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凭什么只是二号女仆!
修仙你也跳剧情? · 今日屠龙 · 5,547 字
此法核心,便是一个御字。
修到高处,可总御神灵,混仙万真,甚至号令天宫群仙!
上一轮,青婴、浩先两位顶级天君的一缕分神降临,太上法度照样将二神压成童子形态,身缠五色神链,未完成符召便无法离去。
这一轮秘符更进一步,已经修至高阶神随。
连最顶级的天君都能限制。
拘住一轮残月,应该也不算过分吧?
张孟越想,越觉得可行。
惟一的问题是,他只会太上曲素的请神、御神与两道神随符契。
这种专门拘神束灵的法门,秘符中究竟有没有,他还真不清楚。
不过没关系。
内景地里,正好住着两位最懂此法的人。
张孟心念微动,分出一缕心神,沉入内景地。
黄庭浩渺,道音长存。
五行五景之间,太上门户高悬天穹。
青婴站在门前,手里捏着一卷青色秘符。
浩先端坐翠绿圆轮,眼前则是一片隔绝外界的混沌雾幕。
将内外视线与感应,尽数隔断。
自从二人坦言分神记忆中缺少深渊隐秘,张孟便切断了他们与外界的视野,只留下最基本的生死感应。
一来,他们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更关键的是,诸天与深渊彼此相克,深渊中的诡异手段又层出不穷。
若有某个存在顺着二神视线,发现张孟内景里藏着两位仙宫天君,后面的麻烦只会更大。
这个决定很稳妥。
唯一忘记的,是提前跟两位天君说一声。
张孟刚在内景中现身,干咳一声。
青婴已经转过头,冷笑开口。
“哟,还没死呢?”
“还记得内景地里有两个人呢?”
浩先抬起凤目,淡淡纠正:“两位天君。”
张孟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前辈这话说的。”
“晚辈斩断外界联系,纯粹是为了保护二位。”
青婴眉梢一扬:“保护我们?”
“正是。”
张孟神情诚恳:“深渊危险,二位又缺失相关记忆。晚辈若还让外界随意窥入,万一有东西沿着神念摸进来,岂不是害了二位?”
青婴盯着他:“所以你连招呼都不打?”
“事发突然。”
“所以你需要本君时,便把门户打开。不需要时,便把幕一拉,让我们在这里看雾?”
张孟严肃道:“这是保存有生力量。”
青婴一时语塞。
浩先看了张孟片刻,倒是轻轻点头。
“隔绝外界视线,确有几分必要。”
“只是下次,提前说一声。”
“一定。”
张孟答得极快。
青婴转头看向浩先:“你就这么信了?”
浩先道:“理由说得过去。况且他此刻主动进来,多半是又惹了麻烦。”
张孟腼腆一笑,浩先果然了解他:“也算不上什么麻烦。”
青婴嗤了一声,这小子脸皮之厚,他活了万古,也是少见见:“说吧,这回又抄了谁家?”
“没抄。”
张孟连忙摆手:“晚辈只是想向二位请教一道秘符。”
青婴狐疑地看着他。
“什么秘符?”
“能够拘神束灵,越过外层神魂禁制,给一轮残月加点约束的那种。”
内景地安静了片刻。
浩先问道:“那轮残月,修为如何?”
“七禁。”
青婴眼神顿时变了:“你筑基入渊才几日,就准备奴役一个七禁生灵?”
“天君误会了。”
张孟解释道:“她先动的手,还准备脱困以后找人围杀晚辈,晚辈只是防患于未然。”
青婴冷笑:“听起来,你每次强立主从之契,都有一套道理。”
张孟心里微虚。
青婴怎么说得好像看过凌清羽那一幕一样?
浩先没有理会两人的斗嘴。
她抬手一引,太上曲素所化的遮天符箓从五行天穹缓缓垂下一角。
无数细密符文在三人面前展开。
“太上曲素,御神为本,请神只是一用。”
浩先指向符箓深处一枚形似五方宫阙、中央镇着一枚古老符纹。
“五帝拘神摄灵符。”
“以五方帝炁为诏,定真名,摄本源,录神籍,敕灵台。”
“此符无需撕开神魂禁制,只要得其真名,取其一缕本源,又将其镇入五行法度之内,便可借太上符诏将其摄入神。”
“入籍之后,直入神魂,烙于真灵。中符者生死,尽在持符人一念之间。”
“练到极高深处,纵是天宫群仙,亦要俯首。”
“便是本君与青婴这等的存在,当年若正面中了此符,也得乖乖听遣。”
青婴在旁边哼了一声,显然对“乖乖听遣”四个字很有意见,却没反驳。
张孟心头火热,就是它了!
