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你想奴役本宫?
修仙你也跳剧情? · 今日屠龙 · 5,151 字
十色一线,万法归一。
寒月之花自中央整齐分开,月华四散。
女子整个人被剑势压得倒飞出去,月白纱衣猎猎,唇边溢出一缕血迹。
怎么可能?!
她满脸不可置信。
压箱底的保命手段,连一瞬都没能拦住?!
这人怎么会这么强?!她居然都不是对手,这样下去不行!
女人当机立断,一枚藏在发间的银黑月钗忽然断裂。
钗中飞出一道拇指大小的月符。
月符刚一出现便要遁入虚空,直接勾连深宫某处!
“还想叫人?”
张孟早有防备,眉心一动。
太上感应里,那缕将发未发的符光,亮得刺眼。
荒锋剑尖轻轻一挑。
断因果!
一道细得近乎看不见的剑痕,从月符前方掠过。
银黑月符已经遁入虚空大半,却忽然停住。
符上月纹依旧明亮,却再也找不到收信之人的信,悬在半空,茫然转了两圈。
一声轻响,月符自行碎裂!
女子脸上的清冷终于维持不住,混身一凉。
场域破了,妙法碎了,如今连神符都递不出去。
这人把她所有的路,一条一条,全算死了。
“道友握我们之间或许可以…”
女子的话戛然而止。
五色神链自四面八方收拢!瞬间将她死死缠住!
女子月华暴涨,脑后六道月白禁环齐齐亮起,照得满殿皆白。
五色神链却是纹丝不动!
而且她越是挣扎,神链收得越紧,月华一碰到那五色细链,便如泥牛入海,散得干干净净。
转眼之间,神链缠遍全身,将女子死死捆住,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五色神链极细,深深勒进裙衣。
女子曼妙玲珑的身段,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浴殿里,忽然安静下来,落叶可闻。
女子被神链悬在半空,星眸死死瞪着张孟。
张孟收起荒锋,走到女子面前。
他先看了一眼眉心封印,又沿着五色神链一路检查到腰间与脚踝,确认每一处节点都已锁死。
女子见张孟走进,起初仍抬着下巴。
神情清冷,高贵,端着千年帝女般的傲气。
直到张孟饶有兴致地围着她转了半圈,上上下下,点头打量。
女子脸上的清冷,渐渐有些端不住了,雪白脸颊也一点点失去血色。
“淫贼!”
“你想干什么?!”
张孟抬起眼,故意朝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身材很好啊,为什么不让看呢?”
“美艳的花儿,本来就该给人欣赏。”
女子脸色一白。
张孟心中顿时舒坦了,向前半步,脸上的笑容却愈发像个真正的恶人。
“说我是采花贼,淫贼?”
“我今日就让你见见,什么叫真的采花——贼。”
最后一个贼字落下,银黑长裙下的身子明显绷紧了。
五色神链将女子悬在玉池上方,锁住双腕、腰肢与脚踝。
她方才还在强撑清冷。
此刻见张孟抬手,朝自己缓缓伸来,星眸里终于多出几分真切的慌乱。
张孟看得很清楚。
太上感应却只捕捉到一片模糊寒意。
这女人修为很高。
识海深处,一轮无光黑月镇着所有念头。
哪怕身陷重围,她仍能守住心防,不让半点真正隐秘流露在外。
寻常修士心念如水,风一吹便会起波。
这女人的心念则像一口封在万年寒冰下的深潭。
太上感应能照到冰面,想看水底,还得先砸开一道裂缝。
张孟方才故意扮成采花贼,等的就是她心绪失守。
他伸出的手落到了她的脸颊旁边。
很轻。
轻得像在拈一片花瓣。
女子浑身僵硬,眼眸里第一次浮出惊恐。
她拼命偏头,一缕链光却先一步定住了她的脖颈。
“滚开!”
“拿开你的脏手!”
声音依旧冷厉,却有了一丝难以掩住的颤意。
识海深处,那轮无光黑月也重重一晃!
