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我也可以为您效犬马之劳!
修仙你也跳剧情? · 今日屠龙 · 4,486 字
“究极生命?”
张孟看向星无极,有些好奇。
这个称呼倒是第一次听说,没办法他对诸天的了解实在有限。
毕竟上一轮诸天就是一日游,这一轮全在深渊打怪了。
星无极则有些意外的悄悄看了张孟一眼。
这位大爷实力深不可测,怎么会不知道这种常识?
莫非这位猛然真是披着人皮的禁忌生灵,刚刚出来作乱,所以对……
星无极都不敢多想,生怕自己知道太多秘密,会被灭口,赶紧抬手指向高天道:
“对,诸天万界太大了。”
“人族、妖族、神裔、先天精灵,还有那些从星辰、雷海甚至一方世界里孕育出来的特殊生灵,多得根本数不清。”
“有些种族苦修万载,若能走出一位天君,便足以一跃成为一方巨擘。”
“可还有一些生灵,只需顺利长大,便注定能站到同样的高度。”
“诸天将它们的生命层次,大致分作了几等。”
星无极说到这里,看了看周围横七竖八的委羽山弟子,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这种分法在各方道统中都不算完全一致。”
“我们星宿海的记载,也只能算一种比较通行的说法。”
张孟点了点头道:“你接着说。”
星无极不敢怠慢,继续开口讲道:
“大致分为了五等。”
“分别是普通、特殊、究极、终极以及禁忌生灵!”
“依据看的是生来自带的本源上限。”
“究极生命这一级别,只要不中途夭折,等到血脉与本源完全成熟,便能自然踏入天君层次。”
“这等生命甚至无需依靠界舟,也无需借助跨界大阵。”
“成年之后,凭借自身便能横渡界海,在不同大界之间往来。”
“这样的生命,才有资格冠上‘究极’二字。”
张孟眉梢微动。
天生注定成为天君?还能凭自身横跨诸界!
这个天赋,确实高得有些吓人。
难怪可以叫做究极生命体了。
要知道天君,可是一界数千年都未必能够诞生一位的绝顶人物。
放到某些种族身上,却只是从幼年长到成年的过程。
人和人的差距已经够大了。
没想到生命和生命之间,差得更加离谱。
看来这诸天万界,投胎之术才是最强仙法啊。
“那人族呢?”
张孟问道,“人族总不能也按血脉成熟来算吧?”
“人族看道体。”
星无极回答得很快。
“各类先天道体,本质上都是某一条大道在生灵身上凝成的特殊本源。”
“寻常修士需要参悟大道。”
“道体生来便是大道的一部分。”
“所以诸天对万族生命层次进行划分时,除去浑沌道体这类无法用常理衡量的神话存在,人族的各类道体也被统一归在究极生命之中。”
“当然,道体彼此之间也有高下。”
“弱一些的,只是修行路比旁人平坦许多。”
“真正顶尖的道体,从出生那一刻起,便会被一方巨头道统当作未来天君培养。”
张孟若有所思。
这么看,所谓究极生命,更像是一种横跨万族的资质划分。
与当前修为没有直接关系。
幼年究极生命,一样可能只有筑基金丹的修为。
所以是会因为诞生得太晚,暂时落入青铜榜。
这是好事啊!
一旦将其完整夺取……
那就是一条几乎已经铺到天君脚下的通天大道!
双榜所说的可是掠夺一切!
这种生来便有的上限,也能一并抢走。
想到这里,张孟顿时来了兴趣。
“那终极生命呢?”
星无极没有犹豫,神色郑重道:
“终极生命。”
“这一类存在只要不曾夭折,等到本源成熟,基本都能稳步踏入帝君之境。”
“它们的幼年体也极其可怕。”
“哪怕刚刚诞生不久,双榜也至少会将其列入金榜。”
张孟想了想。
“金榜上那些老怪物里,有终极生命?”
“肯定有。”
星无极答道。
“不过他们之中,更多的应该还是帝君重修,或者某些古老存在斩下来的新身。”
“真正的终极生命太少。”
“一座大界从生到灭,都未必能够孕育出一个。”
“他们也不可能掉进青铜榜。”
“最后的那个禁忌生灵呢?”
