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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4 节

第336章 凭什么只是二号女仆!

修仙你也跳剧情? · 今日屠龙 · 5,547 字

  此法核心,便是一个御字。

  修到高处,可总御神灵,混仙万真,甚至号令天宫群仙!

  上一轮,青婴、浩先两位顶级天君的一缕分神降临,太上法度照样将二神压成童子形态,身缠五色神链,未完成符召便无法离去。

  这一轮秘符更进一步,已经修至高阶神随。

  连最顶级的天君都能限制。

  拘住一轮残月,应该也不算过分吧?

  张孟越想,越觉得可行。

  惟一的问题是,他只会太上曲素的请神、御神与两道神随符契。

  这种专门拘神束灵的法门,秘符中究竟有没有,他还真不清楚。

  不过没关系。

  内景地里,正好住着两位最懂此法的人。

  张孟心念微动,分出一缕心神,沉入内景地。

  黄庭浩渺,道音长存。

  五行五景之间,太上门户高悬天穹。

  青婴站在门前,手里捏着一卷青色秘符。

  浩先端坐翠绿圆轮,眼前则是一片隔绝外界的混沌雾幕。

  将内外视线与感应,尽数隔断。

  自从二人坦言分神记忆中缺少深渊隐秘,张孟便切断了他们与外界的视野,只留下最基本的生死感应。

  一来,他们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更关键的是,诸天与深渊彼此相克,深渊中的诡异手段又层出不穷。

  若有某个存在顺着二神视线,发现张孟内景里藏着两位仙宫天君,后面的麻烦只会更大。

  这个决定很稳妥。

  唯一忘记的,是提前跟两位天君说一声。

  张孟刚在内景中现身,干咳一声。

  青婴已经转过头,冷笑开口。

  “哟,还没死呢?”

  “还记得内景地里有两个人呢?”

  浩先抬起凤目,淡淡纠正:“两位天君。”

  张孟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前辈这话说的。”

  “晚辈斩断外界联系,纯粹是为了保护二位。”

  青婴眉梢一扬:“保护我们?”

  “正是。”

  张孟神情诚恳:“深渊危险,二位又缺失相关记忆。晚辈若还让外界随意窥入,万一有东西沿着神念摸进来,岂不是害了二位?”

  青婴盯着他:“所以你连招呼都不打?”

  “事发突然。”

  “所以你需要本君时,便把门户打开。不需要时,便把幕一拉,让我们在这里看雾?”

  张孟严肃道:“这是保存有生力量。”

  青婴一时语塞。

  浩先看了张孟片刻,倒是轻轻点头。

  “隔绝外界视线,确有几分必要。”

  “只是下次,提前说一声。”

  “一定。”

  张孟答得极快。

  青婴转头看向浩先:“你就这么信了?”

  浩先道:“理由说得过去。况且他此刻主动进来,多半是又惹了麻烦。”

  张孟腼腆一笑,浩先果然了解他:“也算不上什么麻烦。”

  青婴嗤了一声,这小子脸皮之厚,他活了万古,也是少见见:“说吧,这回又抄了谁家?”

  “没抄。”

  张孟连忙摆手:“晚辈只是想向二位请教一道秘符。”

  青婴狐疑地看着他。

  “什么秘符?”

  “能够拘神束灵,越过外层神魂禁制,给一轮残月加点约束的那种。”

  内景地安静了片刻。

  浩先问道:“那轮残月,修为如何?”

  “七禁。”

  青婴眼神顿时变了:“你筑基入渊才几日,就准备奴役一个七禁生灵?”

  “天君误会了。”

  张孟解释道:“她先动的手,还准备脱困以后找人围杀晚辈,晚辈只是防患于未然。”

  青婴冷笑:“听起来,你每次强立主从之契,都有一套道理。”

  张孟心里微虚。

  青婴怎么说得好像看过凌清羽那一幕一样?

  浩先没有理会两人的斗嘴。

  她抬手一引,太上曲素所化的遮天符箓从五行天穹缓缓垂下一角。

  无数细密符文在三人面前展开。

  “太上曲素,御神为本,请神只是一用。”

  浩先指向符箓深处一枚形似五方宫阙、中央镇着一枚古老符纹。

  “五帝拘神摄灵符。”

  “以五方帝炁为诏,定真名,摄本源,录神籍,敕灵台。”

  “此符无需撕开神魂禁制,只要得其真名,取其一缕本源,又将其镇入五行法度之内,便可借太上符诏将其摄入神。”

  “入籍之后,直入神魂,烙于真灵。中符者生死,尽在持符人一念之间。”

  “练到极高深处,纵是天宫群仙,亦要俯首。”

  “便是本君与青婴这等的存在,当年若正面中了此符,也得乖乖听遣。”

  青婴在旁边哼了一声,显然对“乖乖听遣”四个字很有意见,却没反驳。

  张孟心头火热,就是它了!