冰面终于裂开。
惊怒、屈辱、难以置信,数种情绪同时涌出。
情绪裹着一段段破碎画面,顺着太上感应落入张孟心底。
古老月宫悬在深渊之上。
万千宫人伏地,齐称帝女。
一名身披月衣的老妪站在桂树下,唤出一个名字——月霓裳。
月黯宫,当代帝女!
张孟眼神微动。
还真是此人,真让他撞上了。
厉少君在药园曾经提过,此次少帝宴,有一位月黯帝女亲至。
难怪此女能在腐日殿后宫自由出入,难怪她从头到尾都摆出一副生杀予夺、理所当然的姿态。
身份确实尊贵。
更关键的是她的修为。
月霓裳方才挣扎时,脑后只显出六道月白禁环。
太上感应此刻却沿着她外泄的惊怒,照见眉心月痕深处还有一轮晦月。
那才是她真正的第七禁环!
月黯宫以月相修禁,六轮有相之月显于身后,第七轮晦月藏于心神。
七禁!
这女人已经真正踏入了第七禁!
所以月霓裳怎么也想不到,一个闯进浴殿的陌生男子,竟会在腐日殿内正面击败她,甚至截断了她的求援神符。
这里可是腐日殿深宫!
月黯宫与腐日一脉世代交好。
朽帝尚在,腐日帝卫遍布重宫,殿中更藏着不止一位天君级老怪。
在她看来,整座浅三渊,也找不出几处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
偏偏张孟就这么进来了,还把她捆成了这副模样!
信息一段接着一段涌来。
张孟越听,眼睛越亮。
太上感应一如既往的好用!
七禁帝女的心防,他很难正面闯进去。
可情绪一旦剧烈起伏,藏得再深的念头也会自己冒头。
他压根不需要真正搜魂。
只需沿着裂缝,慢慢往深处问。
张孟收回按在神链上的手,像是随口问道:“月霓裳,这名字倒是挺衬你。”
月霓裳身子骤僵:“你怎会知道本宫名讳?”
张孟笑道:“你自己告诉我的。”
“胡言乱语!”
月霓裳嘴上斥责,心里却掀起更大波澜。
她从未自报名讳。
此人却能一口叫破。
莫非是心殿传人?还是某一脉……一连串猜测跟着涌起。
张孟此刻偷听得津津有味,表面却继续装作采花贼。
他目光重新落向月霓裳的脸蛋。
手掌再次抬起顺着那张清冷的脸颊缓缓下滑,停在下巴上,轻轻一抬。
“长得倒是不错。”
张孟端详片刻,认真点评:“就是太白了。”
“白得没什么血色,看着不太健康。”
月霓裳:“……”
他在说什么?
这贼子在说什么?!
惊怒交加之下,那道刚刚合拢的心防,又被羞愤冲开一线。
更多念头涌了出来。
她是什么身份?
月黯宫帝女!
从出生那一刻起,便由太古月桂垂枝洗身,宫中万灵见她皆需俯首。
何曾受过这种亵渎!
那位朽少帝追在她身后多年,奇珍、禁器、残阳古经送了不知多少,也只换来几次同席论道。
连她的手都没牵到!
毕竟那只是一轮腐日,也敢妄想与神月并肩?
在月霓裳心中,那位朽少帝虽是七禁,终究只继承了大日陨落后的一角腐光。
配不上她。
她的清白之躯,将来要留给那轮恢宏大日真正的传人。
唯有神月与大日交融,才可能唤醒日月同辉时代的辉煌遗产,让两脉重现巅峰气魄。
甚至借日月相合之机,触及传说中的第九禁!
张孟手掌停在半空,差点没稳住表情。
恢宏大日的传人。
日月交融。
九禁之机!
好家伙。
他本来只想装个采花贼,吓这女人一吓,好撬开她的心防,探点底细。
结果就碰了两下。
身份、来历、修为、底牌,甚至连人生都规划和九禁野望,全都爆出来了?
这女人碰一下就爆这么多猛料?
也太好用了啊!简直就是最顶级的宝藏!