张孟又问。
“禁忌生灵。”
星无极说出这四个字时,眉心竖眼都不自觉的闭合了些许。
“这一级已经很难用血脉与种族来衡量。”
“我们星宿海历代祖师留下的记载中,能够被归入这一层次的,只有寥寥几类。”
“有些是披着人皮,从深渊深处走出来的东西。”
“有些干脆就是诞生了自我意志,能够行走诸天的太初至宝。”
“至于人族……”
星无极沉吟半晌之后才开口道:
“我知道的就传说中的混沌道体,应该算是其中一种。”
张孟闻言,倒是没什么惊讶。
混沌道体。
上一轮,旧影为了这四个字,当场合力围杀他。
沉星古海那老怪物,更是兴冲冲地将一层主心压进了系统留给它的空壳。
假道体都能让那么多古老存在发疯。
将它列入禁忌生灵,倒也合理。
“所以……”
张孟摸了摸下巴,“青铜榜上的究极生命多吗?”
“绝对不多。”
星无极摇头。
“双榜将年龄、修行岁月与当前实力全都算了进去。”
“能落入青铜榜的究极生命,大多诞生太晚,本源尚未真正觉醒。”
“还有一些是血脉出了问题,正处在最虚弱的幼生期。”
“这样的机会,万载难遇。”
说到最后,星无极自己都有些感慨。
以往遇上幼年究极生命,谁敢真动杀心?
那种生灵身后,往往站着一整个古老族群。
碰上一根毛,都会引来成年究极生命跨界追杀。
这次却不一样。
诸天与深渊的至高存在共同定下规则。
秘地之内,生死自负。
就算真有长辈气得发疯,也未不能将手伸进来。
这场超脱道争,对所有人而言都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机会。
对那些尚未成长起来的究极生命来说,大概也是有生以来最危险的一场劫难。
“青铜榜上的究极生命,你认识几个?”
张孟忽然问道。
星无极一怔。
话题转得太快,他险些没有反应过来。
“认识……”
“倒是认识几个。”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一张张面孔。
有星宿海刚刚觉醒周天星体的小师妹。
有曾与他共同进入古星遗迹,还替他挡过一道星火的异族朋友。
也有几位彼此交换过星图的熟人。
星无极嘴角动了动。
他很清楚,张孟口中的“认识”,大概不是想请对方坐下来喝杯茶。
名字一旦报出去,下次见面,多半就要分个生死。
让他把这些人卖给张孟,他还真做不出来。
可究极生命里,又不全是朋友。
朋友不能卖。
仇家总没这个顾虑吧?
星无极的思路瞬间开阔了。
“前辈若只问青铜榜,我知道的应该有五六个。”
“小有清虚之天,有一个刚觉醒不久的先天玄元道体。”
“太虚雷泽也来了一头返祖幼兽,据说体内已经长出了先天雷骨。”
“不过这两个,我只听说过名字,未必找得到他们。”
星无极说罢,抬手指向前方那片沉浮于天际的辽阔星海。
“若论最容易找到的,还得是星空荒兽一族的幼年星鲲。”
“星鲲?”
张孟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那片星海看似悬在东方。
无数星辰却沿着天幕一路垂落,与脚下大地相接。
他们面前这颗落星,也只是其中最外围的一小部分。
“不错。”
提到星鲲,星无极的神情明显复杂起来。
“寰宇星海原本便是星空荒兽的祖地之一。”
“星鲲一族出生于星河,以星辉与星核为食。”
“幼年时,它们的身躯只有百丈,看起来甚至有些笨拙。”
“等到真正成年,一颗星辰都未必容得下它们翻身。”
“星海涨落之时,星鲲只需顺着星潮游动,便能从一界进入另一界。”
“成年星鲲,天生便是天君层次的星空巨兽。”
“所以每一头星鲲,都算究极生命。”
张孟眼睛亮了起来。
这个不错。
能横渡诸界,还与星辰大道有关。
若将一头星鲲的完整资质与本源夺过来,说不定还能补上他如今最缺的远遁能力。
云龙九变暂时升不起第七八变。
先弄一份星鲲本源代步,也算曲线救国。
“你们星宿海和它们关系怎么样?”
张孟问了一句。
星无极如实回答:“很差。”
“传闻我们星宿海祖师当年就是从寰宇星海中获得传承,回到诸天后才开创了星宿海道统。”
“自那以后,两边便一直在争古星航道与星辰遗迹。”
“星空荒兽认为整座寰宇星海都是它们的牧场。”
“我们每进去一次,都算偷它们的东西。”
“星宿海则觉得,有主的星兽可以不动,无主的星辰凭什么也要让给它们?”
“争了这么多年,双方死在星海里的强者都不少。”
张孟瞬间了然,感情还是世仇。
卖起来毫无心理压力的那种。
“这一代有几头幼年星鲲?”
