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万法道宗新任道子
修仙你也跳剧情? · 今日屠龙 · 4,416 字
张孟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说得也是,他们打他们的,我们坐山观虎斗。”
洞渊元君捋了捋胡须,笑意更深:“观虎斗只是其次。”
他转头看向张孟,深邃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观虎斗的同时,从中悟道,才是真正的大造化。”
“悟道?”
“你可曾想过,金丹之上是什么?”
张孟一愣。
他现在连金丹都是借来的,金丹之上?
那是元婴,是化神,甚至更远。
洞渊元君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摇了摇头。
“你错了。”
“金丹之上,不是元婴。”
“是法则。”
老者缓缓抬手,指向天空中那道与白帝缠斗的白羽身影:“白衡手中那柄剑,叫制裁仙剑,但它的本质,是‘道律’。”
“道律是什么?”
“是仙宫用千万年汇聚的天律权柄所凝结的一种法则形态。”
“换句话说,他的每一剑,斩的不是肉身神魂,而是存在本身与天地秩序之间的联系。”
“你看懂了吗?”
张孟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没看懂。”
洞渊元君也不恼,反而更满意了一些:“没看懂才对。若你现在就能看懂,那才是妖孽到不正常。”
“但你可以试着看。”
“看一眼、两眼、一百眼、一万眼……”
“等有一天,你能看懂了,那一天,就是你真正摸到大道的那一天。”
张孟心头一震。
这是真传!
而且是那种站在一界之巅的存在,对一个筑基后期修士的真传!
这份机缘,便是放到任何一个仙门的真传头上,都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张孟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
他抬起头,目光第一次真正认真地,落在了天穹之上那场神仙打架上。
……
天穹之上。
天律法网如金色潮水般铺展。
白衡天君一人独战白帝分身,同时镇压至宝,压制山君。
三线作战,却如同闲庭信步。
制裁仙剑的金色天律神文层叠叠,在虚空中编织成一张覆盖整个小牢山的巨大法网。
那法网之下,数件至宝的光华被死压住,无法继续外溢。
九幽镇狱鼎的鼎口被金色大印封死,凤栖梧心树的根须被天律锁链缠绕,洗剑池中的万千古剑之河被金光笼罩,剑鸣声都渐渐低沉下去。
白衡天君的左手虚按,金色天律大印一枚接一枚地从虚空中凝聚而出,精准地落在每一件至宝的核心权柄之上。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甚至带着几分从容。
在他看来,白帝残魂固然棘手,但终究只是一缕残念,杀不死也跑不了,慢慢磨便是。
可至宝不同!
这几件上古至宝,每一件都蕴含着足以改变一界格局的恐怖力量!
上古时期,这一界曾拥有与仙宫分庭抗礼的底蕴,若非当年那场大劫,将此界打落位格、斩断天梯,今日的浮黎元界,绝不会只是下界一隅。
而如今,几件太初至宝同时复苏。
若是落入这六位元君手中,浮黎元界很可能再度形成割据之势。
到那时,仙宫若想重新掌控此界,所耗费的代价,恐怕远超今日诛灭一缕白帝残魂!
更何况,白衡天君目光微沉。
浮黎元界那场即将到来的至高机缘,仙宫绝不能对其失去掌控!
所以,至宝必须先镇。
白帝,可以慢慢杀。
“道律·封天印!“
白衡天君左手结印,九枚金色大印同时落下!
轰轰!
金色天律法网应声暴涨,朝着那几件至宝笼罩而下!
法网触及至宝的瞬间,每一件至宝表面都浮现出古老的道纹,试图抵抗天律的镇压。
但天律法网一层又一层,如同无穷无尽的锁链,将至宝层层缠绕。
九幽镇狱鼎的震动渐渐平息,凤栖梧心树的九彩火光也缓缓内敛。
洗剑池的剑河被金色天律锁链缠住源头,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
白衡天君左手一握。
轰!
至宝齐震,随即归于沉寂。
六位元君同时感受到自己正在渗透的法则烙印,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弹了出来。
“白衡!”
雷极元君须发皆张,周身紫金雷弧噼啪炸响:“你真要做得这么绝?”
“绝?”
