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月黯宫这是要与心殿结亲?
修仙你也跳剧情? · 今日屠龙 · 4,327 字
看到昔日骗得他俩差点家破人亡的魔女。
祁长契和商观真神色顿时变得古怪,但此刻这种场合下,又无法继续发作。
而且据传荒锋曾为这魔女出头。
昔日的恩怨只能暂时搁置一旁了。
祁长契突然问到:“荒兄,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请教。”
“说。”张孟回道。
“当初在万耳楼,你是真的上当受骗了吗?”
商观真听见这句话,也马上转过头来。
他们早在照界楼时便怀疑过此事。
如今确认张孟是这等人物,那点怀疑自然变得更重了。
祁长契瞥了月绫一眼道:“那一日,你喝了月魔女亲手倒的茶,拿了她的蜃珠。”
“最后翻脸出剑,又与我们联手将她逼得舍去一具蜃身。”
“从头到尾,荒兄身上什么都没少。”
“反倒是这妖女,一路都在吃亏。”
商观真附和道:
“当时荒兄还说差点把自己的本命心器给她的。”
“现在看来,问题就出在‘差点’这两个字上。”
他看了看张孟,又看向月绫,终于得出结论。
“你哪里像是被她骗了?”
“分明一直都在耍她。”
此言一出,附近几桌瞬间安静。
紧接着,一道道看热闹的目光落到月绫身上。
月绫正托腮看着这边,闻言柳眉倒竖。
这两个手下败将,玩不过她,居然借张孟之手来羞辱她!
月绫气得不轻。
因为她确实被张孟耍了,那第一次算是她技不如人。
可药园里,又被张孟骗走了七窍心兰!
月绫自认为自己骗术高超。
结果遇上张孟以后,居然接连被耍了两回!
商观真与祁长契这两个昔日苦主,还偏偏当着满堂天骄的面,将事情算得清清楚楚。
月绫越听越气,忍不住瞪向张孟。
“荒公子。”
“奴家倒想听听,你准备怎么解释?”
张孟端起酒盏,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
祁长契和商观真见状,心中那口积压许久的郁气顿时舒畅了。
风水轮流转。
这魔女也有今天!
周围议论声随之响起。
“月绫骗遍浅三渊,这回算是遇见真正的对手了。”
“先是蜃珠和蜃身,后是七窍心兰。照这个势头下去,她怕是连自己都要赔进去。”
有人压低声音笑道:“你们看她那情丝,半数都快缠到霸王席上了。”
“这哪里还像那个玩弄众生心的月魔女?”
“看样子,是真的要被霸王收下了!”
这些议论声自然瞒不过月绫。
她先是气恼。
可听见最后一句,眸光忽然轻轻一转。
若是换个角度想……
被荒锋连骗两次,好像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毕竟未来心主何等人物?
旁人想让他骗,还未必有这个机会!
更何况,自己若真被他收下,那些话听起来又哪里像是在嘲笑?
分明是在羡慕她!
月绫想通以后,脸上的恼意转眼消失,换上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样。
她不再理会商观真与祁长契,银裙轻摆,直接来到张孟身侧。
晏归正准备替张孟添茶。
月绫已经先一步接过玉壶,笑吟吟道:“晏公子,让奴家来吧。”
晏归看了看她,又想起药园中张孟那句“动我的人”,当即识趣地松开手。
月绫俯身斟茶,银色衣袖沿着案边垂落,动作温柔得像是已经做过千百次。
“霸王大人,请用茶。”
附近那些窃窃私语的人见状,神情越发暧昧。
果然被收下了!
张孟看着送到面前的茶盏,又看了看笑得格外甜美的月绫,只觉得这女人适应得未免太快。
“你庄重一点。”
“不要弄得跟个女仆一样。”
月绫眸中笑意流转。
“能给霸王大人当女仆,是奴家的荣幸。”
张孟摇了摇头。
这坏女人还真是给点颜色便敢开染坊。
他端起茶盏,随口道:“那你也只能排第三。”
月绫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三号?”
她立即放下玉壶,眼中浮现出浓浓警惕。
凭什么是三号?
在她之前,居然还有两个女人?!
月绫腕间情丝轻颤,正要追问谁是一号、谁又是二号,宴厅之外忽然响起一阵悠长钟鸣。
铛!
腐日台上方,暗金色日火沿着千根巨柱同时亮起。
原本围在各席之间交谈的年轻修士纷纷止声,快速返回自己的位置。
紧接着,迎宾日幕外传来侍者响彻全场的通报。
“腐日一脉少帝,朽无昼殿下到!”
