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我还是更适合当麒麟
修仙你也跳剧情? · 今日屠龙 · 4,336 字
若是这一次的大坑,连四十九条命都填不满。
那系统给的容错底牌,可能根本没有想象中那般宽裕!
张孟将心头波澜压下,神色如常地端起酒盏继续问道:
“所以这一届禁榜,才会引出这么多从古史深处爬出来的老怪物?”
白帝:“没错,而且此次禁榜牵扯出的东西,远比你眼下所能见到的更为凶险。”
张孟:“比如大晦渊廷?”
白帝回道:“大晦渊廷确实是推局之人。”
“执渊者定下榜规,送出镇榜碑,意图借三十六席统合浅三渊的道统。”
“但第七重深渊的一座渊廷,哪怕再如何鼎盛,也绝无可能造出一件能让九渊各重同时认可的神物。”
张孟目光微凝,抓住了重点:“是那禁榜的原因?那禁榜另有来历?”
“是。”
白帝点头,声音中闪过一丝忌惮:
“关于那禁榜,连我知道得也不多。”
“只在早已被天道抹去的古史里,偶然窥见过那件神物的一角轮廓。”
“有古老巨擘推断……那张禁榜的真体,是由一尊走到尽头的终极渊物所化。”
张孟目光一凝:“活的?!”
“无人知晓。”
“可能是旧壳,可能是一截残躯,也可能只是祂被深渊记住的名字。”
“还有一种最麻烦的可能。”
白帝停了一下。
“那头终极渊物仍在深渊潜伏。”
“所谓禁榜,只是祂现世投影出的一缕阴影。”
白金光幕里静了下来。
张孟再看那些讨论禁榜席位的深渊天骄,感觉全然不同。
三十六席,上禁九子,渊侧道标。
他们以为自己争的是是傲视同代的荣耀与通天造化。
殊不知每一个被万道金光烙印在榜上的名字,很可能从始至终,都只是他人闲手落下的棋子。
“执渊者敢用这种东西?”
张孟忍不住问道。
玄渊龙主冷哼一声:“最后破开樊笼的机缘就摆在眼前,总有人敢押上整座道统的命数去赌一把。”
“大晦渊廷可能掌握了唤醒榜体的办法,也可能只捡到一块能够刻名的旧壳。”
“它在选什么人,收集什么,又会在何时醒来,连执渊者自己都未必清楚。”
张孟沉吟片刻,道:“若那真是一头走到终极的渊物,其威能岂非等同于诸天的无尚天尊?”
玄渊龙主道:“若祂真醒,没人知道醒来的是超脱者,还是倒在门前的怪物。”
“诸天真正忌惮的深渊的,其实正是这份无法探知的未知与诡变。”
“昔年第八重深渊,曾有一头沉睡的古渊物苏醒,仅仅是从无光神朝边缘路过,三日之内,那座统御六重深渊的万古帝朝便彻底被同化成一片死墟,自古史中彻底除名。”
“而那,甚至都未必是终极生灵的真身。”
“若是深渊最底下当真蜷缩着,一群卡在樊笼边缘的扭曲巨擘,其中任何一尊将触须探入诸天,都足以化作一场焚尽万界的不可逆灾厄。”
张孟闻言,心中顿时豁然开朗。
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何诸天各大道统一提深渊,态度便会骤然强硬。
深渊有这种灭世还无法沟通的诡异,任谁都会退避三舍,全力防范。
白帝身躯微微后仰,靠回骨椅。
“看中这一世的,远不止我们三人。”
“如今两边都在备战。在位的帝君已经落子,苟活万古的老东西也纷纷斩去旧身,准备重走极道。”
“等禁榜真正立起,诸天那边的大局也该开始了。”
“到那时,从旧世重走这条路的帝君级人物,绝对少不了。”
张孟听得有些无语:“所以我若想争禁榜头名,还要跟一群老不死的抢?”
洛素纨美眸微眯,冷冷地斜睨了过来:
“老不死的?”
张孟立即改口。
“师姐自然除外。师姐风华绝代,仙姿旷古,岁月何曾敢在师姐身上留下半点痕迹?在我眼中,师姐永远芳华正盛。”
洛素纨轻哼了一声,微扬的下颌略带傲娇。
玄渊龙主面无表情地看着二人。
这小子搬空他的家,如今还敢当着他的面跟真凤调笑,当真是无法无天到了极点!