“三头。”
星无极立刻答道。
“它们都出生不到一甲子。”
“听说最小的那头,破壳至今才十七年。”
“按照星鲲一族漫长的寿元算,它连幼崽都称不上。”
“这一轮双榜共争,三头都被拉了进来。”
“榜单降临时,我在青铜榜前列看到过它们的名字。”
数量还有三个。
张孟越听越满意。
正好可以从中仔细挑一个。
最小的那头或许最好对付,本源却未必已经完全觉醒。
青铜榜的完整夺取机会只有一次。
当然得选血脉最纯,本源最厚的那个。
“它们在哪?”
“目前不清楚。”
星无极摇了摇头,又赶紧道:
“不过它们既然进了此界,大概率会来寰宇星海。”
“星鲲幼年本源觉醒,需要吞食大量古星精华。”
“眼前这么完整的一座祖海,对它们的吸引力比天君传承还大。”
“而且星宿海和星空荒兽争了这么多年,我认得它们留下的星潮痕迹。”
“只要它们真的进来,我应该能找到大致方向。”
张孟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
“这次找你同行,果然找对人了。”
星无极被张孟拍得肩膀一沉,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看来自己暂时是安全了。
自己虽然也在青铜榜上,可这点星辰血脉,显然入不了张孟的眼。
只要把那几头幼年星鲲找出来,他甚至还有可能跟着张孟在寰宇星海里分些好处。
这同伴选得,好像真不亏。
星无极刚想到这里,张孟已经越过他,看向了躺在地上的庄弈。
庄弈的脖颈仍旧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侧。
头顶银光黯淡,却未曾消失。
七禁者的生机强得惊人。
哪怕真炁与元神都被镇压,他体内断裂的骨骼依旧在缓慢接续。
张孟忽然开口:“他归你了。”
星无极一脸不可思议:“归……归我?”
“你是青铜,他是白银。”
张孟随意道。
“杀了他,你便能夺走他的资质、机缘与神通本源。”
“这种货色我看不上,留着也是麻烦。”
星无极喉结滚动了一下。
一份完整的银榜机缘。
还是七禁者庄弈的一切积累。
这种造化摆在眼前,星无极当然心动。
可对方终究是委羽山这一代的领军人物。
真下了杀手,委羽山必然会将这笔账算在他头上。
星宿海与委羽山隔着不知多少界域。
以前连彼此名号都没听说过。
为了这场道争,两边刚见面就结下一桩血仇,似乎有些亏。
星无极迟疑片刻,余光忽然扫到了星雾之外。
那几名逃回安全区域的委羽山弟子,还站在远处惊疑不定地看着这边。
他们已经看见自己与张孟同行。
也看见自己替张孟指认庄弈身份。
更看见他站在这里,和张孟商量该去猎杀哪一种究极生命。
这仇好像早就结下了。
他此刻收手,委羽山也不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既然注定要被记恨……
为什么不先把好处拿了?
更何况,张孟随手便能镇压一名七禁。
等这位爷夺了究极生命,再一路杀上银榜、金榜,委羽山还能不能找他算账都难说。
眼下看起来,是他们得罪了委羽山。
往后再看,说不定是委羽山得罪了他们!
星无极心头最后一点顾虑迅速散去。
“多谢前辈赐我机缘!”
他拱手一礼,走向庄弈。
走到跟前,眉心竖眼缓缓睁开。
无数银白星点在他掌中汇聚,渐渐凝成一柄纤薄锋利的星刃。
星无极低头看着庄弈。
“庄道友。”
“反正梁子已经结下了。”
“你这份银榜机缘,我就不客气了。”
咻!
星刃落下,锋芒才触及颈侧。
庄弈紧闭的眼睛骤然睁开!
随后双掌猛地一拍地面。
整个人唰地坐了起来!
歪斜的头颅随着这个动作晃了两下,喉间断骨相互摩擦,发出的声音却响亮无比。
“别杀我!”
“我还有用!”
星无极被吓得向后急退一步,掌中星刃险些脱手飞出。
庄弈看都没看星无极一眼,直接望向不远处的张孟。
“前辈!”
“我也认识几个究极生命!”
“我知道他们的来历、喜好和常去之地!”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扶住自己的下巴,用力向上一托。
咔的一声。
歪斜的脖颈被强行接回原位。
庄弈顾不上疼痛,匆忙挤出一个无比诚恳的笑容。
“我也可以把他们骗过来!”
“我也可以替您打掩护!为前辈您效犬马之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