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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1 节

第353章 超脱种子,榜单垫底?

修仙你也跳剧情? · 今日屠龙 · 4,818 字

  琉璃玉琼天幕横断诸天。

  禁榜悬在九渊之上,墨光翻涌。

  榜卷中,仙宫、无名始山、浮黎道场的景象相继淡去,最后只剩下一片无边黑暗。

  然而,那道琉璃天幕隔开的,似乎远不止一幅榜中画面。

  诸天与九渊之间,本无形无相的界限,此刻竟被映照出来,化作一道横贯古今的玉色天堑。

  执渊者停在黑色长堤上,抬头望去。

  下一刻,他将禁榜向前一送。

  轰隆!

  九渊齐震。

  无边墨潮自榜后升腾,沿着黑色长堤倒卷向天。

  浅渊的黑潮,中渊的禁土,以及深渊中埋葬无数古物的幽暗断层,一重接着一重,在禁榜后方显现。

  九重渊景层层堆叠,宛若整座深渊都被他托了起来,与那道琉璃天幕撞在一处。

  两股力量仅是彼此抵住,诸天万界便已隆隆作响,不知多少大界的天穹裂开细纹,又在转瞬间自行愈合。

  良久,诸天最高处传来一句话。

  “无量量劫,又起了。”

  那声音听来无比苍老,像是已经走过了万古岁月,可落入耳中时,又如刚学会说话的稚童,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众生听过,心神皆是一阵恍惚。

  等他们回过神来,关于那句话的记忆已经散得干干净净。

  惟有帝路尽头,那些曾撞见过高墙的存在,才能勉强截住几个断续的字。

  执渊者身后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低低笑了起来。

  “无量量劫何时停过?”

  “众生将一场灭世称作一劫,将一个纪元的崩塌视作量劫。”

  “可在门前,生灭同页,纪元同日。”

  “一日未尽,劫自然未停。”

  琉璃天幕上,亿万道云纹同时亮起。

  每一道云纹中,都映照着一方大千世界。

  从太古蛮荒,到仙朝建立;从万族兴盛,到诸道凋零。

  无数生灵在其中降生、争渡、老去,一座座不朽道统也在光阴中化作尘埃。

  万世兴亡,不过一纹明灭。

  而在所有云纹的尽头,皆有一颗种子沉浮。

  种子不过拳头大小,外壳却布满裂痕。

  缝隙中时而淌出仙光,时而渗出漆黑潮水。

  两种力量每交替一次,云纹中的诸天便生灭一回。

  “上一枚超脱道种,结于浮黎。”诸天之上,又有声音响起。

  “持种之人已经出门。”

  “这一枚,当生于诸天,也当归于诸天。”

  禁榜轻轻一震。

  九渊最深处,数道无法丈量的轮廓缓缓升起。

  第一道轮廓沉在黑潮之下,躯体贯穿数层深渊。

  九颗早已死去的古星,正绕着祂胸前的一处空无缓慢转动,每一颗星辰表面,都埋着不止一个古老文明。

  第二道轮廓横卧在无昼天壑尽头,只是稍稍翻身,便挤得整片渊壁咯吱作响。

  至于第三道渊影,连形体都无法分辨。

  只能看见一片不断扩散的空白,连目光都难以触及。

  三道渊影在禁榜后方沉浮。

  更远处,还有东西正在醒来。

  诸天一侧,琉璃天幕也随之变得透明。

  仙宫最高处,那座凌驾万重宫阙之上的殿堂内,终于显出一道模糊身影。

  他端坐在九重天光中,膝前横放一卷玉册。

  诸天星河从其袍角流过,万界仙神的名姓则在玉册上不断生灭。

  无量佛国深处,一尊始终背对众生的古佛,也在此时睁开双眼。

  黑暗中,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道种汲取两界劫数而生。”

  “诸天的尸骨是土,九渊的终迹也是土。”

  “如今花将开了,你们却想挖走九渊这一半根?”