白帝也有些看不下去,揉了揉眉心道:“眼下还没到你们打情骂俏的时候。”
“谁跟他打情骂俏了?”洛素纨道。
“师姐说得对。”张孟点头。
洛素纨闻言,回首又瞪他一眼。
白帝抬手止住这段越扯越远的话。
“同你交底这些秘辛,自然非是闲聊。”
“你根基深厚,战力极境超拔,破关破禁更如探囊取物,加之与我们三人皆有一番不可割舍的深厚因果……”
洛素纨淡淡开口:“是我师弟。”
玄渊龙主淡淡道:“身上装着本座半座龙宫。”
白帝笑道:“还搅过我的黄庭旧局。”
“你看,渊源确实不浅,在诸天万界都找不出第二份。”
张孟听着,总觉得这三条渊源里只有第一条像好事。
“前辈的意思是?”
“这一世想要叩开樊笼之门,单打独斗无异于自寻死路。”
白帝神色一肃,指尖依次点过几人:“你且入我们这一局。”
“老龙镇东极青龙之位。”
“我主西极白虎杀伐。”
“真凤借南极朱雀涅槃之相。”
“眼下,恰好还空悬着一个北极玄武之位。”
“若你入局,四象极道便算彻底圆满归位,进退之间,两界无惧。”
张孟刚听见四象齐聚,心里还有几分意动。
仔细一想,脸色顿时变了。
“等等。”
“凭什么我是玄武?”
白帝理所当然道:“四象之中,唯余北方水位空缺,自然该由你补上。”
“老龙修的是极道水行,翻江倒海,凭什么他不占玄武之位?”张孟反驳。
玄渊龙主冷冷道:“本座乃万龙之尊,不当乌龟。”
“我也不当!”
张孟拒绝得十分干脆:“何况我们以后还可能加人,四象只有四个位子,格局太小。”
“你准备叫什么?”白帝问道。
“大家都跟黄庭牵过因果,我又修行五行。”
张孟略作思量,拍板道:“便叫五行盟。”
“青龙属木,白虎属金,朱雀属火,玄武属水,中间还有一座土位。”
“我占中央,当麒麟。”
白帝嘴角微抽:“我们现在只有四个人。”
“先留一个位置。”
“将来总会有人加入。”
洛素纨对此并无意见。
玄渊龙主更懒得争一个临时名号。
白帝想了想,也点了头。
“五行盟便五行盟。”
就在此时,白金光幕外响起三道悠长钟声。
咚!
钟声震过腐日台,数千席位渐渐安静下来。
朽帝此时已经坐上主位。
他身旁日火如潮,侍者托着第一道宴中奇珍,从第九重骨门鱼贯而出。
正宴即将开始。
白帝起身,准备回到贵宾席。
洛素纨也看了张孟一眼。
“晚些再找你。”
玄渊龙主道:“本座也是。”
张孟觉得师姐与老龙说的多半不是一件事。
三人正要走出光幕,白帝脚步一停。
“还有一件事。”
他回头问道:“此番深入九渊争道,我们各自身上皆压着自前世留下的真正底牌。”
“来日大劫拉开帷幕,两界所遇之凶险将百倍于今朝。”
“你小子身上……应当也备下了保命的压箱底之物吧?”
张孟还未回答,白帝便抬起右手。
食指在虚空轻轻一点。
一枚黑白交缠的古老轮影,从他指尖浮了出来。
轮影只有铜钱大小。
它转过半圈,白金光幕里的时间骤然慢了一瞬。
酒液悬在杯沿,火星停于空中,连远处钟声都被拉成长长一线。
两仪宙光天轮!
张孟认出了这件曾定住整座浮黎元界的太初遗宝。
“天轮真体藏在岁月深处。”白帝道,“可我留有它的接引烙印。真遇上死劫,足以召来一道宙光,替我争出离开的刹那。”
洛素纨也摊开手掌。
一枚焦黑梧桐子静静躺在掌心。
种壳裂开一线,九彩火光从中升起,顷刻长成一株撑开云霞的神树虚影。
凤栖梧心树的气机越过遥远界域,落在她的赤衣上。
只一瞬,白金光幕内所有腐日火意都化成了纯净生机。
玄渊龙主抬起左手。
掌心浮着一道三足黑鼎印。
鼎印才亮,深沉龙吟便从九渊之外传来。
一座镇压万灵、沉重如界的巨鼎轮廓隔空显化,压得席间虚空向下沉了半寸。
九幽镇狱鼎。
完整至宝都未到场。
三道烙印却各自连着一件至宝。
这些都是三人旧日刻进至宝根本的本命印。
可真遇上生死大劫,本命印足以牵来至宝本源!
白帝收起轮影。
“你呢?”
