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是可以成为本剑兄弟的男人!
修仙你也跳剧情? · 今日屠龙 · 4,627 字
张福远话还没说完。
张孟已经到了他面前。
张福远混身金光轰然暴涨,巨神灵血本能激发,身躯拔高三丈,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一拳落下。
张福远听见自己双臂上的金光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然后,他飞了出去。
白光包住他时,张福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孟哥确定认出他了?!
刚才那句“是我”莫非只是他的幻觉?
剑鸣谷外。
阵法中盘坐的修士一个接一个惊醒,起初零星几个,接着成片成片,跟塌方似的。
“钟霸师兄出局了!离火宫钟霸出局了!”
“璇玑阁洛钰、太一门李牧——全出局了!”
“里面出了个魔头!好像叫张孟!见人就杀,一个照面一个!”
“罗辰师兄也……罗辰师兄好像想跑来着,没跑掉!”
谷外炸成一锅粥。
人群外围,一名温婉柔美的青衫女子按着腰间剑,刚到谷口。
她此来是为了剑冢百年一开的寻剑机缘,可惜晚了一步。
“张孟……”
陈青丝停下脚步,指尖没由来地一空,像有什么东西本该握在手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摇了摇头。
“应该是同名吧。”
也不知道他们三怎么样了。
陈青丝抬眼望向谷中那座光幕,立在原地,没再上前,也没退开。
……
剑冢崖中央。
轰——!
赤金光柱轰然炸开,孕育圆满的太乙金气胚胎冲天而起,锐鸣刺耳,拖着金色长尾直扑天穹,快得只剩一条线。
一只手在半空拦住了它。
太上食法域无声铺开,黑金色涟漪一圈圈荡出,涟漪最深处那缕混沌灰光轻轻一磨。
金线一头扎进涟漪。
随后,张孟脚下黑金法域轰然张开。
太上食法域与五行内景相连,刚刚入体的太乙金气化作一线锋芒,沿着法域边缘缓缓游走。
然后,整座谷地忽然安静了一瞬。
下一息,所有残剑都开始震动!
一道道金气,一缕缕剑意。
一片片残剑里沉睡万古的锐利锋芒,被张孟的法域从虚境规则边缘剥离出来,化作细密流光,朝他身周汇聚!
凌清羽盯着那漫山遍野被剥离出来的剑意,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又来了,哎。”
黄煜看得嘴巴一点点张大。
“张道友这是拿太乙金气还嫌不够?要搬空剑冢崖?”
黄煜眼前一黑,合着这位爷不只下墓要出事,进虚境也要出事。
满谷残剑越震越急。
剑意如雨,金气如潮。
张孟站在潮水中央,黑金法域一寸寸扩张,竟真有把整片核心谷地可剥离的金气剑意全部卷走的架势。
终于。
虚空深处响起一道暴躁剑鸣。
“住手!”
一柄青铜古剑从迷雾中破空而出。
通体暗沉青铜色,剑柄全无,只延伸出一缕凝实的青灰剑气,化作一只虚幻大手。
它一出现,整座剑冢虚境的规则都像找到了主心骨。
无数剑纹从虚空中浮现,化作锁链,朝张孟的法域缠来。
凌清羽眼神一凝。
“虚境的执法者?”
黄煜喃喃道:“它看着脾气不太好。”
确实不好。
青铜古剑那只青灰大手指着张孟,剑身颤得几乎冒火。
“核心奖励已取,试炼当止!”
“此地剑意乃剑冢根本,不可妄动!”
“违规者,当逐出虚境!”
话音未落,青铜古剑一剑斩下。
上一轮,张孟正是被这样一剑送出虚境,上上轮则在其手里堪称当场坠机。
可这一次,托管张孟只是抬起了手。
手掌向上一翻。
太乙金气化作白金锋芒,生死轮在掌心深处转过半圈,太上感应提前照见规则之剑落点。
五指合拢。
铛!
规则之剑被他单手攥住。
青铜古剑猛地一震。
它还没来得及变招,张孟另一只手已经探出,直接扣住了它的剑身!
黑金法域一压。
轰!
青铜古剑被硬生生按入岩壁!
青灰大手疯狂挣扎,剑身嗡鸣不止,整片虚境规则都在跟着发抖!
黄煜人都看傻了:“张道友真是勇猛无边,见谁都打。”
凌清羽也沉默了,虽然这家伙和讨厌,但是这话确实没有错。
剑冢虚境的执法者,竟被一个炼气修士单手镇在掌心!
而且这炼气修士还是肉身入虚。
真实之身,镇虚境规则!
这要是传出去,恐怕所有宗门的真君都会坐不住!
别说其余势力,就算是他们巡天司,无论是他哥凌九霄还是那位隐徒。
在张孟面前都相形见绌,甚至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了!
这家伙究竟是哪来的怪胎啊!?
真是浮黎元界能够养出来的?