第一声余音尚未散尽,第二道通报便已随之传来。
“月黯宫帝女,月霓裳殿下到!”
月霓裳?
月绫眸光微动,下意识转头看向入口。
张孟手中的茶盏也停在了唇边。
内景地中,五帝拘神摄灵符轻轻一震。
他与那道月之本源间的联系,已经出现在腐日台外。
张孟神色不变,他的二号女仆,也到了。
铛!
钟鸣悠长。
迎宾日幕向两侧掀开,千根巨柱上的暗金日火同时暴涨,将入口照得一片通明。
率先走入宴厅的,是一名身着暗金日袍的年轻男子。
他眉心烙着一道日痕,身后七道日环依次排开,环相圆满。
步履所至,地面骨纹自行亮起,满厅日火齐齐朝他倾斜。
腐日一脉少帝,朽无昼。
东道主正主,终于到了。
在他身侧半步之外,月华自生。
银黑宫裙曳地而行,六轮有相之月在她身后若隐若现。清辉洒落之处,连四下日火都安静了几分。
月黯宫帝女,月霓裳。
一日一月,并肩入场。
满场天骄齐刷刷看去。
高台之上,不少渊君也抬手还礼。
今夜少帝宴名义上为群雄而设,真正的正主,其实一直都是这两位。
“这便是月黯宫那位七禁晦月?”
“朽少帝追逐她多年,今日竟一同入宴。”
“日月两脉莫非真有合脉之意?”
低语传入月霓裳耳中。
她早已听惯这类议论,脚步未停。
可走过迎宾日幕的刹那,识海深处那道五帝敕纹忽然热了一下。
一缕熟悉联系,从宴厅东侧传来。
月霓裳抬眼。
宴席上,张孟正坐在心殿主位,手中端着一盏茶,晏归规规矩矩坐在下席。
席边,还有一名银裙女子提着玉壶,言笑晏晏。
千相蜃宫的月绫?
月霓裳对月绫还是有所耳闻。
浅三渊年轻一代提起她,大多要先摸一摸自己的乾坤戒还在不在。
如此魔女,此刻竟在给张孟斟茶。
月霓裳心中才升起疑惑,月绫已经先一步望了过来。
两名女子隔着半座宴厅,对上了视线。
月霓裳起初只当她是千相蜃宫传人。
可当月绫银裙转动,足踝从裙边露出一瞬,她看见了一根染过墨色的情丝。
情丝藏得极深。
最内侧,却压着一道极淡的幽月旧纹。
那道月纹与月黯宫同源,气息又古怪得让她一时认不出具体来历。
月霓裳心头一凛。
千相蜃宫的月魔女,身上怎么会藏着月黯宫的旧印?
她正要细看,月绫已经将那根情丝重新收入银裙,只朝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月绫的视线从那袭银黑宫裙上掠过,又落到张孟手中的茶盏。
她眼睛弯起,笑得格外明媚。
月霓裳却从那笑里察觉到一股莫名其妙的敌意。
心中顿生不快,荒锋这个混蛋!
她替他背下天大的黑锅,他倒好,端坐主位喝茶看戏,身边还有美人斟茶!
真灵深处,五帝符诏微微一热。
那股刚冒头的杀气,像被温水漫过,散了个干净。
月霓裳深吸一口气。
冷静。
她如今奈何不了这贼子,生气也是白生。
“帝女殿下!”
月黯宫席位方向,那名月侍快步迎出,抢至月霓裳身前,声音里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
传音如连珠。
药园如何被袭,胸前这道剑痕如何来历,太古月桂枝如何被人夺去,方才满场又如何认定那贼子是心殿未来之主。
月侍将桩桩件件,尽数倒了出来。
未来心主?
月霓裳黛眉微蹙。
这贼子离开浴殿才多久?
怎么摇身一变,又成了心殿未来之主?!
“殿下,纵使他当真出身心殿,伤我月黯宫之人,夺我月黯宫之物,也该给宫中一个交待!”
月侍说完,满眼期待地望着自家帝女。
在她想来,帝女七禁晦月,身份尊贵,又有姮照渊君随行压阵。
便是心殿未来之主,今夜也得低头赔罪!
月霓裳听完,安静地看了她一眼。
“药园之事,我都知道了。”
“到此为止。”
月侍怔住。
“殿下?!”