张孟神色不变。
“当然也有。”
白帝见他说得笃定,便没有多问,带着二人走出光幕。
四周声音重新涌了进来。
张孟坐回骨椅,神识先扫过乾坤环。
洞神青阳越界符还在。
那张符能召来天君道力,主要用于攻伐。遇上真正的帝君级死劫,未必能护住他。
张孟收回神识,低头看向内景地那道青色叶子。
他伸手一引,叶纹随即亮起,重新化成半掌大小的真叶。
一片叶子。
叶脉如灯芯,触手温润如玉。
边缘倒也燃着一线青光。
可那光淡得像随时都会熄灭。
怎么看,都还是一片叶子。
张孟抬头看了看白帝三人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掌心。
人家来深渊,身后都拴着一件至宝,甚至是太初至宝!
轮到他——
怎么就只有一片叶子?
老树你可得争点气啊!
可不能输给至宝!
张孟将灯芯树叶端详片刻,随后重新收入内景。
高台之上,朽帝已经举起酒盏。
腐日台渐渐安静。
连几处仍在低声交谈的贵宾席,也停下话头,朝主位望去。
“诸位远道而来,本座先敬一杯。”
朽帝举杯笑道:
“今日能入此席者,皆是九渊同代中的俊杰。”
“万禁会将启,禁榜将立。往后是敌是友,榜上各凭本事。”
“今夜先饮酒,养足精神。”
“宴过一巡,殿中数座试禁台都会开启。诸位若有兴致,可以提前论禁、试法,也可趁此机会寻几个同路之人。”
席间不少人闻言,神情顿时认真起来。
他们闯过腐日殿诸处试场,来到正宴,本就存着在宴后露一手的心思。
若能在九渊群雄面前压下一位禁榜热门,哪怕禁榜尚未正式开启,也足够一夜扬名。
朽帝略作停顿,又道:
“不过,今夜试手,终究只是热身。”
“禁榜初试,才会真正筛出有资格在禁榜碑前争夺三十六席位的候榜者。”
“禁榜一试,会比今日残酷得多。”
腐日台上的日火轻轻一暗。
朽帝身后的十二旒帝影一闪而逝,缺失的三道冕旒下方,似有黑潮翻涌。
“如今传出的消息共有两道。”
“一道称,初试会将候榜者送入更深重渊,踏进终迹,带回一缕能让镇榜碑认可的禁痕。”
“另一道称,大晦渊廷会直接开启跨界渊门,让候榜者杀入诸天,以诸天天骄之名,换自己的名字登上禁榜。”
满场气氛骤然一变。
深入重渊,闯荡终迹!
直接越界,侵入诸天!
无论哪一条,都远远超出了寻常同代试炼的范畴。
今日赴宴,败了还能退出腐日殿。
禁榜初试若真按这两道消息来办,败者大概率是绝无可能活下去!
无论是终迹,还是诸天,别说对他们,就连对渊君都是九死一生之地!
“不过现在两道消息都还未盖榜印。”
朽帝收拢身后帝影,语气重新归于平静。
“具体章程,要等大晦渊廷来使奉执渊者榜谕,携主榜之影抵达万禁会,才会正式公布。”
“所以今夜,诸位只管畅饮!饮酒当歌!”
“开宴。”
朽帝仰头饮尽杯中酒,礼乐声起。
侍者如流水般穿行,一道道奇珍次第落案。
第一道主菜,是一尾通体暗金的鳞鱼,以腐日文火煨足千年,鱼皮上犹自流转着一层稀薄日辉。
入口辛烈,后味却奇异地回甘,像吞下了一口烧化的晚霞。
腐日佳酿更是霸道,一盏下肚,一线暖意从喉头直烧到胃里,连日奔忙的乏意尽去。
每一种食材都是极其珍贵的大补之物!
随着腐日佳酿一盏盏送入席间。
席间杯盏相碰之声很快连成一片。
众人连闯数重殿域,又见识了霸王、铁无衣等七禁人物出手,精神始终绷得极紧。
到了此时,总算能暂时松上一口气。
可真正坐下来以后,许多人的目光又不约而同地落向心殿席位。
禁榜初试的内容尚未确定。
寻找强援,却可以从今夜开始。
荒锋本就有七禁战力,身后又站着心殿。方才连朽帝亲迎的三位古老贵客都亲自走到他席前,与他密谈许久。
这种人物若能成为同伴,无论初试最终落向深层九渊,还是诸天战场,都会是一份极重的保障。
只是众人还在斟酌该如何开口,张孟已经先传音给身旁二女。
“禁榜初试若真会将人随意送入深渊或诸天,我们三人先结一个临时队伍。”
月霓裳侧过脸,看向他:“我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