号令一轮残月,绰绰有余!
“请前辈传法。”
张孟郑重拱手。
青婴看他那副表情,便知道外面那人多半要倒霉。
“先别高兴。”
他屈指一点,五帝拘神摄灵符骤然分作三千六百道细纹。
每一道细纹,又各自生出五行、阴阳、真名与神籍变化。
繁复得让人只看一眼,神魂便要跟着打结。
“拘神摄灵,等同替太上法度书写神籍。错上一笔,拘不住别人,先把自己的神魂填进去。”
“此符就算有我二人指点,修行起来也绝非易事。”
张孟点头:“没事。”
“我先随便练练。”
青婴与浩先同时看向他。
随便练练?
青婴当场笑了:“小子,你可知当年天宫符官修这道符,单是认全三千六百道神籍纹,便要耗去百年?”
浩先也难得露出一丝淡淡笑意。
“以你的根基,或许会快些。”
“不过想真正画出完整秘符,少说也要三十年……”
话音未落。
【茫昧之气2000】
黄庭之上,道音骤起!
五色神光自虚无中垂落,清浊二气盘旋回环,万千晦涩符纹凭空浮现,一笔一画,自行勾连、衍化、归一!
青婴的声音戛然而止。
浩先骤然抬头。
两位天君眼睁睁看着,万千符纹在黄庭上空层层收拢,凝作一道通体玄青的崭新秘符。
符成的一瞬,整座内景地都静了一静。
道音敛去。
那道玄青秘符静静悬在黄庭之上,符光幽邃,气息古老,专司拘神束灵的森然法度,自符纹深处,一缕缕透了出来。
五帝拘神摄灵符,成!
内景地里,死一般安静。
青婴张着嘴,那个“年”字还含在嘴里,半天没有吐出来。
浩先眸中那点淡淡笑意,也僵住了。
两位天君一同抬头。
黄庭之上,玄青秘符安静悬浮。
三千六百道神籍纹彼此勾连,五方帝炁各守其位。符心中央,一枚负责定真名、摄本源的古老敕文正缓缓明灭。
完整。
圆融。
连一处细微错漏都找不出来。
浩先抬手一招,玄青秘符落到她面前。
她以神念从头到尾细细照过一遍,凤目中的平静终于出现了裂痕。
“神籍纹无误。”
“五行次第无误。”
“连拘神之后,如何镇压反噬的余符都已自行补全。”
浩先沉默片刻,转头看向张孟。
“你以前见过,学过这道符?”
张孟老实摇头:“今日第一次听见名字。”
青婴总算把嘴里那个字咽了回去。
“第一次?”
“嗯。”
“你确定?”
“前辈亲口告诉我的,我还能记错?”
青婴盯着他看了许久。
那眼神,像是想把张孟从里到外剖开,看一看这小子的悟性究竟是怎么长的。
天宫昔年的符官,单是辨认三千六百道神籍纹,便要耗去百年。
真正能够独立画出此符者,哪一个不曾在太上曲素一法上浸淫数百上千年?
张孟倒好。
听一遍,看一遍。
随便练练。
然后就成了!
青婴活了万古,第一次觉得“天才”两个字多少有些寒碜。
“前辈。”
张孟见二人迟迟不说话,试探着问道:“这符能用吧?”
青婴眼角轻轻一跳。
“你还想要多能用?”
“能把外面那轮残月拘住就行。”
“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等二位前辈点评。”
“滚!”
青婴一句话刚出口,张孟已经笑着拱手。
“多谢二位前辈传法。外面情况紧急,晚辈便不多打扰了。”
浩先似乎想到了什么,眉梢微动。
“等等,你该不会又要——”
张孟心念一转。
隔绝内外的混沌雾幕从天垂落,眨眼便将太上门户遮得严严实实。
青婴脸色一黑。
“张孟!”
“你又要关……!”
