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原来是魔丸

　　祖凤，又名元凤，乃大荒三大神兽之一，不光是是凤凰一族的始祖，更是飞禽之长，祖凤流落在外的血脉一经现世，人称“火羽娘娘”凤离，就亲自带队赶到岐山，将其带回了不死火山，又取出凤族至宝涅槃金羽，助其孵化。

　　蛋被妥善安置在一处火山口，周围环绕着凤凰火，凤族长老们轮番守候在洞窟外，目光始终寸步不移。那颗蛋有时会轻轻晃一下。

　　“啊，这么活泼，一定是凤。”

　　“凤好啊。”有凤凰感慨。

　　如今凰多而凤少，凤自然是越多越好。

　　又过了数月，那颗蛋破壳了，里面生出来一个雏凤，发出一声像模像样的凤鸣——那声音其实是【宝可梦图鉴】发出来的，很快又化作了婴儿，浑身裹着金色粘液，在场的所有凤族都看见了他的眼睛——金色的虹膜中央有一团火光。

　　“一出生就能化形了？”

　　“真是天佑我族。”

　　“五行俱全，就叫他凤彩吧。”

　　不死火山上空盘旋着数千只凤凰，它们齐声鸣叫。

　　后来林晓智回忆破壳之后的第一个念头，发现自己想的大概是：差点被烤成活珠子。

　　他打了个哈欠，然后伸手拍了拍凤离的脸。凤离愣了一瞬，凤族史上没有哪只雏鸟胆敢在刚破壳时就拍族老的脸。而林晓智已经心安理得地把脸埋进她肩窝，又闭上眼。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凤族的孵化期，如果是祖凤直系血脉，最长可以持续三百年。他只用了不到两个月就出来了，凤族上下一致认为他天赋异禀，足以载入史册。

　　凤族举族欢庆的消息，没过多久就传回来炎黄部落。

　　黄帝蹲在路边，炎帝的虚影像鬼一样浮在他身侧，好似那替身使者。

　　黄帝表示：“接下来就看他自己了。”

　　炎帝说：“你在那孩子身上施了这么多手脚，就不怕他将来报复回来？”

　　黄帝解释道：“我又没有害他，只是帮他快速成长起来。”

　　炎帝摇了摇头，他是不赞同揠苗助长的那类人。

　　不死火山那边，林晓智已经度过了最初的适应期。他很快就发现，凤族内部的氛围和他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他被当作祖凤之子培养，全族的资源都优先向他倾斜，为了不露馅，他只好真的表现得天赋异禀。

　　三日能言，五日能行，七日便能振翅高飞也只是开胃菜，

　　他很快就能他已经能够连贯地说出完整的句子，并且开始向路过的凤族成员询问各种事物的名称。他问“那是什么”，“那个怎么用的”，“为什么你们要穿衣服”，种种神异之处，已是古来罕见。

　　他一边成长，一边还要把破绽都抹掉，也开始学习凤族的修炼功法，不过进度比预期要慢一些，因为功法太老了，有点落后时代，负责教导他的长老每次看完他的修炼进度，都会一脸欣慰地说：“不愧是祖凤血脉。”林晓智就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不愧是我。

　　有一天晚上，他坐在火山口边缘看火。凤离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站了一会儿，然后在他身旁坐下，搂着他。

　　“你好像有心事。”

　　林晓智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演得挺天衣无缝的。

　　“没有，”他说，“只是我不知道，我的出生究竟是好是坏。”

　　凤离摸了摸他的头，慢慢开口：“族里已经很多年没有凤诞生了，你降生之后，大家都很高兴。”她停了一下，“但是，你如果觉得累了的话，不用活成我们想象中的样子，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

　　他后来渐渐摸清了凤族内部的脉络。凤族也按血脉浓度分为主脉和旁支，主脉居住在火山口内部的洞府之中，旁支散落在火山外围的凤巢里。凤离是主脉的当家人，也是凤族明面上的掌权者，而那位从未露过面的老祖宗——元凤，才是真正决定凤族走向的人。她常年沉睡不醒，只有涅槃时才会苏醒，他隐约觉得自己的伪装恐怕骗不过那位老祖宗，但那位老祖宗始终没有出面拆穿，他也没有去深想。