白衡天君冷笑一声,制裁仙剑在身前划出一道金色弧光:“本君只是按天律办事,你们若真觉得自己占理,大可以事后向仙宫申诉,看仙宫会不会把至宝还给你们。”
太素元君凤眸含霜,却没有再说话,因为她很清楚,仙宫不可能还。
洞渊元君则带着张孟立在虚空,神色平静,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幕。
“老祖,白衡天君这是要把至宝全都扣下?”
张孟忍不住低声问道。
“暂管。”
洞渊元君笑了笑。
“但仙宫的暂管,那就不知要暂到什么时候了。”
张孟嘴角一抽,懂了。
这就是官方保管。
保管着保管着,就保管没了。
“那你们不急?”
“急啊。”
洞渊元君负手而立,淡淡道:“但急也没用,白衡携南天门而来,又带了仙宫天律,他现在就是此界最强的人。”
洞渊元君又向白衡说道:“白衡道友果然好手段,不过,妖祸未平,你确定现在就要把精力都花在至宝上?”
白衡天君没有回答,因为白帝的戟已经到了。
嗤!
白金长戟撕开天律法网的一角,白衣青年的身影从裂缝中一闪而出。
“白衡,跟我打还分心,是不是有些太看不起人了。”
白衣青年笑容依旧,眉心竖痕猛地亮起。
他身后的白金剑草虚影骤然分化成九株,九株剑草同时摇曳,九道极道帝意从九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斩落。
轰!
制裁仙剑再次斩落。
金色天律神文在剑锋上层层展开,像是一部展开的天书。
天书之上,写着一个字。
罪!
白衣青年抬眸,身后白金剑草亿万叶片同时舒展。
每一片草叶都是一道杀伐极意,每一道极意都能斩断山河、撕开虚空。
可当那部天书压下时,亿万剑草竟然一片片枯萎。
白衣青年身形一晃,肩头被一道金色天律洞穿。
白金血液洒落,落在虚空中,化作无数细小剑草,又被紧随而来的天律锁链逐一湮灭。
白衡天君淡淡道:“你杀不死,但可以镇。”
“白帝残念,今日便随本君回仙宫天狱。”
“杀不了你,也要把你重新关回去。”
他说话间,左手五指张开。
南天门内,一座古老的金色牢笼虚影缓缓浮现。
那牢笼通体由天律神文铸成,四角悬挂着镇魂铃,铃声一响,天地间一切残魂、邪念、不灭执念,全都在颤栗。
“天律囚笼。”
白衣青年抬头看了一眼,轻声笑了。
“仙宫倒是舍得,把这东西都带来了。”
“为诛你,仙宫从不吝啬。”
白衡天君神色淡漠,五指缓缓下压。
天律囚笼随之朝白衣青年笼罩而去。
白衣青年身后的白金剑草疯狂摇曳,试图斩开囚笼。
但每一道帝意触碰到囚笼,都会被铃声震散三分。
“看清楚了吗?“
洞渊元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张孟没有回答,因为他正在全神贯注地观察。
他的五色神光在眼底流转,元神雷身虽然已经消散,但神识依旧敏锐到了极点。
他在看白衡天君的剑。
那柄制裁仙剑的每一次挥动,都蕴含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法则运用方式。
不是五行,不是阴阳,不是任何他所理解的修行体系。
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东西。
秩序。
天地间最本源的秩序。
白衡天君的剑,斩的是一切不合秩序的存在本身。
“原来如此……“
张孟喃喃自语。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天君能一人压制白帝分身。
因为白帝的极道帝意虽然强横无匹,但它本质上是一种“破坏“的力量。
而白衡天君的天律之剑,是一种“存在”的力量。
破坏再强,也强不过秩序本身。
因为秩序是天地的根基,是万物存在的前提。
你可以斩断一切,但你斩不断“存在”这个概念本身。
这就是天君的境界。
不是更强的力量,而是更高的位格。
张孟的五行道基在这一刻微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道基深处萌芽。
洞渊元君侧目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悟性不错。”
……
就在张孟沉浸在感悟之中时。
小牢山深处,九幽镇狱鼎的方向,忽然传来了数道极其熟悉的气息。
轰!
鼎口的金色封印虽然已经被白衡天君重新镇住,但鼎内的真君们,却在封印落下之前的最后一刻,成功脱出!
