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真让我们筑基打帝君?!
修仙你也跳剧情? · 今日屠龙 · 4,547 字
张孟盯着双榜看了半晌,最后摇了摇头,确实没有他
“这没道理啊。”
金榜暂且不论。
银榜上,总该有他一个位置。
张孟对自己目前的实力还是很清楚和自信的。
年轻一代若都只用当前境界的手段,任何一名七禁人物站到面前,不说问赢,至少都能正面碰上一碰。
目前而言让他忌惮的,只有白帝、不昧等这类从帝路上重新走下来的老家伙。
这些人虽然斩去旧果,再修一世,明面上的境界与众人相同,但手里却未必只有这一世的神通。
谁知道他们藏了多少前世底牌?
若有人祭出一件帝君旧器,或者用出远超当前境界的帝级手段,他大概率真有些招架不住。
所以这些拥有帝君级底蕴的老怪物排在金榜,张孟是可以理解的。
可银榜,他怎么也该占上一席。
更不可能连青铜都排不上。
至于有没可能是最高处的红榜……
绝无可能。
那几道真名虽然看不清,但他能够明确的感受到榜光却与他毫无牵引。
而且张孟也还没觉得自己如今的底蕴,已经能压过帝君们一头了。
“银榜没有,青铜榜也不收。”
“难道是禁榜的原因?”
张孟正觉得古怪,脑中忽然闪过禁榜点名时的景象。
当时禁榜一路写下众人真名,轮到他时,却被系统挡在了来处之外。
禁榜盯着他看了许久。
最后勉强认下“张孟”二字,名字落下的位置,正是整张禁榜的最底端。
张孟神色渐渐古怪。
禁榜该不会把写名的位置,当成原本的榜上名次了吧?
他的名字最后才落下,自然垫在所有人下面。
如今太虚仙录与禁榜相合,四色名录重新分列,他多半便顺着那个位置一路沉到了最底,连青铜榜的边都没挨上。
荒唐是荒唐了一点。
可相比他连王大柱都不如,这个解释显然靠谱多了。
张孟越想越觉得就是真相。
“破榜。”
“点个名字都能点出问题。”
他心里嘀咕一句,也懒得继续在千万道名字里翻找。
榜是虚名,道在自身。
而且隐藏实力,说不定还会有意外收获。
就在这时,高悬天穹的四色名录缓缓下落。
红、金、银、青铜四层榜光铺在三千原始山之间,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四彩天河。
榜上名字依然清晰可见,笼罩众人的威压却淡去了许多。
附近山坡上的修士终于能够抬头直视。
有深渊修士阴恻恻地朝诸天一侧挪了半步,指间杀法才凝起半缕,便如泥牛入海。
有人祭出传讯玉符,玉符瞬间熄灭。
很明显诸天和深渊的人都互相看不顺眼,想要直接开战!占据先机!
无论他们如何催动法力,气海灵力始终像被封印镇住。
法宝离体便会失去光泽,杀意更是刚刚升起,便被道道清气压散。
双方互瞪了半天,谁也动不了手。
到最后,竟只能隔着十几丈互相冷笑。
这种和平,在诸天与九渊之间实在难得。
张孟看了一阵,也朝人多的地方走了过去。
一混进去,他便发现了一件事。
他们这片山坡,诸天人居多,深渊人偏少。
再一打量四周,张孟认出了几个熟悉的旗号。
星图道袍,额间隐有星纹,应该是星宿海一脉。
妖气冲霄,古旗猎猎——大荒妖庭。
上一轮,在浮黎道场,他跟这两家都打过交道。
张孟当机立断。
还是先当个诸天人吧。
山风拂来,张孟眉目舒朗,身姿修长,腰间还悬着一柄古意沉沉的古剑。
任谁看去,都是一名根基深厚、气度不凡的诸天修士。
他才走近,几人已经主动让开位置。
“这位道友好深的根基。”
“道友出自哪个道统?”
“浮黎元界散修,早年得过几分机缘。”
张孟笑着拱手,顺势与几人聊了起来。
他一路上不知混进过多少场宴席,连全是渊修的腐日台都能混成心殿主位。
眼前这些诸天修士,自然更难不住他。
没过多久,他身旁已经围了十余人。
几个回合下来,他已谈笑风生,如鱼得水。
有人向他打听浮黎元界,有人邀请他一同探索三千原始山,还有几名女修士的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几次,眸光盈盈。
低声询问他可有同门落在附近。
张孟谦逊拱手。
帅,也是一种负担。
正说话时,他余光扫见一张熟悉的脸。
紫色星袍,眉心竖眼。
那人站在星宿海众弟子外侧,第三只眼半睁半合。
张孟险些脱口而出。
三眼怪!