　　按照他的想法，目前的任务就是当好魔丸，让整个凤族都疲于奔命。

　　其实凤凰的血脉本质就是火之灵韵、火之法则，黄帝亲自帮他塑造胎身命宫，炎帝亲自出手帮他觉醒血脉，怎么也不会比祖凤差。

　　接下来几天，他开始在凤族中制造一些不大不小的动静。他尝试者把长老传授的不同战法串在一起，创造出一些原本不存在于凤族功法体系中的招式。那些招式有时勉强能用，有的就是一坨屎，他还会到处扔“屎”，把族里搅得天翻地覆。

　　凤离赶到时，看见他正蹲在废墟边缘，用手扒拉着残骸，凤离问他伤到哪里了，他头也不回地说：“我的蹦蹦炸弹找不到了，你能帮我找找吗？”

　　凤离一脸无奈，没有追究他四处捣蛋的责任，只是有些后悔那天让他做自己就好。

　　大家对他的容忍度比他预想的还要高，每次搞出动静，都会有人来收拾。

　　这天长老们围坐开会时，一块石头从上方落下来，正正砸在凤南明的头上，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块石头，“又是凤彩？”

　　“是。”

　　凤南火沉默了一会儿：“现在去抓他也抓不到，他肯定已经换了地方，咱们继续吧。”

　　“他就像是一阵风，来无影去无踪，专门吹乱人的仪表。”

　　大家都表示同意，小孩子淘气也正常，没有人提议去阻止他或者惩罚他。

　　这些日子，林晓智把自己的“魔丸”人设贯彻得相当彻底，不修炼的时候，就在凤族各处制造混乱。他的破坏力不足以造成真正的伤害，但足以让每个被波及到的凤族成员在忙碌中停下来，发出一声叹息，然后开始收拾残局。

　　越来越多的凤族成员也意识到，这位祖凤之子并不像他们想象中那样安静，总是热衷于搞出一些动静来，让人注意到他，不由得开始反思是不是对年青一代的关心不够。

　　有一次，林晓智在火山口边缘架起一口鼎，往里面丢入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那锅东西生了剧烈的反应，喷出的黑烟直冲云霄，凤族成员们纷纷从各自所在处抬起头来，看着那团正在缓慢上升的黑色烟雾，又低下头，继续自己手头的事，这件事并不需要紧急处理。

　　“他好像觉得好玩。”

　　“他弄出的动静比往年十几年加起来还多。”

　　“往年大家还会去争夺领地，现在都不敢轻易离开了。”

　　又过去了一段时间，长老们围坐在一起，有些疲惫不堪。

　　“他的精力太过充沛。”

　　“我们不能一直跟在他屁股面替他收拾这些。”

　　又有凤族提议：“要不给他找个老师？”

　　凤南火苦笑道：“现在的老师不够吗？我已经教不动他了。他什么都学得很快，是个天才。”

　　凤离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你们觉得，他为什么总是闹出这些动静？”

　　“是因为我们不够关心他？”

　　“是因为母亲不在身边，感到焦虑。”

　　“他可能是太闷了，或许我们应该放他出去走走。”

　　“不行！我不同意，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位年纪更长的长老，开口道：“我看他也差不多长大了，不如让他去生孩子吧，正好消耗掉他旺盛的精力。”

　　席间安静了一下，凤凰们面面相觑。

　　又过了一会儿，才有凤凰斟酌着说：“他自己都还是个孩子。”

　　“到也不是不行。”

　　凤离目光环视了一圈：“这件事，我来问问他的意见。”大家便没有再多说。

　　“生孩子？”林晓智听说这件事时，他抬起头来，看着面前那位面无表情的凤离，语气有些不确定。

　　凤离看着他，目光游移：“是。”

　　林晓智低下头，“那我能自己选吗？”

　　凤离柔声道：“可以。”

　　林晓智定定地看着她，凤离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她笑不出来了，顿了一下：“族里有很多适合的凰。”

　　“我不认识她们，我只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