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生了个蛋

　　林晓智给部落带来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先民们也开始慢慢对他来带的各种便利习以为常，连小孩子都很喜欢他，因为他不像部落里的那些老巫师一样，模样不讨喜，有时候看他蹲在河边洗手，会扑倒他的背上去，搂着他的脖子咯咯大笑不止，也不知是谁先起的头。

　　这一日，林晓智正为一位老者诊脉，忽然感觉到大地一阵震动，伴随着沉重的闷响，像是一块大石头从山上掉了下来，连地上的陶罐都跟着轻轻跳了一下。

　　他掀帘而出，走出帐篷一看，营地中央偏西的已经看到有一大片帐篷被压垮了，烟尘尚未落定，不知道里面的人有没有事。

　　哪个老者倚着帐柱侧耳听了片刻，“动了动嘴唇，“外头出什么事了？”

　　他回头道：“似乎有东西从天上掉下来了。”

　　话音未落，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龙，坠龙了！”

　　人们奔走呼号，开始跑动起来，不少男人手里握着长矛，女人把小孩扯到身后，受惊的牲口到处乱跑。

　　林晓智皱了皱眉，将自己的前不久抓到的一只“天狗”放出来，让它牧役群兽，自己则朝烟尘腾起处走去。

　　等他到时，已见不少人围拢在那边，中央露出一处深坑，边缘泥土被冲击力挤成隆起的弧线，坑底蜷着一只龙，表面覆着湿润的鳞甲，背后有着一对收拢的翅翼。

　　人群外传来脚步声。黄帝穿过那些持矛的人影，站在坑沿边，低头看了片刻，他开口时声音不高，却隐含怒意：“你从天上掉下来，压坏了十六顶帐篷，伤人无数，还压死了三个人！”

　　坑底的那条龙闻言，微微动了一下，将身体从泥土中抽出来，缓慢地换了个姿势，声音低沉：“我和玄凤在天上打了三日三夜，从北冥打到昆仑，又从昆仑打到东海，我就是被它打落下来的，你要讨债，也该找它，当然我也有不对，压坏了你的东西，伤了人，我认。但现在，我要回去和它再战。”

　　黄帝盯着那条龙，“你杀了人，难道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就放你走吗？”

　　“算我欠你的，我会还你。”那条龙说。

　　过了一会儿，黄帝才开口：“那可是三条人命，你要怎么还？”

　　那条龙也沉默了，“我会救你们人族三千人。我是祖龙之子，应龙，我说过的话言而有信。”

　　黄帝这才松口，勉强答应放它走。

　　等到收拾好了残局。两人并肩往回走。

　　黄帝缓缓开口：“凤族高高盘踞在天上太久，气运压过了龙族，因此大荒的气候才越来越干。若是不想办法把它们气焰压下去，大地上的水脉只会越来越少。”

　　林晓智出馊主意道：“你可以把它们的妈妈抓走。”也就是祖凤。

　　“你难道以为我没想过？我可以那么做，但我不能那么做。”黄帝解释道：“万事万物都牵动着平衡，你压住一头，另一头就会涨起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魔高了一丈，道也会再次跟着变强，最终还是会回到那个平衡点上。天下的气总是要匀的，无法强行压住一边。”

　　“那后来是怎么解决的呢？”

　　黄帝表示，“所以当我承天景命之后，下了一道令：凤凰非梧桐不可栖息，非醴泉不可饮。”他顿了一下，“然后我又刻意减了天下梧桐的数量。让它们能活下去，但繁衍不了太多。

　　林晓智点了点头，旋即说道，“可是到我那个时代，凤族已经濒临绝迹了。”

　　黄帝解释了一句：“那是因为它们自己生不出凤，只能生的出凰。数量自然就越来越少了。”

　　林晓智略一沉吟，又问道：“那为什么龙族就能富有四海？”

　　“它们住在海里，本来就不太影响陆地上的人。但也不能让它们繁衍过多。所以龙族每过一段时间，就要渡劫。过得了，就留下；过不了，就去轮回。”

　　林晓智听完后，半开玩笑道：“我还以为是你后来乘龙升天的缘故呢。”

　　黄帝瞪了他一眼，却并没有多少怒意。林晓智也十分识趣地闭嘴了。

　　“决定了，从明天开始，我要抓凤凰！”

　　黄帝原本正要转身走，听到这句话又停住了脚步。

　　“你抓凤凰做什么？”

　　“我一个训练家，抓宝可梦还要理由？”他说得理所当然，“既来之，则安之，我这也算是为大荒做点力所能及的贡献。”

　　黄帝站在原地，默默思索，然后缓缓开口，“你恐怕打不赢它们，这样，我有个主意，就是需要你牺牲一下。”

　　……

　　黄帝开始和泥了，和泥制陶本就是他最早发明的。

　　顺带一提，最早使用火，推行熟食制度的当然是古炎部落的首领燧人氏，而最早采集种植的是“华”，最早推行农耕是“夏”，所以在黄帝、炎帝、蚩尤麾下的三大部族经历了历史性大融合之后，才会形成了后世称之为华夏的部族，华代表采集，夏代表农耕。

　　而林晓智正躺在黄帝掌心托那团黄土里，被一层一层地包裹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被拿去做成“叫花鸡”了。

　　而另一边，炎帝的虚影也从熟睡的精卫身上慢慢显现出来。

　　“你确定真要这么做？”炎帝问道。

　　“凤火大劫这么久了，你还没受够吗？”黄帝反问道，忽然又冷笑一声，“我忘了，你本来就是火德火法。”

　　“你求人办事就这个态度？”炎帝有些无奈，不过还是用指尖蘸着地火，在在那层土壳外面画满了赤红的纹路。

　　经过两位大帝的联手，林晓智活脱脱变成了一枚正在孵化的蛋。原来黄帝准备设计将凤族的气数都集中到他身上。

　　炎帝又一挥手，烧起火来，火焰舔舐着蛋壳，将那些纹路一层一层地烧进蛋体内部，那层黄土渐渐变得透明，透出一种琉璃般的质地，蛋壳泛着温润的赤金色，表面上浮动着火焰般的纹路。

　　黄帝捧着那枚蛋，看了很久，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辛苦你了。”

　　然后那枚蛋被放在了岐山，当凤族的成员发现它时，那枚蛋正悬浮在天上，烨烨生辉。

　　不出三日，整个凤族都知道了一件事，有一枚蛋出现在了祖脉的火山口里。不必多说，这绝对不是颗普通的凤凰蛋，肯定是祖凤之子。