  号令一轮残月,绰绰有余!

  “请前辈传法。”

  张孟郑重拱手。

  青婴看他那副表情,便知道外面那人多半要倒霉。

  “先别高兴。”

  他屈指一点,五帝拘神摄灵符骤然分作三千六百道细纹。

  每一道细纹,又各自生出五行、阴阳、真名与神籍变化。

  繁复得让人只看一眼,神魂便要跟着打结。

  “拘神摄灵,等同替太上法度书写神籍。错上一笔,拘不住别人,先把自己的神魂填进去。”

  “此符就算有我二人指点,修行起来也绝非易事。”

  张孟点头:“没事。”

  “我先随便练练。”

  青婴与浩先同时看向他。

  随便练练?

  青婴当场笑了:“小子,你可知当年天宫符官修这道符,单是认全三千六百道神籍纹,便要耗去百年?”

  浩先也难得露出一丝淡淡笑意。

  “以你的根基,或许会快些。”

  “不过想真正画出完整秘符,少说也要三十年……”

  话音未落。

  【茫昧之气2000】

  黄庭之上,道音骤起!

  五色神光自虚无中垂落,清浊二气盘旋回环,万千晦涩符纹凭空浮现,一笔一画,自行勾连、衍化、归一!

  青婴的声音戛然而止。

  浩先骤然抬头。

  两位天君眼睁睁看着,万千符纹在黄庭上空层层收拢,凝作一道通体玄青的崭新秘符。

  符成的一瞬,整座内景地都静了一静。

  道音敛去。

  那道玄青秘符静静悬在黄庭之上,符光幽邃,气息古老,专司拘神束灵的森然法度,自符纹深处,一缕缕透了出来。

  五帝拘神摄灵符,成!

  内景地里,死一般安静。

  青婴张着嘴,那个“年”字还含在嘴里,半天没有吐出来。

  浩先眸中那点淡淡笑意,也僵住了。

  两位天君一同抬头。

  黄庭之上,玄青秘符安静悬浮。

  三千六百道神籍纹彼此勾连,五方帝炁各守其位。符心中央,一枚负责定真名、摄本源的古老敕文正缓缓明灭。

  完整。

  圆融。

  连一处细微错漏都找不出来。

  浩先抬手一招,玄青秘符落到她面前。

  她以神念从头到尾细细照过一遍,凤目中的平静终于出现了裂痕。

  “神籍纹无误。”

  “五行次第无误。”

  “连拘神之后,如何镇压反噬的余符都已自行补全。”

  浩先沉默片刻,转头看向张孟。

  “你以前见过,学过这道符?”

  张孟老实摇头:“今日第一次听见名字。”

  青婴总算把嘴里那个字咽了回去。

  “第一次?”

  “嗯。”

  “你确定?”

  “前辈亲口告诉我的,我还能记错?”

  青婴盯着他看了许久。

  那眼神,像是想把张孟从里到外剖开,看一看这小子的悟性究竟是怎么长的。

  天宫昔年的符官,单是辨认三千六百道神籍纹,便要耗去百年。

  真正能够独立画出此符者,哪一个不曾在太上曲素一法上浸淫数百上千年?

  张孟倒好。

  听一遍,看一遍。

  随便练练。

  然后就成了!

  青婴活了万古,第一次觉得“天才”两个字多少有些寒碜。

  “前辈。”

  张孟见二人迟迟不说话,试探着问道:“这符能用吧?”

  青婴眼角轻轻一跳。

  “你还想要多能用?”

  “能把外面那轮残月拘住就行。”

  “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等二位前辈点评。”

  “滚!”

  青婴一句话刚出口,张孟已经笑着拱手。

  “多谢二位前辈传法。外面情况紧急,晚辈便不多打扰了。”

  浩先似乎想到了什么,眉梢微动。

  “等等,你该不会又要——”

  张孟心念一转。

  隔绝内外的混沌雾幕从天垂落,眨眼便将太上门户遮得严严实实。

  青婴脸色一黑。

  “张孟!”

  “你又要关……!”