凌清羽此刻有些怀疑她二十余年的人生阅历了。
她怕不是呆了一个假的巡天司?怎么感觉自己一点见识都没有。
另一边,青铜古剑挣扎得越来越剧烈。
【茫昧之气+1200】
【剑冢虚境:已完成】
张孟眼底的空冷潮水般退去,神采重新浮上来。
他先看见自己右手正摁着一柄暴跳如雷的青铜残剑,愣了一下,随即乐了。
这挂机挂着,居然还将这柄古剑给擒下了。
也算是报了前两轮的仇了。
张孟没有松手,微微一笑道:“这也算一报还一报了。”
青铜古剑:嗡?!
什么一报还一报?本剑认识你吗?!
也就在这时,整片剑冢崖忽然响起了第二道剑鸣。
厚重,莽荒。
像有一座沉睡万古的剑山,在虚境最深处翻了个身。
谷地里所有残剑同时低伏。
连被张孟镇在掌心的青铜古剑,都忽然停止挣扎。
迷雾从两侧裂开。
一柄暗紫色断剑破空而来,剑身蛛网般的裂痕里流转着亘古不散的猩红。
它身后浩浩荡荡跟着数十柄气息不凡的古剑,还夹着方才惊逃的那批老剑,挤挤挨挨躲在它剑影底下,活像一窝受了惊的雏鸟。
“何方竖子!拆家都拆到老夫头上——”
苍老豪迈的怒喝轰隆隆碾过谷地,碾到一半,停了。
大荒古剑悬在半空。
它看见满崖剑意被收得干干净净,死剑寂灭,活剑无伤。
看见自家那个脾气最爆的青铜剑被人单手摁在石头里,看见那个年轻人回过头来,还冲它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
大荒古剑裂痕里的猩红血光,一寸一寸烧了起来,越烧越旺。
一息两息。
大荒古剑剑身上的裂纹里,忽然亮起炽烈火光。
像是看见了什么绝世宝贝之后,压都压不住的兴奋。
“肉身入虚。”
它声音粗犷苍老,却中气十足。
“炼气镇规则。”
“夺太乙金气还不够,还要把剑冢锋芒一起薅走。”
青铜古剑在张孟掌心里嗡鸣了一声,像是在告状。
大荒古剑没有理它。
它身后,一只由虹彩剑气凝聚而成的大手缓缓浮现,先是摸了摸剑巴,又猛地一拍剑身。
“好”
这一声好,震得满谷残剑齐鸣。
黄煜吓得一哆嗦,完了!这回惹到不能惹的了!
凌清羽眉心也轻轻一跳。
大荒古剑却像是越看越满意,声音里哪还有半点怒意,全是压不住的狂喜:
“单手摁了老夫的看门剑,空手搬了老夫的剑山!这筋骨!这匪气!这份不讲道理的横劲!”
“老夫在这剑冢躺了不知多少万年,儿子收了几万把!”
它猛地拔高,剑气凝作一条虹光巨臂,重重砸在张孟肩头,震得满崖死剑都跟着嗡了一声:
“今日总算等到一个,能跟老夫拜把子的!”
“小子!做老夫的兄弟吧”
“兄……兄弟?”
黄煜怀里的罗盘差点脱手。
上一句还是“何方竖子”,下一句就要拜把子,这位剑前辈变脸的速度,比无常冢里的命数还快。
张孟没急着接话,心里的算盘已经拨得噼啪响。
上一轮,这位开口就要收他当儿子。
这一轮,改拜把子了。
一轮功夫,他从人家儿子涨到人家兄弟,这剑冢的辈分,通胀得比修为还快。
爹当然不能乱认,但是大哥的话。
先摸摸底!
张孟正思索,也就在这时,内景地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声音。
是浩先。
这位素衣女神一向清冷,泰山崩在眼前都懒得抬眼皮,此刻嗓音里却透出一丝罕见的波动:
“大荒……居然是它。”
“天君认得?”张孟心念一动。
青婴的声音跟着响起,比平时沉了不少:“此剑的事,本君这分身记不全。但那一战,还是有些记忆。”
“天剑墟,剑道至高圣地,诸天剑修的最终归宿。”浩先接过话,“墟中万剑,共尊一主,号为天剑。剑主更迭之时,诸天万界,凡自认锋芒无上的剑,都会去争那一个位子。”
“上一届争锋,杀到最后的,是两柄剑。”
“一柄,如今坐在天剑墟最高处。”
“另一柄,输了半式。锋断,坠出上界,从此下落不明。”
浩先说道:
“它叫大荒无锋。”
“能与天剑争位的剑,万古数不出几柄。”青婴的声音里透着说不清的感慨,“没想到,它竟也落在这浮黎元界,还自己给自己修了座坟。”
张孟怔在原地。
他抬头重新打量眼前这柄暗紫色的断剑。
剑身残破,血痕如蛛网,锋口处那一截断得干干净净。
上一轮他就见过,只当是岁月磨的。
现在再看,那断口平整得近乎倔强,像有人一剑断锋之后,从没允许它烂下去。
难怪。
难怪青御那张毒嘴,损它的话偏偏是那一句:剑意有缺,不配入天剑墟。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才叫诛心。
张孟心里有了决断。
争过天剑剑主的存在,这样的剑,当哥,好像真不亏。
“小子,看什么呢?”