  仙宫至高殿堂中,那道身影翻过玉册一页。

  “深渊想要几席?”

  “一半。”

  “可种子之位,只有一席。”

  “那便各凭本事。”

  “若诸天仍要独占呢?”

  殿中身影抬起一根手指。

  刹那间,亿万天律同时亮起,宛若一条条贯穿万界的金色锁链,将整座漆黑天幕彻底封禁在诸天之外。

  “若诸天不给呢?”

  轰隆!

  九重深渊上下错位,那些亘古长眠的遗蜕一具接着一具睁开眼睛,浅三渊的黑潮更是倒卷而起,径直撞向诸天界壁。

  禁榜之上,所有榜文尽数隐去,只剩下两个暗红大字。

  【血战!】

  榜文方才落定,黑潮已经染过数百座大界的倒影。

  诸天各处,仙钟齐鸣。

  仙宫天门一重接着一重打开,无量佛国中,亿万金莲铺满星海。

  天剑墟内,沉寂不知多少万年的古剑纷纷出鞘,各方至高道统的护界大阵也相继复苏。

  尚未真正开战,诸天之间已经弥漫起一股让大天君都要窒息的气机。

  一旦双方动手,破碎的绝不会只是一两座大界。

  就在此时,有人出声:

  “血流尽了,种子还在么?”

  话音落下之后,仙宫中,那根点亮亿万天律的手指没有继续落下。

  渊海上方,已经逼近界壁的黑潮也停在了原处。

  种子尚未成熟,真要提前打碎两界,谁都得不到它。

  许久之后,仙殿内那道身影抬起手。

  横断诸天的琉璃玉琼天幕,自中央缓缓分开。

  一卷仙录从诸天最高处飞出。

  祂通体由太虚清光凝成。

  诸天万界的名字、道统、命数与大道,尽数在其中化作一行行金色仙篆。

  太虚仙录!

  这卷承载诸天万道的仙录,与深渊禁榜隔着界壁,相对而悬。

  太虚仙录先散出一缕清光。

  禁榜上,墨字率先浮现。

  【名可同照。】

  太虚仙录随即回应。

  【路可共开。】

  禁榜上又显出一行前所未有的暗红榜文。

  【超脱道种,共争。】

  仙宫至高殿堂中,几道身影先后颔首。

  无名古庙内,那些模糊影子也垂下目光。

  九渊之底,一团团不可名状的庞大轮廓缓缓下沉,同样默认了这个结果。

  诸天与深渊的约定,就此落定。

  下一瞬,双榜耀世!

  太虚仙录铺展为一张琉璃金榜,自九天垂向万界。

  深渊禁榜则化作漆黑天幕,从九渊尽头升起。

  一金一黑,两张榜卷隔着诸天界壁交错而过。

  从这一刻起,两榜所见,天下共见!

  就在名录交汇之际,一方从未在古史中出现过的界域,缓缓浮出虚无。

  界门隐没,边界不存。

  诸天的道场之光不断坠入其中,深渊的终迹之影也从另一侧汇聚而来。

  两种本应彼此侵蚀的力量交错、嵌合,最终拼出一片浩瀚得难以丈量的天地。

  双榜之上,万千名字接连亮起。

  每有一名亮起,便有一道身影循着榜光,从诸天或九渊消失。

  太易道宫内。

  应无咎从第一座道门中走出,他身披紫白仙衣,眉心玉痕映照天律,身后数列仙录天骄同时低头,为他让开道路。

  诸天另一处,一座早已销声匿迹断绝的天尊道场忽然开门。

  道场内断壁残垣,只余一幅绘着历代传人的斑驳壁画。

  片刻后,壁画最末那名看不清面容的道人动了。

  他掸去肩头积攒无数年的尘埃,从画中一步迈出。

  “那一脉,居然还有传人?”

  “最后一人不是早已坐化了吗?”