数道金丹真君级的遁光从鼎口冲天而起,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其中三道,直奔洞渊元君所在的方向而来。
片刻后。
三道身影落在洞渊元君身侧。
为首的正是道昀子,一袭素白道袍,翻天印悬于掌心,面容虽然有些疲惫,但气息依旧深邃如渊。
他身后跟着擎苍真君,虬须微颤,一身战袍上还残留着鼎内搏杀的痕迹。
最后一位是一名身着月白宫装的中年女子,周身环绕着一轮银色明月虚影,气质清冷出尘。
正是江浸月的师尊,揽月峰主——清辉真君。
三位真君落地的瞬间,目光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洞渊元君身侧那个满身血污的年轻人身上。
道昀子的脚步微一顿。
他看着张孟,目光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震惊、欣慰、疑惑,以及一丝诧异。
“张孟?”
道昀子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
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气息,与他印象中那个刚被赐与道种身份的后辈,已经判若两人。
筑基后期的灵压,五行大道的道基底蕴,炁化五脏的肉身质感,以及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极道帝意残韵……
这还是那个几天前才都没有筑基的力士?
擎苍真君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唇嗫嚅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他想起了自己的儿子罗辰。
罗辰完成大五行筑基,他曾引以为傲。
可现在看张孟……
擎苍真君忽然觉得,自己那个儿子,好像也没什么好骄傲的。
清辉真君则是微蹙眉,目光在张孟身上停留了数息,随后看向洞渊元君,欲言又止。
“老祖,这是……“
洞渊元君微一笑:“万法道宗新任道子。“
三位真君同时一震。
道子?!
什么时候的事?!
道昀子张了张嘴,想要追问,但洞渊元君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看天上。
三位真君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当他们看清天穹上那场堪称毁天灭地的交锋时,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凝重。
“天君……亲自降世了?”道昀子低声道。
“白帝分身也现世了。”擎苍真君目光凝重而严肃。
清辉真君则盯着那尊被天律大印压制的白虎替身,声音清冽:“那头山君居然都已经半步元婴了?”
“我们在鼎里才几天,外面怎么变成这样了?!”
洞渊元君淡淡道:“说来话长。”
他看了张孟一眼:“但我宗这位新道子,在你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可是替我们万法道宗,挣了不少脸面。”
三位真君齐齐看向张孟。
张孟微微拱手:“见过掌教,见过两位真君。”
道昀子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微点头:“回去再说。”
……
天穹战场。
白衡天君左手压下天牢,右手剑斩白帝。
金色天律神文如同潮水般从仙剑上涌出,将白衣青年的九株剑草全部挡下。
哪怕这具分身已恢复到远超金丹的程度,但在仙宫执律天君面前,依旧不够看。
“若你只有这点手段,今日便到此为止了。”
白衡天君的声音冷漠,制裁仙剑再次横斩而出。
这一剑比之前的每一剑都要快!金色剑芒横贯天际,斩出一道久久无法愈合的空间裂缝。
白衣青年后退数步,每一步踏出,脚下的虚空都会崩碎成一片漆黑。
头上的金色牢笼也越压越近!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那道被天律剑芒撕裂的伤口,嘴角的笑意却反倒加深了。
“被看扁了啊。”
他抬起头,看向虚空某处,轻描淡写地开了口:“老龙,别看戏了。再看下去,我倒是无所谓,不过这白衡专打落水狗,下一个就该你了。”
话音落下,天地间忽然响起一声悠长而低沉的龙吟。
那龙吟从整片大地深处同时涌出,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古老地脉都在这一刻苏醒。
一道玄黑光柱从凤眠殿残破穹顶的大地深处冲天而起。
光柱之中,一尊头生双角、身穿玄黑帝袍的身影缓缓走出。
渊龙龙主。
他此刻的身形比白帝高大许多,龙威如同实质的海潮般朝着四方席卷而出。
那双竖瞳中流转着属于上古真龙的威严与倨傲,与白衡天君的剑芒对上时,只是一个眼神,便将那道残余剑芒震碎。
白衡天君目光微动:“玄渊龙主,你也要趟这趟浑水?”
渊龙龙主负手而立,玄黑帝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说得对。”
“仙宫专打落水狗,下一个确实该轮到本座了。与其被你各个击破,不如现在就送你回天上去。”
白衡天君沉默了一瞬,忽然冷笑一声:“好啊,那就一并来吧。”
他的目光转向虚空另一处,声音淡然:“那只凤凰,你也出来吧,藏头露尾,不像是上古妖凤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