张孟强行压住逐渐上扬的嘴角。
这月霓裳身份这么高,心底最深处,肯定还压着东西。
比如月黯宫的虚实,比如她来腐日殿的真正目的。
得再接再厉!
张孟深吸一口气,指尖顺着那截白玉一般都小腿,缓缓向上。
“既然都落到我手里了——”
他尽量笑得像个真正的淫贼:“那本大爷,可就不客气了。”
月霓裳眼睁睁看着那只手向上移动,浑身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下一瞬,她脸上的惊恐忽然消失了。
所有的情绪,羞愤、慌乱、恐惧,尽数沉淀下去。
只剩一片死寂的冰冷。
张孟心头警兆大起!
太上感应里,那片白茫茫的情绪之海,骤然静了。
海面之下,一点漆黑的月芒,正在缓缓亮起。
月霓裳眉心,那道淡黑月痕裂开一线。
一缕枯寂、绝灭的气息,自她识海最深处升腾而起。
她识海中央,那轮被神链锁住的本命月源,竟开始缓缓向内坍缩!
坍缩的尽头,是寂灭。
是先毁自己,再拉着方圆之内的一切,同归于尽!
张孟瞳孔微缩。
这女人……
要动禁忌手段,玉石俱焚!
“住手。”
张孟开口,语气平静下来。
月霓裳抬起眼。
她的眼神冷得像两口古井,方才那个被吓得脸色发白的女子,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淫贼。”
她一字一句:“本宫是月黯宫的帝女。”
“帝女可以死。”
“不可以辱。”
“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张孟没有说话。
太上感应里,那轮坍缩的月源仍在缓缓下沉。这女人说得出,就做得到,念头里没有半分虚张声势。
有点东西。
这女人看着娇矜,骨子里是真有魄力的。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张孟自认能压得住她的手段,可一位七禁帝女自碎月源,他绝无可能无伤拿下。
“当然。”
月霓裳话锋忽然一转。
“本宫不想死。”
她直视张孟,声音依旧清冷,却放缓了:“你放了我。”
“今日之事,本宫可以当作从未发生过。”
“本宫,可以向你道歉。”
帝女道歉,听在她的认知里,已是天塌下来般的让步。
“除此之外,本宫再送你一桩仙缘。”
她眉心月痕微亮,一缕神念艰难地透出来,凝成一幅画面。
一株月桂枝。
枝如霜玉,流转清辉,枝头之上,悬着整整九轮残月。
“祖庭月桂,九残月之枝。
“你放开我,我将它赠你。”
“若你还不放心,我可以立下道心之契。你我离开此殿之后,两不相犯,今日种种,皆止于此。”
九轮残月!
张孟神色微动。
药园那名月侍拿出的月桂枝,只有六枚残月,已经让满园修士眼红。
九残月桂枝的价值还要高出一大截。
月华完整相连,距离真正结出一轮满月,或许也只差最后一步。
若将其炼入日月场域,第三道场域多半能再向前迈出一截!
不得不说,月霓裳给出的诚意极足。
她神情也认真,傲气收敛,甚至真向张孟低了低头。
“先前之事,是我有错。”
“你若愿意和解,月黯宫也可欠你一份人情。”
张孟看着她,真有些心动了。
一场误会,换一截九残月桂枝,再加月黯宫帝女的人情。
这买卖怎么看都不亏。
他正要开口,太上感应里,那轮已经恢复平静的晦月深处,悄然飘出一个极淡的念头。
先脱身。
待神链散去,立即催动晦月神印,引来腐日禁卫!
将此獠拿下……抽筋剥皮……神魂点进月灯……烧上一千年……
至于道心契约……
月黯宫祖庭供着一轮代誓残月。
契约落下,残月代受。
即使事后翻脸,碎去的也只会是一轮月影,伤不到她半分道心!
张孟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
他方才居然还真犹豫了那么一丝丝。
这女人,比月绫还坏啊。
怎么月字辈的,就没一个好女人?
张孟缓缓抬眼,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位帝女。
月霓裳被他看得心头微凛,察觉到他神色变化,心头一紧。
“你还嫌不够?”