大荒古剑的大嗓门把他震回神:“怎么,怕跟老夫结拜吃亏?老夫告诉你,这剑冢里外几万把剑,想给老夫当儿子的能排到九天之上!”
“老夫开口跟人拜把子,这是万古头一遭!”
“不敢不敢。”张孟拱手,“只是结拜是大事,总得让小弟知道,老哥你是个什么来头吧?”
“来头?”
大荒古剑朗声大笑,笑声滚过谷地,满崖残剑嗡嗡发颤。
“老夫名曰——大荒无锋!”
“上古之时,老夫的持剑人以力证道,徒手撕过真龙!后来人走了,老夫自己接着走,一路走到天剑墟的山门底下!”
“虽然没能证道天剑,但也狠狠揍过其一顿!”
大荒古剑剑身微扬,那股宁折不弯的莽荒剑压铺开来,满谷的风都被压弯了。
“厉害!能与天剑争锋。”张孟送出大拇指,正要点头答应。
大荒古剑忽然话锋一转,虹光大手朝他一勾:“要当老夫的兄弟,得先掂掂斤两,接老夫三试!”
“老夫的把子可不是白拜的!”
“老哥请。”张孟淡然伸手。
“好!爽快!”大荒古剑也完全不啰嗦,“第一试,试骨!”
轰
剑音落下,满崖残剑冲天而起,黑压压遮了半边天穹,随即层层叠叠垒作一座倒悬的剑山,山尖朝下,对准张孟头顶。
剑山落下!
万剑合一的重量瞬间聚集,像把整座剑冢崖倒过来扣在他一个人肩上。
张孟脚下石面咔咔炸纹,一圈圈朝外崩开。
他肩膀沉了半寸,随即稳住。
肉身场域轰然铺开,元磁地炁沿着脊背盘成一线,不灭金身雏形在皮肉之下泛起淡淡金泽。
一座剑山,扛住了!
“好筋骨!”大荒古剑喝了一声彩,紧跟着,“再来!”
嗡!
莽荒剑意,来了。
那是一种沉重到荒蛮的意志,仿佛远古洪荒里第一座山压向第一片地。
剑山之上再叠剑意,崖底的岩层成环下陷,凌清羽和黄煜脚下的地面整体沉了一尺,两人齐齐暴退出百丈开外。
张孟膝弯压出一个极浅的弧度。
内景地里,青帝长生炁如林木撑天,一寸寸把那道弧度顶了回去。
腰重新挺直!
大荒古剑剑身上的血痕亮了亮。
有点意思。
寻常真君的元神法身压在这剑意底下,都得先跪出一个坑。这小子拿一副炼气肉身在硬顶,顶得青筋都没爆几根。
“最后一层!”
它剑身一震,蛛网血痕自行剥落了一角。
血痕之下,露出一小片深邃如九天星空、漆黑如墨的厚重本色。
大荒本相!
只露了一角,天地就变了。
剑山没有再沉,剑意也没有再涨,可那一小片星空之黑垂照下来,重量已经越过了“山岳”的范畴!
那是星辰坠地的分量,是一整片洪荒压在一个人的骨头上!
咔。
张孟脚下的整块崖底,齐齐下陷三尺。
黄煜隔着百丈都觉得自己的骨头缝在响,失声大喊:“张道友!撑不住就喊救……”
喊到一半,他闭嘴了。
只见重压中心,张孟抬起手,掌心翻转。
九色流光自他袖底一转而逝,一缕灰蒙蒙的光藏在九色最深处,如一口悬在内景的古老磨盘,缓缓碾动。
混沌之炁。
那股星辰坠地般的重量,一头扎进九色流光里,像巨石沉进了没有底的深潭!
沉得进去,砸不出声。
张孟直起腰,站得笔直,还腾出手掸了掸肩头的灰。
“这算过了吗?”
满谷剑鸣,霎时炸了。
几万柄残剑齐声长吟,声浪一波推着一波,谷底碎石乱蹦,凌清羽耳膜嗡嗡作响,连心跳都被剑鸣带偏了节拍。
大荒古剑悬在半空,剥落的血痕缓缓合拢,遮回那一角星空。
它在发懵。
活了万古,从洪荒看到如今,天剑墟山门下它见过的天骄剑修能绕山三圈。
肉身能扛它本相之重的,元婴往上,一只剑穗都数得过来。
眼前这个炼气小子。
这肉身,离谱,简直离谱得没边了!
“小子。”大荒古剑的声音都变了调,“你这副筋骨,到底怎么长的?!”
张孟理了理衣襟,答得情真意切:
“不瞒哥说,我入行的时候,就是个力士。”
谷地一静。
凌清羽差点把折扇捏断。
力士?无灵根、无神识、终生与法绝缘的力士?你满身的法域、九色流光、太上气韵,是哪个力士扛包扛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