神色间终于露出一丝惶意。
“太上感应,太上食法……”
他认出了,心中却越发难以平静,道:“你竟将太上法修到了这一步!”
紧接着,他又盯住了那张缓缓收拢的巨口。
“不对,寻常太上食法,怎么可能吞下归真敕?”
那道敕符牵引的气机,足以压垮七禁之身,若强行纳入体内,道基都要崩开。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吞下敕符后,连气息都未乱。
尤其是巨口深处那一缕灰光,让他心中生寒,这究竟是什么?
张孟咽下最后一缕清辉,荒锋再次扬起。
“竖子敢尔!”
景衡怒喝,硬受了一道紫雷,断河印中河啸声暴涨,那道最深处的古纹就要彻底复苏。
也就在这一刻,纪长生身后的宫阙忽然大放光明。
归真敕已毁,接引之路断绝,那座循着同源因果映来的仙殿,却尚未散去。
玉阶尽头,有人睁开了双眼。
瀑前众人心神皆是一沉,连四周浩荡的水声都似远去了。
那道身影端坐高处,衣袍垂落,日月星辰仿佛都在其足下。原本模糊的面容渐渐显露,可几名修士才望过去,双目便剧痛,泪水长流。
星无极额头的第三目猛然闭合,掌中星盘剧颤,险些脱手飞出。
那位远在诸天之上的存在,竟真的投来了目光!
景衡生生止住催印,神色肃然,向仙殿执了一礼。
玉阶上的人先看了看纪长生的惨状,而后望向张孟,眉宇间有了一丝不悦。
“小辈,你现在住手,还有条生路。”
话语很平淡,隔着遥远诸天传来,却震得在场众人灵台嗡鸣。
庄弈掌中的清虚界符颤动不止,风无距双翼缓缓收拢,羽刃上的锋芒都敛去了几分。
张孟持剑,停在纪长生身前,抬头看着那座仙殿。
景衡见状,心头终于稍松,托着古印,冷声道:“现在知道你伤的是谁了?”
“太宙殿殿主,无上仙道巨头,纵在仙宫,也是仙主之下、万仙之上的人物!”
他扫视四方,目光最终落回张孟身上。
“你今日杀了他的未来身,这诸天万界,还有你容身之地?”
“便是遁入深渊,也休想躲过追索。到那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谁能护住你?”
瀑前,几名七禁都沉默了。
星无极喉头发干,先前听王惊蛰说起那位的来历时,他虽觉惊人,终究隔着遥远诸天,还能在这里观望。
现在,对方仅投来一道目光,便让他连第三目都难以睁开。
那可是一位尚在世间、道行处在鼎盛时的无上巨头!
若被这种人物惦记上,他们又能去哪里?
“前辈,已经打到这个份上,气也出了,要不……留他一命?”星无极暗中传音,声音都有些发涩。
庄弈唇边还带着血,闻言竟也未曾反驳。
他敢向景衡出手,自恃同在七禁,纵然对方曾为帝君,眼下也能争上一争。
可太宙殿中那位,如今仍高坐诸天之上,连委羽山背后的巨头见到他,都要执礼。
争超脱,总得先活到争席之时。
何况他们也可能上不了席,到时候还是要回归诸天的。
“前辈,这位若肯揭过此事,却是可以谈一谈。”庄弈传音,“气也出的差不多,实力也展现了。”
风无距放低羽刃,仍守着景衡身侧的虚空,视线却始终落在仙殿上。王惊蛰握着雷刃,几次欲言又止,最终也未出声。
他们方才还在血气上涌,此刻看着玉阶尽头的身影,都生出了迟疑。
景衡看在眼里,冷声催促:“殿主已给了你活路,还不收剑?”
纪长生胸前血肉蠕动,伤势正在恢复。他抬起头,望着近在咫尺的荒锋,神色渐渐稳住。
他相信,对方听得懂这番话。
一个七禁,纵然手段惊人,又能在诸天间躲藏多久?只要还想活下去,便该知道这一剑落下,会招来什么。
张孟望着仙殿,忽然笑了。
“仙道巨头,太宙殿殿主……”
他点了点头,道:“听上去,确实很可怖啊。”
星无极长出一口气,绷紧的心弦总算松缓下来。
庄弈也垂下了持符的手,事情到了这一步,还能有收场的余地,着实不易。
景衡托印而立,脸上仍带着冷意。
纪长生则已缓缓站直,抬起刚修复的手掌,要拨开面前的剑锋。
玉阶之上,那道身影微微颔首。
嗤!
荒锋贯穿了纪长生的眉心。
剑尖自脑后透出,十色混沌剑炁直入灵台,将那团将欲遁走的元神钉在泥丸中!
纪长生的手停在半空,望着张孟,嘴唇翕动,连一个字都未能吐出。
张孟抽剑,横斩。
一颗头颅带着血水飞起,残存于血肉中的宙光才亮起,便被循着本源追去的剑意尽数斩灭。
无头身躯晃了晃,直挺挺倒在地上。
“杀的就是仙道巨头!”
张孟提着荒锋,抬眼看向那座仙殿。
玉阶尽头,方才还在颔首的身影,面上的神情凝住了。
巍峨宫阙剧震,清辉暴涨,几乎照透半片星海。然而,随着未来身的本源断绝,那道投映于此的驻世之影也开始消散。
殿宇、玉阶,连同那双望来的眼睛,都在破碎的宙光中隐去。
瀑前,一时间鸦雀无声。
星无极嘴巴张着,方才松下来的那口气还未吐尽,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
庄弈持符的手停在身侧,望着滚落的头颅,心神一片空白。
连另一边正在拼杀的三名太宙殿修士,都忘记了出手。
真杀了?
当着驻世本尊的面,他将太宙殿殿主的未来身,斩了!
景衡眼角剧烈跳动,几乎不敢相信所见到的这一幕。
“竖子,你真是疯了!”
纪长生头顶那片灿烂的铜光,至此彻底熄灭。
天地间,两道榜意同时垂落。
破碎的宙光、散去的本源,连同三世宙光道体的道痕,尽数向着张孟汇聚而去。
夺榜之力入体,种种玄妙随之显现。原本需要漫长岁月参悟的时光变化,此刻竟清晰可感,宛若与生俱来。
张孟头顶,青铜之光初现。
他抬起左手,轻轻一拂。
一轮时光,自掌后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