张孟望着她:“够,当然够。”
月霓裳刚要松一口气,便听他继续道:“够我明白你有多坏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张孟眼底冷意渐起。
方才那一瞬,他确实动了杀心。
斩了月霓裳,所有麻烦自然都能解决。
可太上感应已经看见她识海中的玉碎禁法。
真要逼到死境,这轮晦月绝对会拉着整座浴殿一同沉寂。
更深处,还有一道远比七禁晦月更加古老的月宫烙印,安静护着她的命火。
那多半来自月黯宫某位高层。
帝女若死,烙印必定惊醒。
到时月黯宫的老怪与腐日殿的强者一同赶来,张孟只能动用灯芯叶逃命。
好不容易潜到这里,荒锋指着的金阙裂点还没见到,若让两方老怪迫得退走,实在太亏。
况且月霓裳活着的用处,远比死了大。
她是月黯宫帝女,熟悉深渊各脉,也掌握神月传承。
那轮恢宏大日的线索,或许也要从她身上寻找。
张孟刚筑起日月场域雏形。
这份日月遗产,他同样需要!
不能杀,但也绝对不能放。
那便只剩一条路。
将她留下,为自己所用!
张孟神识一动。
识海深处,一页幽金契文缓缓翻开。
《牵机契命纂》!
他食指轻勾,一缕幽金命线从指尖探出,绕过五色神链,点向月霓裳眉心。
这门洞神部残篇,最擅牵引因果命线,篡改灵契节点。
上一轮,系统就是这么稀里糊涂替他立下主从命契,硬将凌清羽签成了女仆。
眼下他已经将月霓裳彻底镇住,正好如法炮制。
幽金命线来到月霓裳眉心前三寸。
忽然她眉心那点淡黑月痕自行亮起,一座古老月宫的虚影从中浮现。
宫门紧闭。
门上九轮残月依次转动,幽金命线连门缝都没碰到,便在清冷月光中寸寸断开!
张孟眉头一皱,又引出三缕命线,从神识、命机与因果三个方向同时探去。
月宫虚影只转过一轮。
三缕命线尽数崩散。
连上都连不上!
《牵机契命纂》擅长看破、修改已经存在的灵契,也能趁对手神魂失守时强立契约。
月霓裳识海却封得严丝合缝。
她的神魂外层,还有月黯宫历代强者留下的帝女宫禁。
牵机引找不到契约节点,自然无处落笔。
月霓裳起初还有些紧张。
看清那几缕接连崩断的命线后,她反倒冷静下来。
“你想奴役本宫?”
张孟淡淡道:“只是加一点让彼此放心的约束。”
月霓裳冷笑出声:“不自量力。”
她重新抬起下巴,先前暂敛的傲气又回来了。
“月黯宫曾为深渊最古老的存在。”
“宫中传承历经日月同陨,又渡过数次大恐怖。论抵挡深渊侵蚀与神魂禁术,九渊之中,无人敢说稳胜我宫。”
“本宫识海中的月神宫禁,由历代宫主共同加持。莫说你这点浅薄契命术,便是天君、渊君亲至,也休想强行撕开!”
月霓裳看着张孟,语带嘲讽。
“想靠深渊手段控制本宫,比杀了本宫还难万倍。”
“收起你那些妄想,安心与本宫和解。”
她已经看出来了。
此人既没有继续动手,也没有催动杀招。
看来终究忌惮她的身份,不准备杀她。
所以只要月神宫禁还在,她便立于不败之地。
张孟看着重新恢复从容的月霓裳,若有所思。
深渊巨头。
熟悉深渊禁术。
所以深渊手段很难生效?
听着确实有道理。
月黯宫是深渊巨头,对深渊的手段,自然是防到了骨子里。
问题是,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用的是深渊手段了?
他本来就不是深渊的人!
但他不会深渊手段,可不缺诸天之法!
不但不缺,而且还有诸天最顶级的太上法!
而太上法中最高层次的御神之法,他也恰好也会一门。
太上曲素五行秘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