“他那一剑险些要了奴婢的命!还有太古月桂——”
“月黯宫的颜面,不在一株桂枝上。”
月霓裳语气淡淡。
“退下吧。”
月侍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她还待再言,对上自家帝女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浑身莫名一寒,一个字都不敢再说,躬身退开。
不远处,竖着耳朵的各脉修士面面相觑。
月黯宫帝女,居然不追究?
那位霸王当着九渊同道的面,一剑洞穿月侍月身,又夺了太古月桂枝。这么大的梁子,帝女一句“到此为止”,就揭过去了?
“帝女殿下,莫非早就知道荒锋的身份?”
“十有八九!两脉高层,怕是早就通过气了……”
“怪不得月侍发难之时,霸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人家是真有恃无恐!”
窃语声四起。
姮照渊君随在月霓裳身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传音相询:
“殿下,那‘未来心主’之说,是真是假?”
月霓裳当即就要开口否认。
假的!
这贼子,连荒锋二字都未必是真名!
浴殿里那道五帝符诏,那口吞尽日华的无底洞,还有他窥见恢宏大日时的眼神。
此人底细邪门到了极点,跟心殿未来之主八竿子打不着!
可那两个字到了唇边,真灵深处倏地一凉。
“……真真假假,你不必多问。”
月霓裳听见自己说。
姮照渊君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殿下有数便好。
月霓裳面上平静,心里已经骂翻了天。
这破符。
连揭穿他都不让?!
月霓裳压下翻腾的心绪,面上不动声色,径直月黯宫殿席位走去。
下一刻,一道极淡的心念沿着神籍传入识海。
“过来。”
只有两个字。
月霓裳脚下月华轻轻一滞。
她原本要去月黯宫席位,身形却已顺着那道敕令转了方向。
朽无昼察觉异常,跟着停步。
“霓裳姑娘?”
“我先去见一位故人。”
月霓裳语气清冷,勉强替自己找回几分体面。
故人?
朽无昼顺着她前行的方向望去,眉心日纹轻轻一跳。
荒锋。
方才在入场之前,他已经听烬骨渊君说过宴中变故。
一脚踹飞铁无衣。
映照心殿之主。
如今更被满堂认作心主亲传,甚至是未来心主。
这样的人物与月霓裳相识,并不奇怪。
可朽无昼心里仍旧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沉意。
他追了月霓裳多年。
她连同席论道都很少答应。
今日刚进宴厅,却主动去见另一个男人。
月霓裳穿过层层骨案。
沿途修士纷纷让开道路。
这一走,满场目光唰地跟了过去。
帝女要做什么?
替月侍讨说法?可方才她明明说过不追究了……
姮照渊君望着自家殿下的背影,眸光微动。
殿下自入场起,连看都没看朽少帝一眼,反倒直奔那位荒锋而去。
莫非……
一个荒唐的念头浮了上来。
殿下属意的,该不会压根不是朽无昼,而是此人吧?
心殿未来之主?如果是真的,倒是也算得上门当户对了。
至于腐日殿?这本就不过是下位替代罢了。
姮照渊君看向张孟,微微颔首示意。
心殿席位前,月霓裳停下脚步。
晏归连忙起身,手足无措。
月黯宫帝女亲至,他该以什么礼数相待?
张孟放下茶盏,抬眼看她。
“来了?”
语气熟稔得像在招呼自家人。
来了?
什么叫来了?
月霓裳盯着这张理直气壮的脸,恨不得一掌拍上去。
她启唇便要冷嘲两句,真灵深处符诏一亮,到了嘴边的话转过七八个弯,险些连称呼都变了味道。
“主……”
半个音节脱口而出。
月霓裳银牙暗咬,硬生生把剩下的话掰了回来。
“荒公子,久仰。”
满场只看见帝女开口前那一瞬极短的停顿。
没人听清那个音。
唯独席边的月绫,眸光倏地一凝。
她方才……想喊什么?
月霓裳不等旁人相让,自顾自在心殿席位旁的客位上坐了下来。
满场眼珠子掉了一地。
帝女,坐进了心殿的席?
晏归手忙脚乱地重新布盏。
月霓裳看也不看旁人,传音如刀,直抵张孟识海。
“你倒是风光。”
“未来心主?”
张孟回道:“不该问的不要问。”
月霓裳胸口一堵,恨不得当场掐死他。
却在五帝敕纹下只能微微颔首。
而在满场外人眼中,这番光景完全是另一回事。
月黯宫帝女坐入心殿席位,与那位霸王传音密语。
说到一半,帝女眸光数变,似嗔似恼。
到最后,竟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见没有,帝女与霸王果然相识!”
“还是传音,说的是什么私密话?”
“月黯宫这是要与心殿结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