星无极居然也进来了。
可张孟很快又觉得奇怪。
上一轮在浮黎道场时,这家伙才四禁后期。
如今就算另有进境,多半也还没踏进五禁。
四禁跑来参加这种道争做什么?
进来挨打吗?
张孟的目光停得久了一些。
星无极似有所觉,抬头望了过来。
这一轮,他显然不认识张孟。
但星无极先看了看张孟器宇轩昂,谈吐不凡,身边围了一圈人。
又听见两名女修正在问张孟稍后可愿同行。
随后,再看看自己。
以及在青铜榜接近末尾的地方,自己那个名字。
星无极沉默片刻,眉心竖眼缓缓闭合,头也跟着低了下去。
张孟收回目光,有些忍俊不禁。
上一轮这家伙傲的不行,没想到现在居然如此卑微。
“金榜上的名字感觉熟悉又陌生啊。”
此时人群里聊得最热的,自然还是金榜。
金榜百余道古名,帝君一级。
“万象祖师?!”
忽然一名玄象古教的弟子死死盯着金榜中段,声音都变了。
“那是我教开派鼻祖!”
“祖师早已坐化不知多少万年,连祖殿里的命灯都熄了,他怎么又活了?!”
周围众人齐齐望去。
金榜上的古名大多过于久远。
许多帝君级人物的名讳,早就被各个门派列入了祖殿之中,在平时提到的时候都要焚香祭拜。
能够一眼认出的,反而没有多少。
但是每认出一个人来,就表示有一个应该已经湮没在历史长河中的人,重新回到了这一世。
很快,又有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盯着银榜一处排名极前的名字。
一名弥罗宫弟子喃喃出神。
“这是我宫自古最强的那一位。”
“传说中的人物。”
“是我弥罗宫唯一在少年时期,便走遍九座弥罗天宫的人。”
“他只存在于祖庭的手札里,怎么也会在榜上?”
一位位只存在于古籍、神话与祖师口述中的人物,此刻皆在双榜留名。
有人重走帝路。
有人从早已断绝的传承里醒来。
还有一些名字,在当今世界上最古老的道统里也没有任何记录。
众人再看横亘长空的四色名录,目光越来越敬畏。
“这榜单的含金量……”
“亘古未有啊。”
山坡上的议论愈演愈烈。
天穹之上,双榜同时一震。
众人耳边所有杂音也在刹那间消失。
一道宏大道音从双榜深处传来。
【大道惟一。】
【超脱道种,仅余一席。】
【双榜最终前十,得登至高擂台。】
【擂台决战,定道种归属。】
众人神色骤然一肃。
前十!
也就是说,眼前这数以万计的诸天与深渊天骄,最终只有十个人能够站上决定超脱道种归属的擂台。
道音稍作停顿,又落下了一句。
【至高擂台,道无禁忌。】
有人先是一怔。
“道无禁忌,是什么意思?”
双榜很快给出了回答。
【今世神通,可用。】
【前世神通,亦可用。】
【诸般至宝、禁忌秘术,皆可登台。】
【若有旧果留存,亦可接引前世法力。】
【一切旧世之力,不受今世境界所拘。】
山坡上一片安静。
过了十几息的时间之后仍然没有人开口说话。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一个金发闪闪的诸天神子。
他抬手指向金榜,神情近乎荒谬。
“前世的法力也可以接引吗?”
“那我们拿什么打?”
此话一出,满场瞬间炸了。
“疯了!”
“金榜上那些人全是帝君转世与古代老怪物,他们若连前世法力都能用,谁能接住一招?”
“还准动用至宝?一件帝兵砸下来,整座擂台上还能剩几个活人?”
“这还争什么,直接把超脱道种给金榜第一算了!”
“真让我们筑基打帝君?!”
诸天与深渊的人难得站在了一边。
之前互相瞪眼的两个修士群体现在都感觉对方说得很对。
张孟站在人群里,同样有些不解。
不明白这个规则的合理性在哪?
他说句公道话。
如果按照双榜的规矩来,确实完全没得打!
金榜上的老怪物们即使被束缚住双手,只用现在的修为,在山上的小辈们加在一起也不一定能够战胜他们。
现在还许人接引前世法力、动用至宝。
白帝兜里那张宙光天轮的接引烙印,他可是亲眼见过的。
真上了擂台,那就是帝级手段,加太初至宝。
所有的限制都取消了。
真让他们筑基打帝君啊?!
这场双榜试炼将其余人招进来,莫非只是为了给金榜十人凑观众?
或者纯粹就是充作闯道场时的炮灰?
那又何必分出红、金、银、青铜四层名录?