最后一个字撞在雾幕上,闷闷回荡了两圈。
外界的水声、月光与腐日气息随之断绝。
五行内景重新恢复安静。
青婴站在太上门户前,额角跳了好几下。
“这小子把本君当什么了?”
浩先将那道五帝拘神摄灵符重新送回黄庭,淡淡道:“一卷随用随取的太上秘典。”
青婴转头:“你倒是看得开。”
“他身在深渊,谨慎些没有坏处。”
“谨慎归谨慎,他至少该把话说完!”
浩先没有接话,只抬头望着雾幕之后那道已经消失的身影。
过了片刻,她忽然问道:“你见过悟性比他更高的人吗?”
青婴脸上的怒气一点点收了回去。
他想起张孟一路修成的太上三法。
又想起这座远超筑基层次的黄庭内景,以及方才那道转瞬即成的拘神摄灵符。
沉默良久。
“没有。”
浩先轻轻点头:“我也没有。”
又是一阵安静。
青婴背着手,在太上门户前来回走了两步,脸色越发认真。
“等此间事了,这缕分神归位,我要立刻禀告本体。”
浩先看向他:“禀告什么?”
“明知故问。”
青婴哼了一声,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雾幕。
“这等绝世之才,万古也未必能出一个。”
“他既修了太上法,便与仙宫有缘。绝不能让他一直流落仙宫之外,更不能等别家先将人抢走。”
浩先想了想,提醒道:“他现在已经跑进了深渊,还准备拘一位七禁帝女。”
青婴脚步一顿。
“所以更要快!”
他拂袖一挥,又补了一句。
“至于该怎么把人领回去,让本体头疼去。”
……
外界。
浴殿之中,张孟睁开眼。
内景地里几番问答,外界不过两三息。
月霓裳仍被五色神链悬在玉池上方。
见张孟眼神重新聚焦,她唇角浮出一抹冷笑。
“又想到了什么手段?”
“本宫早已说过,别再痴心妄想。”
“月神宫禁护的是真灵。深渊之中,无人能够强行破开。”
张孟点头:“你说得对。”
月霓裳眸光微缓。
这贼子折腾了半天,总算认清现实了。
“现在放开本宫,先前的条件依旧作数。”
“一截九残月桂枝,再加本宫一个人情,足够弥补你今日的损失。”
“不急。”
张孟抬起右手。
“我还有最后一道符,想请帝女品鉴一下。”
月霓裳心中刚刚升起的不屑,忽然凝住了。
张孟掌心,一点玄青符光亮起。
掌心之上,一道通体玄青的秘符,正静静悬浮。
符光幽邃。
玄奥,古老,至高无上。
那符光只亮起一瞬,月霓裳识海深处,那轮镇着万念的晦月,竟不受控制地狠狠一颤!
月神宫禁,九轮残月同时急转!
帝女血脉深处,一股从未有过的惊悸,轰然炸开!
不妙!
月霓裳心头大慌。
这符有古怪!
她出身月黯宫,见识远非常人可比。
她看不懂这道秘符的每一笔变化,却能感受到其中那种至高无上的古老气息。
那是一种连她识海中的月神宫禁都在忌惮的位格!
“这不是深渊法!”
月霓裳星眸骤缩,第一次真正慌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
她几乎是本能地,就要触发眉心禁制!但来不及了!
张孟没有回答,手已经落下。
“月霓裳。”
他开口,唤出她的真名。
三字一出,玄青秘符骤然一亮!
五帝拘神摄灵符第一步——定真名!
真名落定,符诏已成其半!
月霓裳只觉得自己的名字,被一股无上法度凭空摄住,浑身法力都为之一滞。
紧接着,缠在周身的五色神链轻轻一收。
一缕精纯的月源清辉,自她眉心被缓缓抽出,没入玄青秘符之中。
第二步——摄本源!
“住手”
“停下!”
“本宫答应你的条件!”
“九残月桂枝、神月古经、月黯宫秘藏,本宫都可以给你!”
“你若敢将本宫录入神籍,月黯宫绝不会——”
月霓裳星眸圆睁,嘶声喝道。
她识海之内,所有底牌,在这一瞬尽数引爆!
月神宫禁,九轮残月轰然转动,古老宫门层层闭合!