  最后一个字撞在雾幕上,闷闷回荡了两圈。

  外界的水声、月光与腐日气息随之断绝。

  五行内景重新恢复安静。

  青婴站在太上门户前,额角跳了好几下。

  “这小子把本君当什么了?”

  浩先将那道五帝拘神摄灵符重新送回黄庭,淡淡道:“一卷随用随取的太上秘典。”

  青婴转头:“你倒是看得开。”

  “他身在深渊,谨慎些没有坏处。”

  “谨慎归谨慎,他至少该把话说完!”

  浩先没有接话,只抬头望着雾幕之后那道已经消失的身影。

  过了片刻,她忽然问道:“你见过悟性比他更高的人吗?”

  青婴脸上的怒气一点点收了回去。

  他想起张孟一路修成的太上三法。

  又想起这座远超筑基层次的黄庭内景,以及方才那道转瞬即成的拘神摄灵符。

  沉默良久。

  “没有。”

  浩先轻轻点头:“我也没有。”

  又是一阵安静。

  青婴背着手,在太上门户前来回走了两步,脸色越发认真。

  “等此间事了,这缕分神归位,我要立刻禀告本体。”

  浩先看向他:“禀告什么?”

  “明知故问。”

  青婴哼了一声,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雾幕。

  “这等绝世之才,万古也未必能出一个。”

  “他既修了太上法,便与仙宫有缘。绝不能让他一直流落仙宫之外,更不能等别家先将人抢走。”

  浩先想了想,提醒道:“他现在已经跑进了深渊,还准备拘一位七禁帝女。”

  青婴脚步一顿。

  “所以更要快!”

  他拂袖一挥,又补了一句。

  “至于该怎么把人领回去,让本体头疼去。”

  ……

  外界。

  浴殿之中,张孟睁开眼。

  内景地里几番问答,外界不过两三息。

  月霓裳仍被五色神链悬在玉池上方。

  见张孟眼神重新聚焦,她唇角浮出一抹冷笑。

  “又想到了什么手段?”

  “本宫早已说过,别再痴心妄想。”

  “月神宫禁护的是真灵。深渊之中,无人能够强行破开。”

  张孟点头:“你说得对。”

  月霓裳眸光微缓。

  这贼子折腾了半天,总算认清现实了。

  “现在放开本宫,先前的条件依旧作数。”

  “一截九残月桂枝,再加本宫一个人情,足够弥补你今日的损失。”

  “不急。”

  张孟抬起右手。

  “我还有最后一道符,想请帝女品鉴一下。”

  月霓裳心中刚刚升起的不屑,忽然凝住了。

  张孟掌心,一点玄青符光亮起。

  掌心之上,一道通体玄青的秘符,正静静悬浮。

  符光幽邃。

  玄奥,古老,至高无上。

  那符光只亮起一瞬,月霓裳识海深处,那轮镇着万念的晦月,竟不受控制地狠狠一颤!

  月神宫禁,九轮残月同时急转!

  帝女血脉深处,一股从未有过的惊悸,轰然炸开!

  不妙!

  月霓裳心头大慌。

  这符有古怪!

  她出身月黯宫,见识远非常人可比。

  她看不懂这道秘符的每一笔变化,却能感受到其中那种至高无上的古老气息。

  那是一种连她识海中的月神宫禁都在忌惮的位格!

  “这不是深渊法!”

  月霓裳星眸骤缩,第一次真正慌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

  她几乎是本能地,就要触发眉心禁制!但来不及了!

  张孟没有回答,手已经落下。

  “月霓裳。”

  他开口,唤出她的真名。

  三字一出,玄青秘符骤然一亮!

  五帝拘神摄灵符第一步——定真名!

  真名落定,符诏已成其半!

  月霓裳只觉得自己的名字,被一股无上法度凭空摄住,浑身法力都为之一滞。

  紧接着,缠在周身的五色神链轻轻一收。

  一缕精纯的月源清辉,自她眉心被缓缓抽出,没入玄青秘符之中。

  第二步——摄本源!

  “住手”

  “停下!”

  “本宫答应你的条件!”

  “九残月桂枝、神月古经、月黯宫秘藏,本宫都可以给你!”

  “你若敢将本宫录入神籍,月黯宫绝不会——”

  月霓裳星眸圆睁,嘶声喝道。

  她识海之内,所有底牌,在这一瞬尽数引爆!

  月神宫禁,九轮残月轰然转动,古老宫门层层闭合!