  诸天数位古老巨头同时投去目光,可还没等他们看清,那名道人已经随榜光消失。

  九渊一侧,那些不可名状的渊物下方,黑暗也在凝聚。

  一道影子披上白衣。

  另一道影子则长出少年模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像是第一次学着走路。

  祂们踩过黑潮,一步接着一步,走向那方新生界域。

  万千身影相继消失。

  诸天与九渊,在这一日,共赴一界!

  ……

  ……

  张孟双脚落地时,首先闻到了一缕草木清香。

  下一刻,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一前一后涌来,让他怔了一下。

  脚下是灰白色山土,泥土中埋着细碎玉石。

  张孟弯腰捻起一粒,神色愈发古怪。

  “这地方……”

  “怎么有点像浮黎道场?”

  当初走过原始问道路时,四周也弥漫着这种古老清气。

  就连玉石里的神韵都近乎相同。

  张孟抬头望向远处。

  视野尽头,三千座原始神山拔地而起。

  每一座山都高得超出云海,山体各不相同。

  有的燃着永不落下的初阳,有的长满诞生于混沌以前的古木,还有一座山被一柄断剑从中央劈开,剑痕里至今仍有一条大道生灭不休。

  三千原始山之外,景象更加离奇。

  东方横着一片倒悬星海。

  星辰从海中向上坠落,落到半途,化作一座座白骨佛国。

  西方立着九重金色天门。

  每一重门后都映出不同诸天,门框背面又生满深渊眼瞳,隔着虚空窥探。

  更远处,一轮死去的大日沉在黑潮里。

  日轮表面横卧着某头古物遗下的蜕壳。蜕壳的边缘上圈住了数十座残破大界。

  剑墟、佛国、星海、仙宫……

  玉虚清气、倒悬黑潮、终迹残痕……

  张孟越看,神色越是震动。

  浮黎道场都只占了此地的一角?!

  “他们不会把诸天各座道场,再加上深渊终迹,全都绑到一起了吧?”

  张孟低头看着脚下这片清气与渊潮交缠的大地,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这手笔,大得有点吓人!

  张孟正感慨是谁有这通天绝世之手段,周围虚空便接连泛起涟漪。

  一扇金色门户打开。

  一名背负星图的紫衣青年从门内跌出,落地时踉跄了半步,手中紧握着枚星核。

  另一边,漆黑裂缝无声张开。

  一具生着六臂的白骨修士被吐了出来。了,六只手还在结印,发现周围已经换了天地,动作齐齐僵在半空。

  山风吹过。

  更远处又多出数十道人影。

  仙门弟子,古族神子,深渊禁修,披着人形的异类。

  诸天与九渊的人竟落在了同一片山坡上。

  双方先是打量四周,随后迅速拉开距离。

  气机彼此碰撞,法宝与禁器接连亮起。

  有人认出了对面道统。

  “归墟尸阙!”

  “星宿海?”

  “深渊的东西也进来了!”

  “诸天的活人,味道果然干净啊。”

  杀意才刚刚升起,三千原始山间便传来一声钟响。

  当!

  所有人的法力瞬间凝固。

  双方依然能够活动,神通、法宝与杀伐之力却被暂时压了下去。

  “初入此界,禁止争斗?”

  有人很快猜出了一条规则。

  张孟收回目光,神识扫过周围千里,始终没发现任何熟悉气机。

  白帝、真凤、渊龙全都不在。

  月绫、月霓裳、晏归与闻孤生等人,也一个没见着。

  看来禁榜是随机投送的。

  而这方界域大得吓人。

  三千山仅是眼前能够看见的一角,山外还有天河、古木、白海、倒悬古城以及数不清的终迹。

  想在这里碰见熟人,大概没那么容易。

  附近众人也在确认自身处境。

  有人尝试传讯,玉符亮起又熄灭。

  有人以血脉秘术感应同族,最后只看见双榜投下的光。

  还有人想飞上高处辨认方位,刚离地百丈,头顶便多出一座原始山影,将他压回山坡。

  所有人还未来得及交换几句话,天色陡然变了。

  金光从极高处垂落。

  墨潮从大地尽头升起。

  两者沿着三千原始山向中央汇聚,化作一金一黑两张遮天榜卷!