那是月黯宫历代宫主共同加持的帝女宫禁,挡得住天君,挡得住渊君!
玄青秘符飘然而至。
五方帝炁所化的法诏,视那层层宫门如无物,径直穿了进去!
什么?!
月霓裳心神剧震。
月神宫禁,连一瞬都没能挡住?!
这是位格的压制!她被针对设套了?!
七轮月相齐齐爆开,那轮藏于心神的晦月冲天而起,黑光暴涨,要将符诏绞碎!
符诏之上,五帝虚影一闪。
五方帝炁垂落,如五座神山,当场将晦月死死镇压!
月霓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她猛地引动本命月源,便要自碎!
帝女可以死,不可以辱!
月源刚一震颤,玄青符光先一步落下,将那轮月源整个罩住锁死!
月霓裳瞳孔骤缩。
她的月源,她的性命,从这一刻起,连她自己都说了不算了。
连死,都做不到了吗?
识海最深处,那道远比七禁晦月更加古老的月宫烙印,终于惊醒。
烙印之上,一只苍茫的眼眸,缓缓睁开一线。
无边月色将要从那一线中倾泻而出。
“敕。”
张孟吐出一个字。
符诏之内,五帝法度轰然运转,五方帝炁化作一道敕令,当头压下!
那只苍茫眼眸挣扎了一瞬。
终究,只是一道烙印。
一线月色尚未倾泻,便被五帝敕令整个压回,连同那道烙印一起,被死死镇入神籍最底层。
张孟心头微凛。
月黯宫高层留的保命烙印,果然在她识海里。
这一回,是靠着太上法度的位格,硬把它镇了进去。
日后若是月黯宫的老怪当面细查,这东西多半瞒不住,得防着点。
玄青秘符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月霓裳眉心,烙进真灵深处。
符,落定。
曾经号令群仙、统领仙宫的太上法度,对付一轮残月,到底还是大材小用了。
张孟抬手一挥。
五色神链寸寸散去。
月霓裳从半空跌落,踉跄两步,站稳在玉池边上。
她低头脸色苍白,星眸失神,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已经被奴役了?
月霓裳恢复自由的瞬间,依旧不死心,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抬手,一掌劈向张孟咽喉!
法力刚刚涌出!
真灵深处,那道玄青符印微微一闪。
涌出的法力,凭空溃散,手掌软软垂落。
月霓裳不信邪,反手便要自碎月源。
然而月源安安稳稳,纹丝不动。
像一头被上了锁的兽,连她的命令,都不再听从。
“你这淫……”
月霓裳张口欲骂,可话到嘴边,真灵深处又是一凉。
那句到了嘴边的“淫贼”,怎么也吐不出来。
月霓裳浑身发抖。
她终于明白,彻底看清现实。
她月黯宫帝女,日月同辉时代传承至今的血脉,未来无限的七禁者。
真的,被人奴役了。
生死言行,甚至自杀,全都不再由她。
“不……”
月霓裳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要疯了。
下一瞬,月霓裳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敛裙,上前,垂首。
动作轻柔,姿态恭顺。
她在张孟身侧半步的位置,端端正正站定。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温柔,顺从,带着连她自己都毛骨悚然的恭谨:
“主人。”
浴殿之中,水声细碎。
月霓裳死死盯着地面,眼底一片血红。
张孟上下打量她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五帝拘神摄灵符,确实玄妙。
他能清楚感受到月霓裳的月源、灵台与真灵。
只要他心念一动,五帝符诏便能锁住她的全部修为,也能直接震散她的神识。
更玄妙的是,这道符并未抹去月霓裳原本的心智。
她依旧是她。
只是神籍高悬在上。
她的一切敌意与反抗,都被束进了太上法度允许的范围内。
很好。
比他想的还要好用。
“嗯。”
张孟随口道:“以后,你就是二号女仆了。”
二号女仆。
四个字落下,月霓裳脑子里第一个升起的念头,却是——
二号?
凭什么本宫只是二号?!
以她的身份,她的地位,她的血脉,便是为奴为仆,也该是一号!
谁?!
谁是一号?!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张孟忽然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觉得二号委屈你了?”
月霓裳猛地惊醒。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
她在想什么?
她方才,在想什么?!
争宠?
她在为一个奴隶的排位,心生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