类似的质疑声从各处传来,席卷整座界域!
就在全界喧哗之际,双榜再次传下道音。
【道争分为两序。】
【至高擂台,为后序。】
【诸位如今所争之名,为前序。】
【前序之中,榜位未定,大道未成。】
【诸天道场,尽开其门。】
【万渊秘境,尽释其藏。】
【榜位随所得、战绩与道途进境而易。】
天空中的四彩长河重新亮起。
每一道名字后方,都随之多出了一片尚且空白的道纹。
原来至高擂台尚未开启。
眼下所有人仍有一段争名养道的时间。
青铜榜修士若能在天尊道场中脱胎换骨,名字自然可以一路升入银榜,甚至金榜。
如今的四色名录,只是起点。
【诸天遗存万古的天尊道场,将于此界尽数开启。】
【万界秘境、古史遗藏,皆可进入;断绝道统,亦将重现。】
【九渊失落古迹、无主终迹与沉寂传承,也将一并开放。】
【诸位皆有重铸根基、补全大道、追平前人的机会。】
万载不开的天尊道场!
诸天各界最核心的古老秘境!
深渊失落无数岁月的禁忌传承!
这些平日连一方道统之主都无缘触及的东西,如今竟要全部开放?
众人抬头望向远方。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脚下这方界域为何会浩瀚到难以丈量。
三千原始山、浩瀚星海、九重天门、白骨佛国与黑潮中的死日,全都是从诸天各界与深渊终迹中拉来的圣地。
任何一处放到外界,都足以让大天君甚至是渊主亲自下场争夺。
而这些地方,如今只是前程的一部分!
张孟原本也觉得,双榜将如此多圣地拼进一界,手笔已经大得吓人。
可紧接着,所有人都发现——
他们还是小瞧了这场道争。
张孟也一样。
因为随着双榜话音落下。
界域尽头,天穹之外,竟又有什么东西,正源源不断地降临。
先是一轮大日。
自天空尽头缓缓升起,恢宏,堂皇,煌煌不可直视。
隔着不知多少万里,山坡上便有无数修士下意识垂首,只觉体内血液都被那轮日光照得滚烫。
张孟猛地抬头。
体内大日真精与日月场域,齐齐震颤。
恢宏大日!
腐日深处那道传承的正主级遗产!
紧接着,天穹另一端,金光无量。
金光自虚无深处铺来。
一座宫阙从光中浮现。
宫墙不知绵延多少万里,重重殿宇高出天穹,每一片檐瓦都映着一方内景,每一道门后都传出身神诵经之声。
无数暗金锁链从宫阙深处垂落,贯穿一层层虚空,锁链尽头隐约还缠着翻涌黑潮。
金阙!
此刻张孟腰间,荒锋猛地一震。
内景中,二十四处身神窍位一同发热。
已经显化的心神丹元随之抬头,遥遥望向那座金光无量的古老宫阙。
张孟眼神都变了。
他先前苦苦寻找的四处金阙裂点,现在本体居然就在眼前!
轰隆!
又有海潮声从西南方传来。
一片比星海更加辽阔的深海挤开重重虚无,从天地尽头奔涌而来。
海面漆黑,波涛间漂着一座座早已死去的大界。
紧接着,一只巨手从海底探出。
五根手指划过天穹,宛若五条看不见尽头的古老天柱。
海水从指缝间倾泻而下,每一滴落在半空,都会化作一片残破遗迹。
巨手托着整座深海缓缓升起,掌心处,一扇布满血色掌纹的石门轰然洞开。
那像是某位极古存在死后留下的传承。
也可能,那只手本身就是遗产!
而这仅仅是开始。
天穹一角,有封闭万古的青铜道门重新点灯。
三千山外,一座埋在光阴中的剑墟拔地而起,亿万残剑齐鸣。
深渊一侧,一座古棺冲出黑雾,棺盖上同时浮出传承古文。
更远处,还有道场、秘境、古迹与终迹源源不断地撞入至高界域。
有些万古一现。
有些自诞生之日起,从未向众生开过门。
今日,祂们全都醒了。
一处处积攒万古的遗产,仿佛都在赶赴同一个约定,要在这一刻绽尽所有光芒。
整座至高界域不断扩张。
轰鸣、钟声、潮声与大道诵念交织在一起,震得每个人气血翻涌。
万古遗产,尽开于今日
张孟望着那片辉煌到令人失神的天穹,不知为何,心里竟忽然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
太璀璨了。
但也太亮了。
就像一个走到尽头的时代,把库中所有东西都搬了出来,然后在熄灭以前一并点燃。
这场超脱道争,像极了诸天与深渊谢幕前的最后一舞!
甚至是孤注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