  太虚仙录悬在东天。

  深渊禁榜占据西天。

  双榜边缘彼此相接,榜上的金玉仙文与漆黑禁字相互渗透。

  榜卷中央,四种颜色依次铺开。

  红。

  金。

  银。

  青铜。

  每一道色泽都占据一层名录。

  红色在最高处,只有几个空位。

  金色次之,名录已过百。

  银色铺满大片天穹。

  青铜色则如星河垂落,一眼望不到尽头。

  名字密密麻麻,成千上万,如漫天星子铺开。

  张孟扫了一眼。

  红光中只有寥寥数道名字。

  某种力量遮住了这些名字,只露出模糊笔画。

  有的名字看似只有一个字,再看又像由亿万生灵的名姓挤在一起;还有一处干脆是一团不断蠕动的空白。

  张孟多看了两眼,识海竟随之传来细微胀痛。

  “红榜上都是什么怪物?”

  他心里泛起嘀咕。

  这些家伙,该不会真是渊物换了一层人皮,亲自进场了吧?

  红榜之下,金光大放。

  【白曜】

  【洛素纨】

  【敖沧溟】

  【修尘骨】

  【不昧】

  【朽长明】

  一个个名字熠熠生辉。

  白曜、洛素纨与敖沧溟三人的名字高悬金榜,三色道光贯通双榜,远比周围多数古名醒目。

  除了白帝三人,金榜上还有许多张孟从未见过的古名。

  部分名字刚刚出现,周围几位来自诸天的修士便脸色大变,显然认出了其来历。

  张孟若有所思。

  看样子,好像只有拥有帝君级底蕴,才有资格踏入金榜。

  就连当世七禁者,也挤不进这一层。

  银光铺开以后,名字顿时多了起来。

  月霓裳、铁无衣、朽无昼、殷九蜕……

  深渊各脉的七禁人物,大多都在其中。

  诸天一侧,应无咎、玄都少君等人的名字也相继显现,所散仙光远胜周围。

  张孟目光微凝。

  应无咎排在银榜极高处。

  这位太虚仙榜第四,先天太易道骨的拥有者,居然也未能进入金色一列。

  银榜之后,便是青铜榜。

  到了这一层,名字已经多如繁星。

  每一个进入至高界域的生灵,只需神识一扫,便能将四色名录全部记下。

  界域各处,议论声也在同一刻爆发。

  “七禁只能入银榜?!”

  “金榜那些古名,全是帝君转世与古史上的老怪物?”

  “那红榜算什么?”

  “连真名都看不清……红榜上的东西,当真还是人吗?”

  张孟也看得津津有味。

  这张合并后的名录,远比原来的禁榜与太虚仙榜更有意思。

  以后遇见银榜可以打一打。

  金榜遇见直接喊前辈。

  至于红榜……

  最好让系统直接跳过见面过程!

  张孟很快看完金榜,又顺着银榜一路向下。

  片刻之后,张孟脸上的兴致慢慢消失。

  银榜里,好像查不到他的名字。

  他不信邪,重新以神识扫过一遍,结果仍是一片空。

  张孟只好继续看向青铜榜。

  从榜首,到榜尾。

  数万道名字一一掠过。

  依旧找不到自己的名字。

  “什么意思?”

  张孟仰头看着双榜,整个人都有点懵。

  禁榜亲自点的他将,还把他强行扔进了这里。

  结果连青铜榜都没进去?

  总不能在青铜下面,还有一层黑铁吧?

  张孟的目光缓缓落向榜单最底端。

  神识横扫。

  第一遍,没有。

  第二遍,还是没有。

  张孟沿着千万名录一直找到青铜榜最下方。

  最后一个名字明显来自某座偏远小界。

  【王大柱】

  名字后面只跟着一团微弱土光。

  张孟盯着这三个字,沉默了。

  王大柱这种路人甲都上榜了。

  他没有上榜?!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