  那是月黯宫历代宫主共同加持的帝女宫禁,挡得住天君,挡得住渊君!

  玄青秘符飘然而至。

  五方帝炁所化的法诏,视那层层宫门如无物,径直穿了进去!

  什么?!

  月霓裳心神剧震。

  月神宫禁,连一瞬都没能挡住?!

  这是位格的压制!她被针对设套了?!

  七轮月相齐齐爆开,那轮藏于心神的晦月冲天而起,黑光暴涨,要将符诏绞碎!

  符诏之上,五帝虚影一闪。

  五方帝炁垂落,如五座神山,当场将晦月死死镇压!

  月霓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她猛地引动本命月源,便要自碎!

  帝女可以死,不可以辱!

  月源刚一震颤,玄青符光先一步落下,将那轮月源整个罩住锁死!

  月霓裳瞳孔骤缩。

  她的月源,她的性命,从这一刻起,连她自己都说了不算了。

  连死,都做不到了吗?

  识海最深处,那道远比七禁晦月更加古老的月宫烙印,终于惊醒。

  烙印之上,一只苍茫的眼眸,缓缓睁开一线。

  无边月色将要从那一线中倾泻而出。

  “敕。”

  张孟吐出一个字。

  符诏之内,五帝法度轰然运转,五方帝炁化作一道敕令,当头压下!

  那只苍茫眼眸挣扎了一瞬。

  终究,只是一道烙印。

  一线月色尚未倾泻,便被五帝敕令整个压回,连同那道烙印一起,被死死镇入神籍最底层。

  张孟心头微凛。

  月黯宫高层留的保命烙印,果然在她识海里。

  这一回,是靠着太上法度的位格,硬把它镇了进去。

  日后若是月黯宫的老怪当面细查,这东西多半瞒不住,得防着点。

  玄青秘符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月霓裳眉心,烙进真灵深处。

  符,落定。

  曾经号令群仙、统领仙宫的太上法度,对付一轮残月,到底还是大材小用了。

  张孟抬手一挥。

  五色神链寸寸散去。

  月霓裳从半空跌落,踉跄两步,站稳在玉池边上。

  她低头脸色苍白,星眸失神,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已经被奴役了?

  月霓裳恢复自由的瞬间,依旧不死心,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抬手,一掌劈向张孟咽喉!

  法力刚刚涌出!

  真灵深处,那道玄青符印微微一闪。

  涌出的法力,凭空溃散,手掌软软垂落。

  月霓裳不信邪,反手便要自碎月源。

  然而月源安安稳稳,纹丝不动。

  像一头被上了锁的兽,连她的命令,都不再听从。

  “你这淫……”

  月霓裳张口欲骂,可话到嘴边,真灵深处又是一凉。

  那句到了嘴边的“淫贼”,怎么也吐不出来。

  月霓裳浑身发抖。

  她终于明白,彻底看清现实。

  她月黯宫帝女,日月同辉时代传承至今的血脉,未来无限的七禁者。

  真的,被人奴役了。

  生死言行,甚至自杀,全都不再由她。

  “不……”

  月霓裳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要疯了。

  下一瞬,月霓裳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敛裙,上前,垂首。

  动作轻柔,姿态恭顺。

  她在张孟身侧半步的位置,端端正正站定。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温柔,顺从,带着连她自己都毛骨悚然的恭谨:

  “主人。”

  浴殿之中,水声细碎。

  月霓裳死死盯着地面,眼底一片血红。

  张孟上下打量她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五帝拘神摄灵符,确实玄妙。

  他能清楚感受到月霓裳的月源、灵台与真灵。

  只要他心念一动,五帝符诏便能锁住她的全部修为,也能直接震散她的神识。

  更玄妙的是,这道符并未抹去月霓裳原本的心智。

  她依旧是她。

  只是神籍高悬在上。

  她的一切敌意与反抗,都被束进了太上法度允许的范围内。

  很好。

  比他想的还要好用。

  “嗯。”

  张孟随口道:“以后,你就是二号女仆了。”

  二号女仆。

  四个字落下,月霓裳脑子里第一个升起的念头,却是——

  二号?

  凭什么本宫只是二号?!

  以她的身份,她的地位,她的血脉,便是为奴为仆,也该是一号!

  谁?!

  谁是一号?!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张孟忽然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觉得二号委屈你了?”

  月霓裳猛地惊醒。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

  她在想什么?

  她方才,在想什么?!

  争宠?

  她在为一个奴隶的排位,心生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